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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10章 拜码头

第10章 拜码头

    李元眉头一皱。
    他左思右想,没想到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朋友。
    孟三的事情,难道被人察觉了?
    回想整个过程,似乎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啊。
    还浪费了自己一两银票呢。
    又或者,难道是孟三口中那个颇为依仗的“阿仁”?
    这么快?
    应该不太可能。
    会是谁呢?
    多思无益。
    李元从家里出来。
    只见敲门的,是一个身著粗布短打的彪形汉子,在他身后,一辆马车早就停在了那里。
    见李元出来,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约么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向著李元一拱手,“可是李元李武师?”
    “不敢。阁下是...?”李元心中打鼓,但面色保持平静。
    这人没见过。
    “在下四海会丁振。以后蓝山镇一带就由四海会接管了。”中年汉子说话间,从袖管里摸出一个钱袋子,塞给了李元,“李武师,这是四海会和丁某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元心中一松。
    原来是四海会。
    这是来“拜码头”了。
    所谓“拜码头”,就是说某个帮派接手新地盘后,会把新地盘区域有头脸的人物拜访一遍,送上贺礼。
    是敬意,也是试探摸底。
    如果双方达不成一致,將来动起手来,也能够叫先礼后兵。
    这个丁振,能够找到自己,定然是背后没少做工作。
    “丁帮主客气了。”
    钱袋子掂在手心,约莫能有个十来两。
    这个钱若不收下,基本就相当於双方没有谈拢。
    见李元收了下来,丁振鬆了一口气。
    “冒昧问一句,李元兄弟可有兴趣,做我四海会的门客?”
    李元心头一震。
    倒是听说过,有不少武馆弟子,到外面的小帮派里掛职做门客。
    “李元兄弟放心,不会影响到你。平日里不会打扰,只需在需要时,为四海会出力即可。”
    “每月供奉八两银子。”
    李元心中一动。
    这个价码,算是丰厚的。
    看得出来丁振的诚意。
    但李元心中是另外一件事。
    帮派中人,为了抢地盘整日打打杀杀,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
    谁又能知道,四海会是不是下一个黑虎帮。
    到时候生死关头的危难时刻,难道他也去替人执刀拼杀,以命相搏吗?
    即便不是这样,届时取代四海会的狮子帮、猴子帮......亦或者大象帮,在得知自己做过四海会的供奉时,难道就不会迁怒到兰姐儿她们身上?
    这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风险太大。
    这银子拿起来,实在有些烫手。
    “丁帮主,且容李某考虑考虑。”
    丁振听出了李元话里的意思,身形微微一怔,但很快就笑著拱了拱手,“好,四海会的大门隨时为李元兄弟敞开。”
    “那就不打扰了,丁某告辞。”
    李元望著远去的马车,彻底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马车里,丁振的隨从,那个彪形大汉气鼓鼓说道:“老大,左右不过一个泥腿子,您有必要如此屈尊吗?”
    “你懂个球!”
    丁振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泥腿子?!整个蓝山镇,就这一个明劲武者!”
    那彪悍隨从挨了一巴掌犹自委屈,
    但一听说刚才那年轻人竟然是明劲武者,瞬间心中一震。
    幸亏方才没有当场说什么硬话。
    不然在那位明劲大爷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丁振一脸郑重地说道:“吩咐所有弟兄,从今往后,李元兄弟家的山神香火钱......全免!”
    “是!”
    ......
    几条街外,李宅。
    李沧海轻轻关上院门,摇头嘆息。
    “怎么了,当家的?”李陶氏见他神色不对,关切问道。
    “走了黑虎帮,又来了四海会,山神香火收了一轮又一轮,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方才,四海会的嘍囉又收走了一两银子的山神香火。
    那帮人雪亮的刀片拎在手里,他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李陶氏默然。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当家的,武馆那边捎信儿来了,说昊儿正处在叩关明劲的当口,需要十两银子买什么养气散辅助......”
    “十两?!”
