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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9章 狗杂碎

第9章 狗杂碎

    槐荫街。
    街面无灯,仅几家小馆门前趴著一两个醉汉,鼾声如雷。
    街角里弄口,一棵老槐树巍然矗立,数人环抱不住,怕有上千年。树下支著羊汤摊子,摊主打著哈欠,正收拾锅碗,准备打烊。
    “掌柜的,还有什么吃的吗?”
    李元挑了背光处坐下,身影没入老槐阴影。
    “客官,抱歉,烧饼卖没了,只剩杂碎了。“摊主面露难色。
    “没关係,来一碗。”
    “好嘞,您稍等!”
    铁勺刮著锅底,刺耳声响。
    杂碎汤端上,热气腾腾,腥膻混著槐花甜香,古怪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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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突破明劲后,听觉早已异於常人。
    就在这嘈杂间,老槐树后、里弄深处,隱约传来谈话声。
    “爹,我不想去啊,呜呜呜......”
    “哎呀,爹也不想你去,咱们这条里弄,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哪个能倖免?不去,咱们全家都得死!”
    接著是女孩啜泣:“爹,黑虎帮丧尽天良,就没人管管吗?不是说四海会在找他们?咱们不能向四海会求助吗?......”
    “你不要命了!”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恐惧的颤抖,“孟三可是明劲武者,在整个临江城都排的上號!四海会能斩草除根还好,但若万一有个疏漏,等那瘟神回来,咱们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乖女儿,忍忍就过去了,你进去后有点眼力价,別惹了那瘟神,爹答应你,以后一定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爹,后街的王姐,昨日被送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
    李元面色平静,手中铜勺却被捏得咯吱作响,勺柄弯成诡异弧度。
    夜风袭来,树影婆娑,粉色槐花漫天飞舞,落在汤碗里,落在他手背上。
    李元从怀里摸出一朵干槐花。
    也是粉色。
    与这飞舞的是同一种。
    整个蓝山镇,只有这棵千年老槐,开粉色花儿。
    而他手里这朵,是从阿闯尸身上摸出来的。
    李元低头吃了一口羊汤。
    古怪的臟器腥气在舌尖瀰漫。
    他面色平静,甚至抬头,对摊主露出略显刻意的微笑:
    “这是什么做的?味道还不错。”
    “狗杂碎。”
    “难怪。”
    李元吃净,在桌上放了五个铜钱。
    里弄深处。
    环境静謐得可怕。
    “孟三爷,阿闯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现在到处都是四海会的人,我今天有些心神不寧,阿闯这狗日的不会投靠了四海会了吧,他不会把咱们给点了吧?”
    ......
    屋顶上,悄无声息趴著一条人影。
    他心里默默数著。
    一个,两个......
    里面的议论还在继续。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四海会的人,不如咱跟他们谈判吧?”
    “谈个屁!”光头孟三翻手一掌,拍在桌面上,梨木桌面顷刻化为齏粉,“想的容易,你以为四海会肯放过咱们?!”
    闻声,李元眉头一皱。
    如果只是七八个帮派泼皮,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光头的掌力,震而不散,明显是个练家子,修为不弱於自己。
    “看来,只能改日再来。”
    他刚要撤退,目光却透过瓦片的残角,瞥见隔壁房间的情况。
    凌乱的被褥,破碎的裙衫......剪刀、疗伤药,还有一大段被鲜血染透的绷带。
    “有人受伤?那就......再等等?”
    李元在屋顶上又伏了下来,贴著冰冷的瓦片,像一头真正的猛虎蛰伏在暗处。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孟三送走眾人,推开隔壁房门,忍不住捂著小腹嘶哈一声。
    “哼,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谈判?我是想拿我孟三的脑袋做投名状吧!”
    “还有狗日的秦彪,叫你偷老子《元煞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瞬间,孟三的面色显得苍凉,仿佛年老了十岁。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不过,幸亏方才露了一手。
    一掌轰碎梨木八仙桌,这份实力,怎样也能让这群王八蛋忌惮几分吧。
    但用力过猛,小腹的伤口再一次撕裂。
    他脱掉上衣,绷带已然又被鲜血染透,红得刺目。
    目光所及,落在地上破碎的衣裙残片上。
    “那个小娘皮真是嫩啊,虽然瘦了点,但竟然是个雏儿。”
    嘶呀——
    孟三一笑,牵动伤口,眉头霎时皱起,又是一声呻吟。
    豆大的汗珠滚落。
    显然伤得不轻。
    “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沉住气,阿仁快回来了,等阿仁回来,我要血洗四海会!”
    孟三露出一丝得意。
    仿佛胜券已然在握,眼前浮现未来四海会被阿仁杀成尸山血海的场景。
    听到此处,李元心中一动。
    阿仁是谁,竟让孟三如此依仗?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下的时机,可不是每日都有。
    趁他病,要他命。
    轰!
