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3d环绕，响彻在十亿米法则空间的上空。
    林默眼神玩味。
    他本以为塞西莉亚听到这段录像，会当场破防滑跪。
    结果她只瞥了一眼光幕，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往外一摊。
    彻底摆烂。
    “发！”
    “你隨便发！”
    塞西莉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谁怕谁啊！”
    “龙傲天刚才不仅当著全世界学狗叫，还被你牵著给小弟看，脸都被从天上踩进地心了。”
    “老娘这点视频算什么？顶多就是在人类面前社死。”
    她甚至还有点得意，扬了扬下巴。
    “人类笑话我，对我有什么损失吗？”
    “我根本不在乎！”
    林默眉头一挑。
    嚯。
    这魔王还真把脸皮修到满级了。
    都摆烂了，他一时间还真不好拿捏。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的右半边嘴巴，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
    龙傲天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
    “林默，她不在乎人类的看法。”
    “但她在乎魔界的看法。”
    塞西莉亚脸色一僵。
    “龙傲天你这畜生怎么还敢出来？！”
    她大惊失色，抬手就想捂住右边嘴巴。
    可那半张嘴硬生生扒开了她的手。
    龙傲天冷笑连连：
    “她在界海也许不怕笑话。”
    “但如果把视频发到魔界，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魔界阶级森严，最重尊卑。”
    “她堂堂七十二魔王之一，第十八魔界之主。”
    “如果让那些高等魔族看到，她跪在一个人类面前喊……”
    说著说著，白龙王不禁笑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
    那笑声里，全是报復的快感。
    “嘿嘿嘿嘿……”
    “她在魔界的人设，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皇。”
    “这东西一旦传回去，她就不是丟脸了。”
    “她是职业生涯直接火化。”
    龙傲天一字一顿，刀刀扎心。
    “而且魔界联合议会上，她也会被魔王联合问罪，甚至魔帝还会亲自给她降罚！”
    “到时候，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塞西莉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头皮发麻。
    “龙傲天，我草你祖宗！”
    “你给我闭嘴！”
    塞西莉亚抬起左手，疯狂往右脸上抽。
    啪！啪！啪！
    龙傲天完全无视了疼痛，他正沉浸在报復的快感之中。
    塞西莉亚越打他，他反而越得劲！
    你之前看我被牵著学狗叫，看得不是挺开心吗？
    既然要互相伤害，那就都別喊停！
    龙傲天继续补刀。
    “林默，你只需要取出一块极品空间晶石。”
    “用我留在龙殿总部的通讯阵法，频段锁定十万八千赫兹。”
    “那是深渊公眾频道，所有魔界的高等生灵都能收到！”
    塞西莉亚整个人都快炸了。
    “闭嘴！”
    “闭嘴啊！”
    林默咧嘴一笑。
    宿敌互相背刺这种戏码，真是百看不腻。
    “就这么简单吗？我这就去。”
    林默带著二人，几乎瞬移般来到了龙殿总部大门前。
    塞西莉亚瞳孔一缩。
    “不！”
    “爸爸！！！”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顺著地面滑了出去。
    一个丝滑无比的跪地滑铲，直接衝到林默面前。
    刚才还嘴硬的魔王，这会儿两只手死死抱住林默小腿，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
    “不要！”
    “你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说！我真的什么都说！”
    林默没急著开口。
    他只是低头看著塞西莉亚，手里的通讯器还亮著。
    塞西莉亚喉咙滚动了一下。
    “咕咚。”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切入正题。
    “苏小鲤觉醒的，是王级职业。”
    “你也许知道它很稀有，但你绝对不知道它的本质。”
    塞西莉亚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凝重。
    “王级职业，具有唯一性。”
    “每一个原初世界，从诞生到毁灭，只能孕育出一个。”
    “这不只是力量强。”
    “隨著她实力成长，她会自然而然掌控这方世界的全部权柄。”
    “呼风唤雨，改写规则，甚至言出法隨。”
    “到了最后，她甚至將世界融入己身。”
    林默靠回椅背，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盏。
    酒盏在他指尖停了一下。
    “然后呢？”
    “如果只是掌控一个世界，你们应该早就做到了。”
    “你也不会费尽心机跑到这里。”
    塞西莉亚声音微微发颤，吐出了最关键的那个消息。
    “最关键的是……”
    “每一个王级职业，都是神的种子。”
    林默微微一挑眉。
    神。
    这个字，他还是第一次真正听人提起。
    塞西莉亚不敢卖关子，赶紧继续解释。
    “成为王级职业的那一刻，就等於拿到了入场券，自动踏入了成神之路。”
    “这条路，没有退路，没有投降。”
    “成神之路上，唯有不断杀戮其他世界诞生的神之种子，掠夺並吸收他们的本源，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
    “直到走到尽头。”
    “成为真正的神明。”
    林默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白玉酒盏在他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诸天万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所有王级职业，都是成神的资粮？”
    “没错。”
    塞西莉亚硬著头皮点头，
    “好在你们这个世界很偏。”
    “偏到几乎没人知道。”
    “否则苏小鲤觉醒的那一天，就已经有猎杀者盯上她了。”
    林默看著她。
    “继续。”
    “跟我说说世界之外。”
    “那个所谓的界海，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塞西莉亚稍微找回了一点高等魔族的底气。
    但她刚想摆出姿態，余光就扫到林默手里的通讯器。
    那点底气当场缩了回去。
    她抬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混沌般的圆环。
    “世界之外，就是界海。”
    “但界海並不是真的海。”
    “它是由混乱法则、破碎规则、无数世界残骸交织而成的混沌地带。”
    “在界海中，分散著无数的真界与虚界。”
    塞西莉亚在半空中划出两个圆圈，一上一下。
    “我们所在的原初世界，魔界，还有诸天万族生存的位面，都统称为真界。”
    “真界，是生灵繁衍之地。”
    “而每一个真界附近，必然存在一个虚界。”
    “虚界就像真界的倒影。”
    “里面充斥著大量虚无生物、扭曲法则，以及各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顿了顿。
    “真界越繁荣，对应的虚界就越凶。”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界海的外面呢？”
    塞西莉亚抬头，望向法则空间的天穹。
    “界海外面，就是无尽虚空。”
    “虚空无边无际，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
    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默想起之前遇到的虚无生物，问出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
    “都说虚无生物诞生於无尽虚空。”
    “那它们为什么不在虚空里好好待著？”
    “非要跑到虚界，再跑来真界送死？”
    塞西莉亚嘴角一抽。
    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文盲。
    “这个问题嘛……”
    “我儘量用你能听懂的方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