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白龙王咬碎牙齿，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死死盯著林默那张淡笑著的脸，眼里的恨意翻涌，像是要把一切都焚毁。
    “如今界壁已经被我炸开！”
    “不需要三十年！”
    “最多三年，我的真身一定能挤进这方世界！”
    “到时候，你、苏小鲤，还有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我的养料！”
    林默挑了挑眉，一脸戏謔。
    “怎么？”
    “你还不服气？”
    林默抬起右手，掌心世界之力流转。
    他只说了两个字。
    “趴下。”
    轰！
    白龙王的身体宛如被万吨大山镇压。
    脊背猛地下弯。
    双手不受控制地按在海面上，膝盖下沉，整个人变成了狗爬式。
    海面被他压出一圈圈白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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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龙王半张脸涨成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像狗一样呼吸。”
    林默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林默！我做鬼也……”
    咔噠。
    白龙王的下頜骨直接脱臼。
    舌头不受控制地申了出来，胸腔的呼吸节奏也变成急促短促的喘息。
    “哈……哈……”
    海风吹过。
    这一刻，连浪声都像是卡住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傻了。
    论羞辱人，林默是真的专业。
    龙王是何等人物，他怎么敢这样？
    白龙王的瞳孔一点点涣散。
    他想怒吼，想自爆，想把这具化身撕成碎片。
    可奴役法则压著他。
    他连闭嘴都做不到。
    “这姿势看著顺眼多了。”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他隨手拽出一条发光锁链，套在白龙王脖子上。
    “走，带你去见见亲人。”
    话音落下。
    林默拉著锁链，转身一步踏碎虚空。
    ……
    世界雏形中。
    世界巨树高耸入云。
    数千朵法则之花悬在枝叶间，赤红、湛蓝、银白、漆黑，各色光芒交织，照得整片天地像神话初开的时代。
    广袤平原上，烟尘滚滚。
    五十万龙殿將士全脱去了华丽的暗金鎧甲，穿著粗布麻衣，正扛著几十吨重的巨石，苦哈哈地夯实地基。
    有人搬砖。
    有人和泥。
    有人被迫烧窑。
    一眼望去，曾经横扫大陆的龙殿精锐，硬生生变成了大型工地施工队。
    前任龙殿大长老站在一座没完工的高台上。
    手里握著骨鞭。
    他硬撑著包工头的威严，时不时抽响一下。
    “都快点！”
    “砖缝切得不齐，晚上不给开饭！”
    大长老嗓子都喊哑了，眼神里全是对生活的麻木。
    家人们谁懂啊！
    这群龙殿的人从来就没做过房子，拿头去做那些华丽的宫殿啊！
    一个月？
    光是烧砖就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建一千多座宫殿？？
    简直不要太扯淡！
    就在这时，高台上方的虚空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所有龙殿將士下意识抬头。
    林默坐在凭空出现的紫云神木椅上。
    六公主灵韵乖巧地站在旁边，双手捧著一杯冒著寒气的仙酿，递到他手边。
    大长老浑身一震。
    他立刻扔掉骨鞭，正准备低头行礼。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默手里，牵著一条发光锁链。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凝固了。
    林默手里牵著一条发光的锁链。
    锁链另一端，一个身穿破碎白袍的男人，顺著锁链的牵引，一步一步从虚空里爬了出来。
    “哈……哈……！”
    急促的喘息，在整片平原上迴荡。
    全场死寂。
    五十万搬砖將士呆若木鸡。
    有人肩上的巨石轰隆一声砸在脚面上，脚趾都快压扁了，却硬是没叫出声。
    大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著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那是……”
    二长老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龙王陛下？”
    七长老怒炎声音都变质了。
    他们至高无上的龙王。
    曾经统治世界、压得眾生喘不过气的旧日主宰。
    现在，正像一条真正被牵出来展览的狗一样，趴在林默脚边。
    这画面带来的衝击力，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大长老张大嘴巴，胸口剧烈起伏。
    他心里那座关於復国、关於龙王无敌的信仰高塔。
    轰然崩塌！
    碎得一乾二净！
    “噗——”
    大长老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
    下一秒，整片平原炸锅。
    五十万龙殿將士哭嚎声震天。
    有人抱头跪地。
    有人捶胸顿足
    还有人看著自己手里的砖，突然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完了。
    信仰没了。
    龙殿也没了。
    连龙王都被人牵出来遛了。
    他们还復个屁国啊！
    而此时，四肢著地的白龙王也彻底破防了。
    杀他也就算了。
    折磨他也就算了。
    偏偏要牵著他，到自己最忠诚的信徒面前展览。
    这种社会性死亡和尊严践踏，直接击穿了白龙王心理承受的极限底线。
    白龙王双眼迅速失去焦距。
    他选择原地装死。
    无论林默要对他做什么，他也绝不会再给出任何回应！
    隨著白龙王的退缩，左半边脸的暗紫色魔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覆盖了整张脸。
    塞西莉亚接管了这具化身。
    她刚一恢復意识，就感觉姿势非常不对劲，甚至舌头还掛在外面。
    塞西莉亚愣了一秒。
    隨后，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托住下巴。
    咔噠。
    脱臼的下頜被她安了回去。
    “哦豁！！”
    塞西莉亚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满地崩溃的龙殿將士，顿时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看来龙傲天的日子过得非常多姿多彩！！”
    林默隨手把锁链丟在地上。
    “行了，少废话。”
    林默敲了敲椅子扶手，声音淡了下来。
    “既然號换人了，该我们谈正事了。”
    “关於苏小鲤，关於原初世界，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林默语气转冷：
    “別想再耍花招。”
    “你和龙傲天一样，都不是什么老实人。”
    至今为止主动给他的消息，就没有一个是真的。
    不是半真半假。
    就是藏著刀子。
    塞西莉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我要是不说呢？”
    她扬起下巴，重新摆出魔王的倨傲姿態。
    “我现在只是一缕分魂，林默，你休想拿捏我。”
    “大不了你把这具化身拆了，我的本体在界海，你还能咬我不成？”
    “想反悔？”
    林默早有准备。
    他掏出特製的通讯器，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
    画面里，赫然是塞西莉亚满脸泥巴、被法则锁链拴著、跪地求饶的精彩录像。
    “爸爸……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