    话没说完,就被李沧海一声暴喝打断。
    “自从昊儿进了武馆,三天两头要钱!当老子是印钱的机器吗?!”
    他身形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就刚才上交的那一两香火钱,还是从这个月的帐目里挤出来的!”
    李沧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李家杂货铺小本生意,外面看著风风光光,实际能赚几个钱,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到处帮派火併、动盪不安,百姓手里没钱,能省则省。
    铺子已经好些日子,没什么进项了。
    “他爹,这些我知道,但昊儿......可是咱们全家的希望啊。”李陶氏声音发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武科大考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难道你忍心不管?”
    她顿了顿,忽然取下手腕上的玉鐲——那是她出嫁时唯一的嫁妆,戴了二十年,温润的玉色早已浸透了她的体温。
    “实在不行,就把我这鐲子抵了吧......”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发颤。
    “不行!”李沧海斩钉截铁,“若让人知道,我李家竟要去典当行换生活,我李沧海的老脸往哪搁?!”
    李陶氏浑身一哆嗦,鐲子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那......可怎么办?”
    李沧海没答。
    他捻起一挫精细菸丝,塞进旱菸锅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良久。
    是啊,待昊儿突破境界,成为武者,区区帮派混混又岂敢欺负上门?
    若是將来武科高中,成为官身,眼下这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兀自犹豫间,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李沧海不耐烦地拉开门,当即被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冲得后退半步。
    门外站著的,是衣衫破旧、枯瘦如柴的顾老七。
    他五十多岁,身形佝僂如虾米,面容焦黄,眼窝深陷。
    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著常年洗不净的黑泥。
    那是常年吃不饱、又下河道卖苦力的人,才有的特徵。
    “李老爷......”
    顾老七恭敬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看到李沧海皱起的眉头,他下意识把装鱼的蛇皮袋子往后挪了挪。
    “你怎么来了?”李沧海捂住鼻子,眉头皱得更紧,“借钱没门,现在谁都別跟我提钱字,我没钱!”
    他把顾老七当做来借钱的了。
    “李老爷,我不是来借钱的。”顾老七慌忙摆手,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陈年疤痕,那是下河道被礁石割的,“今天到鱼市交货,路过就顺便来看看元哥儿......有些日子没见,怪想他嘞......”
    他说著,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像是在回味著曾经的什么。
    將鞋底往地上使劲蹭,免得进门后弄脏了院子。
    “他不在!”李沧海不耐烦地打断他,“入赘到静安私塾周家做女婿去了!”
    顾老七愣住。
    “这个兔崽子,竟为了学武和我翻脸!”李沧海忽然来了精神,声音都高了几分,“你猜怎么著?人家武馆根本不收!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他的脸上一改忧愁神色,笑得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入赘......学武......
    顾老七脑袋嗡嗡作响。
    “那......就不打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李家那高大门楣的阴影的。
    元哥儿是个好孩子。
    从小听话懂事,別的孩子满村疯跑时,他就蹲在河边帮他理渔网,小手被网线勒出一道道红印子,也不喊疼。
    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亲生父母嫌他命格不好,刚满月就丟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
    冬天没有棉衣,他缩在草堆里发抖;夏天发高烧,只能硬抗过来。
    如今长大了,被接回去,他原以为元哥儿会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到头来......