    屋顶破开一个大洞,碎瓦如雨!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拳风如雷,直取孟三天灵!
    “谁?”
    孟三抬头去看,只觉眼前一把石灰扑面而来,瞬间双眼变得生疼。
    “啊!我的眼!”
    但多年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他,经验是何其丰富,他断然不会坐以待毙,几乎是同时,一记穿云掌就猛然轰向半空石灰来处。
    嘭!
    拳掌相接,一声闷响。
    孟三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小腹上大股鲜血涌出,染红了半条裤腿。
    “你,不讲武德!”
    孟三大喝一声。
    对方拳脚上的功力並不弱於他,乘人之危也就罢了,还搞“撒石灰”这样的偷袭把戏。
    “孟帮主,黄泉路远,阿闯说自己有些孤单。”
    来人声音平静,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
    阿闯,死了?
    孟三身形一怔。
    作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阿闯,那可是实打实的明劲修为啊。
    他一脸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后。
    没错。
    从对方拳锋上传递过来的力量来看,阿闯应该不是对手。
    “找死!”
    孟三一声大喝,右臂筋肉猛然賁张,筋骨齐鸣发出咔咔的雷鸣爆响,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直直印向对方的面门。
    一股凛冽的掌风,直扑李元头顶。
    这足以开碑碎石的一掌,並未能让他有半分退缩。
    李元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
    虎踞龙盘。
    他沉腰坐胯,身躯微伏,脊柱如大龙甩动,气血奔涌如铅汞,沉重凝练到了极点。
    白虎翻身。
    就在那一掌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剎那,李元动了,他上半身以微小角度侧滑半步,动作圆润流畅。
    轰!
    那势大力沉的右掌,卷携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劲道,擦著李元侧滑的肩头狠狠拍在了他身后的青石墙壁上。
    坚硬的石墙如同被重锤轰击,瞬间塌陷出一个尺许深的巨大掌印。
    “不好!”
    孟三一掌扑空,中门已然大空。
    当他意识到,並急忙祭出左手招架,却为时已晚。
    踏虎登云。
    嘭!
    李元气血奔涌呼啸,瞬间下沉右腿,隨即猛然上提,膝盖轰然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嗷呜——”
    孟三只觉一股旋转钻透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铁枪,瞬间刺破肉体,狠狠扎入肺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腰身弓起的瞬间,孟三腰胯猛地一拧,左腿如同钢鞭般贴地扫出,目標直指对方下盘。
    同时,他右掌化爪,再次祭出,五指如鉤,带著穿金洞铁的劲力,闪电般抓向陈庆面门。
    薑还是老的辣!
    孟三到底是老江湖,生死之间,经验与韧性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这一招,上下齐攻,刚柔並济,把李元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嘭!
    五指直插入青砖,一捏,青砖顷刻化为齏粉,扬起一阵飞尘。
    若不是生死之间,李元將头偏了三寸,这一爪下去......
    李元眼中寒芒爆射,竟不退反进。
    他小腿微屈,隨即猛然一跺,地面微微一震,青石板被踏出一圈裂痕。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力量犹如地龙翻身,猛然爆发,隨著腰胯的扭动,脊柱的传导,霎那间卷向右臂,一记悍肘猛然顶出。
    正是“怒虎撞山”。
    砰——!
    犹如铁锤击败革。
    这还没完。
    李元上前一步,手臂筋肉虬结如龙,脊椎大节节推送,一记重拳轰向对方面门。
    虎形拳之戾虎贯颊!
    嘭!
    西瓜被铁锤砸开。
    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孟三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一滩烂泥掉到了地上。
    李元从尸首上,摸到了五两银票,和几钱碎银子。
    看来,四海会追得太紧,黑虎帮的財富,也並没有多少真正落在手里。
    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一块暖白色的石头。
    晶莹通透,看上去不像是凡品。
    “清心明玉......”李元默念玉石上面的篆刻小字,瞬间眼睛一亮。
    不会吧。
    这么巧。
    是真的吗?
    但没有时间深究了。
    他收好银子和玉石,正计划一把火烧了院子毁尸灭跡,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上次山神庙中的便宜行事,还是让黑虎帮的狗杂碎闻著味儿寻了来。这次,乾脆做的彻底一点!”
    他纵身跃出墙外,却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疾行。
    ......
    约莫半炷香后。
    迎宾街,四海会总坛。
    院內燃著几处篝火,值夜的小廝早已酩酊大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王二狗手抚著脑袋,摇摇晃晃从里屋走出来去方便,往地上醉汉身上踢了两脚,呸了一口:“丟人现眼的玩意儿,不能喝就別喝。”
    噠。
    一声轻响。
    “谁?”
    王二狗警觉抬头,四下无人,只有篝火噼啪。
    半晌没有动静。
    他摇摇头,继续往茅厕走去。
    噠。
    又一下。
    这一次,王二狗真切感受到了——后背被什么小物件打了一下。
    他猛然转身,雪亮的刀片已然出鞘:“谁?给老子出来!”
