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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仙子,你管这叫报恩? 第二十六章 夜(4.5K)

第二十六章 夜(4.5K)

    余下一眾魔门弟子眼见沈惟周身杀气凛冽、步步紧逼,终於后知后觉察觉事態不妙。
    有些胆子小、心思活泛的魔门弟子立马朝后方跑去,只求脱身保命。
    沈惟身形骤然一晃,瞬息间便追上跑得最快的那名魔修,封住他的退路,接著抬手挥剑,利落朝下一斩。
    一道血光迸发,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已倒地殞命。
    寒光未落,沈惟未等身子站稳,身形又一阵变动。
    下一瞬,他已然悄无声息出现在另一名逃窜弟子的身后,依旧不拖泥带水的再度朝下方斩去。
    扑通一声,又一个人头落地。
    “怪......怪物。”
    余下的那些魔修望著沈惟那副浴血而立、如杀神降世的模样,个个嚇得浑身僵住,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他们停下了脚步,可杀戮並不会因此停止。
    沈惟依次挨个上前斩杀,每一剑都精准致命,绝不留情。
    在那些魔修的视角来看,只会觉得眼前景象诡异到极致。
    那黑衣青年明明前一刻还在左侧斩杀同伴,转瞬便横移右侧收割性命,他们甚至来不及调动半分灵力设防,便视野一黑,生机瞬间断绝。
    几乎是同一时间,鲜血喷洒声和惊呼声一同响起,异常杂乱刺耳。
    鲜血几乎染红半条长街,沈惟抬眼扫去,见空荡荡的街道上再无能够站起的魔修,才缓缓收剑入鞘。
    “呼……”
    他轻吐一口浊气,接著他的左手轻轻擦拭著衣衫上的血跡,顿时间,以他衣上血跡为引,周遭残余的精血、溃散的魔气尽数被吸入体內。
    这批魔修修为浅薄,不过堪堪筑基、初入结丹水准,勉强只能压下邪龙煞一时的躁动,堪堪饱腹。
    还不足以让邪龙煞反馈自身提升修为。
    做完这一切后,沈惟抬手轻拍衣袍,旋即转身朝著方才温雨棠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
    那五名青泽宗弟子连日经歷高强度廝杀,灵力早已耗损殆尽,难以为继,脚步愈发迟缓,温雨棠没用多久便在神识范围內寻到了他们的气息。
    但她心头陡然一沉,自己能这般轻易追上,那些紧隨其后的魔门弟子,定然也早已追上。
    果不其然,温雨棠赶到时,那五名弟子已然被十名魔门弟子死死围住,退路全无。
    五人面面相覷,眼底满是绝望与难色,深知今日难以脱身。
    眼见跑不掉了,五名青泽宗弟子皆是心一横,咬牙攥紧长剑,哪怕身心俱疲,也誓要拼出一条血路。
    可他们实在太过疲惫,灵力耗竭,连挥剑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剑招挥动绵软无力,连基础的护体灵光都难以维繫。
    当温雨棠赶到时,那五名弟子已然被十名魔门弟子团团围住。
    那五名青泽宗弟子眼见跑不掉了,也各自掏出剑来,誓要拼出一条血路。
    温雨棠见状,连忙拔剑上去帮忙,她足尖轻点,白衣翩躚间,一个转身落地就斩杀一位魔门弟子,硬生生为五人拼出一条逃生通路。
    “是扶摇上宗的弟子……”
    “终於等到上宗派人过来了!”
    惊喜的声音在青泽宗弟子间传开。
    可扶摇宗只派了她一人过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啊!
    温雨棠一边挥剑格挡魔修猛攻,一边高声提醒:“小心,別愣神,往我这边突围!”
    围堵的魔门弟子见状,也顿时乱了阵脚,彼此对视,满脸错愕茫然。一名魔门弟子满脸错愕,语气发颤地向身旁同伴问道:
    “什么情况……长老不是说没人会管我们吗?”
    一名魔门弟子见此有些懵了,向旁边的人问道。在他说话间又有一人死在温雨棠手中。
    温雨棠是结丹后期修为,对付这些最多不过结丹初期的魔修倒不算吃力,剑光起落间,魔修接连倒地。
    身旁的魔修头领压下慌乱,沉声冷喝:“不知道!先把她拿下,一併灭口!”
    五名青泽宗弟子原本稍稍放鬆的神经,瞬间再度紧绷。
    其中一名心性沉稳的男弟子振臂高呼,提振士气:“我们合力並肩,朝著扶摇宗道友的方向杀去,拼出一条生路!”