    入赘。
    顾老七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他年轻时也给大户人家做过短工,见过那些倒插门的女婿,低著头走路,陪著笑说话,被欺负了也只能忍著。
    一辈子抬不起头。
    走到一个角落,他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旱菸袋。
    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著。
    吧嗒,吧嗒。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远处,周家宅院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这是他打听到的位置。
    他远远望著,微微嘆息。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破旧衣衫,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
    又嗅了嗅肩头的鱼腥味,那是洗不掉的、穷苦人的味道。
    算了,还是不进去了。
    免得让主家又认为是来借钱的穷亲戚,让元哥儿以后更加难堪。
    火光明灭间,一锅旱菸抽完。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角的纹路像刀刻的一样。
    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暮色四合。
    他起身,身形就像被揉成一团的枯树叶,融进街角的影影绰绰中。
    从梧桐巷到码头广场,有三个街区。
    其中一条,便是秦淮街。
    灯红酒绿。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花雕的醇香,混著各种脂粉的气息,层层叠叠,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里是个充满欢乐的地方,出入的都是衣著华丽的达官贵人,锦袍玉带,珠光宝气。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笙歌管弦,连空气都是暖的。
    但这一切,与贴著墙根穿行的顾老七无关。
    他儘量將身形隱在屋檐的阴影里,卑微得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驀然抬头望向天边,一弯惨澹的月牙正悬在醉香楼镀金的招牌上方,月光与灯火交相辉映,却照不进他所在的黑暗。
    楼上雅间里,一阵阵喝酒划拳的声音传来,好不热闹。
    有人笑得放肆,有人唱得荒腔走板,还有姑娘娇滴滴地嗔怪:“李公子,您又输了,该罚酒三杯呢!”
    顾老七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间移了上去。
    二楼的雕花窗欞里,一个年轻身影正倚窗而坐。
    李昊。
    李沧海的二儿子,李元的弟弟。
    早些年,他曾见过一次。
    那眉眼神韵,与李沧海年轻时如出一辙。
    只是更矜贵,更张扬。
    李昊坐在靠窗的位置,些微醉意,目光漫不经心地停留在台上舞女若隱若现的领口处。
    他面色平淡,手里握著一把白摺扇,青巾束髮,扇尾坠著金镶玉的流苏,儼然一副大家公子少爷的派头。
    “说起来,李昊老弟也到了叩关明劲的关键时刻,”旁边一个师兄笑著凑近,“以老弟的根骨资质,定然不在话下。”
    “那还用说?”另一人抢著接话,酒杯往桌上一顿,“李师弟的天赋肉眼可见,即便在咱们整个清风武馆,都是数一数二的!”
    “李老弟,將来武科高中,可要多关照咱们这些老哥们儿啊......”
    恭维之声不绝於耳。
    李昊嘴角微微上扬,摺扇轻点下頜,算是受了。
    这姿態他练过无数遍,既不能显得太过得意,又要让旁人清楚,他受得起这些奉承。
    “听说,”给他斟酒的那人忽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你那从小寄养在乡下的哥哥,替你娶了指腹为婚的周家女子?还是入赘?”
    满座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
    李昊嗤笑一声,摺扇“唰”地展开,“周家现在就是一破落户。李元?他不过就是个牺牲品罢了。”
    “昊哥以后什么身份地位,他们周家能高攀得起吗?”又一人举杯,酒液晃荡,溅出几滴在桌布上。
    “我还听说,”先前那人凑得更近,声音里带著猎奇的兴奋,“你那哥哥根骨平庸,拜师武馆被十几家都拒之门外......”
    李昊撇了撇嘴,摺扇轻摇,带起一阵香风。
    “就他那资质,还妄想学武翻身?”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隨即被冷笑压过,“被拒之门外,也是一种好事,省的浪费时间钱財。”
    话没说完,心口忽然抽痛了一下。
    像被一根细针扎进去。
    二十两银子。
    为了了结此事,父亲给了李元的二十两银子。
    对於这事儿,他是不满意的。
    凭什么?
    凭他那木訥呆板、逆来顺受、一辈子成不了气候的性子?!
    二十两银子啊。
    足够他在这醉香楼结朋交友、风流瀟洒上好几天的。
    他心中篤定,近来从父亲那儿弄钱越来越难,未必就不是因为那二十两银子的亏空。
    一想到此处,他不禁咬了咬牙,摺扇“啪“地合上。
    “还有,”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雅间安静下来。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以后你们说话,別总是你哥你哥的。”
    “我没有这么个哥哥。”
    窗外,顾老七猛地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的脚步,等回过神来,已经走出了秦淮街。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楼阁越来越远,欢声笑语被夜风吹散,只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拖著两条灌了铅似的腿。
    月光惨白,照著他佝僂的背影,在青石板上拖得很长,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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