    四下无人,只余醉汉鼾声。
    只是,地上多了一个小纸团。
    “装神弄鬼!”
    王二狗不以为意,他以为是那个瘪三躲起来搞恶作剧。
    噠!
    再次一下,正中后脑勺。
    “操!”
    这一下,王二狗真的怒了,提刀四顾,却见地上那张纸团在月光下泛著异样的光泽。
    一下子让他瞳孔骤缩。
    捡起来打开。
    居然是一张银票。
    一两的。
    嘿!
    谁说天上不掉馅饼。
    我狗爷时来运转、鸿运当头!
    “阿弥陀你的佛!”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里面还夹著一张小纸条。
    王二狗瞬间酒醒了大半,他双眼圆瞪,鼻孔里呼出灼热的气息。
    片刻后,眉头微微皱起。
    “啥,啥,这写的都是啥?”
    他从小在庄稼地里长大,只凭一股子狠劲过活,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多年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环视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
    “老大!”
    他一路狂奔进內堂。
    四海会帮主丁振睡梦中被吵醒,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这上面,有字!”
    丁振隨手接过纸条看了半响,猛然双眼一亮,顿时睡意全无,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
    “通知兄弟们抄傢伙!”
    “给老子把老槐里弄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来!”
    他按耐住心中的欢喜,心中又默念了一遍纸条上的小字:“孟三藏身老槐里弄,速来!”
    消息真假先放一边,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
    ......
    次日,周宅附近。
    “二丫她男人,给齐老爷家当车夫,受主家重视,赏了一只烧鸡,这不,给老头子我拿回来下酒。”隔壁的谢老五又在炫耀他女婿了。
    这年头,別说烧鸡了,就是鸡骨头的香味,都能把人胃里的馋虫勾出来。
    “谁不知道,这十里八乡的,顶数你家女婿有本事了。”乡亲葛二婶適时恭维道。
    这年代,能给大户人家当车夫,不亚於现在人给领导当司机,在乡下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你们家彩花的女婿也不差啊,听说学了木匠手艺,能吃一辈子......”
    周砚秋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黯然。
    “老周啊,要不要一块喝点儿去?”谢老五將荷叶鸡拎起来晃了晃。
    “不了,不了。”周砚秋转身就要回家。
    突然一个人影急匆匆小跑了过来。
    “天大的好消息!黑虎帮一夜之间被覆灭了!”
    一个赶早市的乡下小伙儿,兴高采烈地大喊。
    “铁蛋,这种话可不兴说!”葛二婶赶紧压低声音,提醒他说道,“若是让他们听到了,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铁蛋大笑了起来,“黑虎帮倒台了!天还没亮,黑虎帮的残余杂碎就被四海会围在老槐里弄一网打尽。帮主孟三还被拉到菜市口凌迟!”
    “真的?!”谢老三的手哆嗦了起来。
    “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要说那孟三也確实是条汉子,脑袋都被绷带缠成了粽子,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
    “那可太好了!”葛二婶脸上也精彩了起来,“佛祖保佑,终於收了那瘟神。”
    黑虎帮横徵暴敛,鱼肉乡里,百姓早就苦之久矣。
    没有参与这些议论,周艷秋神色匆匆地走回了自家院子。
    “元子,最近多留点心,不太平。”周老汉提醒著自家女婿说道。
    “知道了,爹!”
    “这个,拿著,听说对你们练功有好处。”周砚秋不容分说將一粒小药丸塞进了李元手里。
    养气散?
    这可是比牛肉更好的东西,药铺里有卖,但价格,並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承受得起的。
    “这......不便宜吧?”李元眼神怔怔。
    周砚秋淡然一笑,“你別管那么多。”
    只是,他从不离手的那一对宫灯狮子头不见了踪影。
    那可是他最心爱的把件啊,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没想过去当铺换钱。
    现如今......
    李元心里热乎乎的。
    “谢谢爹!”
    还有一件事情。
    李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爹,我想带兰姐儿回乡下见一下养父顾老七。结婚这么久,他还不知道。”
    “应该的。”周老汉说道,“只要心兰没意见。”
    “她同意的,只等你点头了。”李元有些喜出望外。
    “那还有什么说的。”周老汉略一思忖,指了指墙角珍藏已久的一坛老酒,“把这个拿上,顺便帮我给亲家带个好。”
    家徒四壁,也只有这一坛老酒能拿得出手了。
    老周够意思。
    兰姐儿也从灶房门框边探出干个头,对著李元抿嘴一笑。
    噠噠噠。
    “李元在家吗?”
    敲门声响起,伴隨著一声粗獷的询问。
    “我去吧。”
    兰姐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步跑到门前,凑到门上的小孔朝外看去。
    隨即脸色变得煞白,慌慌张张就跑了回来,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元哥儿,外面那人凶神恶煞的,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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