    余下四人似乎也被温雨棠的到来鼓舞了士气,齐声应喝。
    五人凝聚心神耗尽身上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剑阵,朝著温雨棠的方向靠拢杀去。
    温雨棠见状,頷首会意,提剑迎上:
    “扶风飘云剑诀!”
    剎那间,漫天飘起剑光,那些魔门弟子被杀十不存一。
    只剩三名魔门弟子和那名魔道头领负隅顽抗。
    此时沈惟也刚好赶到,他利落地替战场收尾,一剑贯穿四人,隨后收剑入鞘。
    五名青泽宗弟子相视一眼,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振臂高呼的那名男弟子缓步走出,对著沈惟与温雨棠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扶摇宗道友仗义相救还有这位大侠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没事,护佑一方苍生,本就是我们该做的。”温雨棠轻声回应。
    听到此番回答,那名男弟子眼神並没有得以放鬆,
    “二位道友,不知你们能不能折返回去一趟,救一救我们大师兄?方才师兄为护我们突围,独自断后,身陷重围,我们……我们不知他生死如何......”
    可他话音未落,眾人目光齐刷刷望向沈惟身后,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走来,正是刚才拼命掩护他们撤退的大师兄——方岐。
    “师兄!”那名男弟子心头一热,快步上前,搀扶住颤颤巍巍的方岐,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欣喜
    眾弟子本来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此刻看到敬重的师兄尚且活著,一时间情绪上涌,难掩动容。
    其中有些感性的弟子,此刻眼眶里竟已然泛起晶莹的泪水,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方岐靠著师弟的搀扶,勉强站稳身形,缓缓走到沈惟与温雨棠身前,深深躬身拱手,语气郑重:
    “多谢二位倾力搭救,再造之恩,我与一眾师弟师妹没齿难忘。”
    沈惟微微頷首,他现在心中堆满了疑问。
    但他看著眼前一眾弟子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决定先让他们就近调息休养,再慢慢询问。
    沈惟刚刚所杀的那群魔门弟子,应当是寧远镇境內最后一批残余势力
    他们死后,邪龙煞也彻底沉寂下来。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老百姓,察觉外头再无廝杀惨叫,终於壮著胆子,陆续走了出来。
    眾人临时將镇上原先最大的一处酒楼作为临时据点,受伤较重的青泽宗弟子便在此调息休养。
    至於伤势较轻的弟子,则强撑著身子,参与事后的整合工作,將散落的村民一一聚集到城镇中心,方便照看与保护。
    这座镇子不算大,常住人口约莫一千人左右。
    方岐环视周围,粗略估计一番,大概只余下三百人左右,让后將其匯报给了沈惟。
    沈惟沉思一下,城镇尚且都如此,那余下的村子恐怕都十不存一了。
    如果整个沧瀛洲都在发生这种事情......
    那扶摇宗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从方岐等人口中得到自己需要的情报,再帮他们寻一处安定之地。
    “方岐。”沈惟从方才的对话中得知了对方的名字,语气平淡地开口,直奔主题,“这些魔修入侵,发生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四天前。”
    四天前,正是他与叶清辞入城的后一天,难怪之前御剑前来的途中,未曾看到这般惨烈的景象。
    他又问道:“像你们这样受到魔修入侵的城镇,还有哪些?”
    “除了我们寧远镇之外……大约还有四个镇子。”方岐努力回忆著,严重的伤势让他说话都有些吃力。
    见状沈惟从口中掏出一些伤药,说起来还是上次给叶清辞留下的一些。
    见状,沈惟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说来还是上次给叶清辞留下的,未曾用完。
    他將伤药递到方岐面前,方岐没有推让,也没有丝毫怀疑,接过伤药便立马吞服下去。
    片刻之后,药力缓缓发作,方岐的气色好了不少,说话也顺畅了些。
    “我们寧远镇应该是最后遭到入侵的镇子,但入侵基本上都发生在同一天。”
    沈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著又问道:
    “你先前有注意过,这些魔修大概有多少人吗”
    “前些日子,我们师兄弟配合紧密,那些魔修大多贪生怕死,我们合力杀了近三十个。可后来,那些魔修突然变得多了起来,我们渐渐力不从心,折损了不少弟子,也不过只杀了不到十五人。如果加上你先前斩杀的那些魔修,粗略算下来,至少有一百人。”
    一百人吗?
    仅仅一个寧远镇便有百余魔修,若真如方岐所说,还有四个镇子,那便是四百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沈惟此前游走在这方世界时,常与魔修打交道。
    他清楚,这些魔修之中有些虽有门派归属,但大多是单打独斗之辈。
    那些有凝聚力、有底蕴的魔门,早已被大周先帝一扫而空,驱至朔北之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魔门弟子,是如何越过朔北边界,悄无声息来到大周皇朝的腹地——沧瀛洲的?
    上清宗常年镇守朔北,如此大规模的魔修入境,他们不可能一无所知。
    更何况,这些魔门弟子来到沧瀛洲后,又被安排在了哪里?
    他方才仔细观察过,这些魔门弟子分属的门派各不相同,不好管理,不可能安排在扶摇宗之內。
    就算扶摇宗与魔门暗中勾结,也多半是高层为了一己私利做出的腌臢之事。
    大多数外门、內门弟子定然不知晓此事,更不会接受。毕竟,除魔卫道的信念,早已刻在每一个仙门弟子的心中,这一点从温景行兄妹的反应也能得到印证。
    当然,沧瀛洲地域广阔,这些魔修自然能找到藏身的根据地,可对他们而言后勤补给却是个大问题。
    四百人或许尚可支撑,可若是真如沈惟所猜想的一般,这类魔修入侵之事正在沧瀛洲各处发生,那么即便有扶摇宗暗中支持后勤压力也极为巨大。
    难道,他们放任这些魔门弟子在下属城镇肆意屠戮,就是要用这些普通百姓和下层修士的生命作为后勤补给的替代?
    若真是这样,那吃相可真够难看的,连民脂民膏都不屑于于榨取了......
    只是这般做法,当真值得吗?
    他总感觉事情远没这般简单。
    只是眼下情报有限,他只能寄希望於三日后的会谈,从中获取更多线索。
    在此之前,他要先做好力所能及之事,护好眼前这些倖存者。
    说到三日后的会谈,沈惟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温景行似乎將此事想得太过轻易,可魔修大规模入境,背后定然藏著更大的阴谋,这场主动出击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但这一切,都得等他把眼前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再作打算。
    “这些魔门弟子此次前来,似乎分工明確、纪律严明,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组织?”
    他觉得这些魔门弟子肯定不是像温雨棠所说的无人重视,或者是抱著身为炮灰的觉悟殊死一搏。
    “极有可能!在我们刚下山的时候,曾抓到过一个单独行动的魔门弟子。我们当时百般逼问,可他嘴硬得很,只一个劲地说不能说,不能说,临了还说长老不会放过他。”
    “当时我们也十分好奇,那所谓的长老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他寧死也不肯暴露半分信息。”
    长老?
    先前温景行说的长老是玉露宗长老,他不知道那名弟子口中的长老与温景行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算了,这些东西明天再说。
    现在天色渐晚,还是得安排好这些镇民先。
    就在这时,一名伤势不重的女弟子走到沈惟的身前,有些怯生生的说:“大侠,我们在酒楼二层帮你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您先上去歇息会吧。”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將就一下,那些多余的床铺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
    先前那些魔门之人侵入村庄,不仅杀害寻常百姓还放火烧毁了房屋,虽火势已被扑灭,但大多数房子已经住不了,这酒楼算是比较完好的地方。
    他几乎未曾受伤,既然房间紧张,自然该优先让给更需要的人。
    说罢,沈惟转身走出酒楼来到镇外的空地上。此刻空气中的血腥气已然淡了些,晚风拂面,带著几分凉意。
    沈惟寻了一处乾净的墙面缓缓坐下,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凉风习习,吹得他很舒服。
    沈惟向来喜欢这样的夜晚,清净而安寧。
    只是对大部分倖存的人来说,这一夜,是他们家破人亡、生死相隔的一夜,是此生都难以忘却的痛苦记忆......
    往后每一个这般美好的夜晚,都会让他们想起今日所亲歷的绝望。
    扶摇宗......
    你们难道从未考虑到你们交易的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吗?
    没过多久,刚刚指挥完安置工作的温雨棠也回来了。
    她见沈惟独自坐在外面,没有进酒楼歇息,不由得走上前,轻声询问:
    “沈大侠,你怎么不进客房休息?二层有收拾好的房间,是特意给你留的。”
    沈惟睁开眼,將方才对那名女弟子说的话,又缓缓对温雨棠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温雨棠恍然大悟,隨即浅浅一笑,“那我来陪陪大侠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她在沈惟附近寻了处乾净的位置后径直坐下。
    她说著,便在沈惟附近寻了一处乾净的地方坐下。
    两人並肩而坐,没有说多的话,只是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周遭静謐无声,晚风轻轻吹拂著两人的额发,连日来的疲惫席捲而来,两人不知不觉间便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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