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他画完了！”有人突然指著屏幕。
    画面里，卫应举起手里那张纸。
    白纸上一行大字：“海川大学录取通知书”。
    背景是层峦叠嶂的山，云雾繚绕间像真有座巍峨校门，大河奔涌，气势挺足。
    “画得確实好。”周正忍不住赞了一句。这功底，假不了。
    “副署，您看右下角……”旁边警员小声提醒。
    周正眯眼看去，录取通知书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是学校简介：
    “本校歷史悠久，底蕴深厚，建校至今已逾八小时。是一所面向社会、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的综合性高等学府，下设……”
    周正嘴角抽了抽。
    神特么歷史悠久。
    八小时。
    这跟“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九十九年”有啥区別？
    第二天，出租屋。
    卫应看了眼手机银行。
    余额跳到九百多万了。钱还在零零散散地进，像小雨似的，隔会儿就“叮”一声。
    他扯了扯嘴角。这点钱离建校当然差得远，但至少，像个开始了。
    除了校址，该有的东西他差不多都折腾出来了。
    校徽、校训、校纪、录取通知书样板，甚至……官网。
    昨晚他花了二十点挑战值，在系统商城换了那个叫【自主建站】的黑科技玩意儿。
    伺服器能扛住百万人同时在线，稳得很。页面是他自己设计的，该有的栏目一个不少。
    “开播。”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摄像头。
    关注数破了十万。大部分人是冲他画技来的，只有少数老粉还在孜孜不倦地刷“丝袜挑战”。
    “主播早啊！提醒一下，原味丝袜挑战逾期未完成，信用分要扣光了！”
    “好傢伙，关注都十万了？主播这是要起飞？”
    “老粉欣慰。但丝袜的事，能不能提上日程？”
    “今天画啥？”
    弹幕渐渐多起来，在线人数很快衝上了两千。
    “今天不画画。”卫应对著镜头说，“有个进展同步一下：海川大学的官网，搭好了。”
    他把网址贴在了直播间公告栏。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被问號刷屏。
    “？？？”
    “官网？？？”
    “真就云建校唄？”
    海西某市，个人画室。
    林薇放下画笔，看了眼手机推送。
    卫应开播了。
    她赶紧点进去。这几天她几乎场场不落，就为看卫应画画。
    那手功夫，她隔著屏幕都能学到东西。
    可今天，卫应说不画了。
    “官网？”林薇皱了皱眉，有点失望，又有点好奇。她点开卫应发的连结。
    瀏览器跳转，加载很快。首页跃入眼帘——“海川大学”四个大字，悬浮在山水云雾间，气势很足。
    导航栏整整齐齐：学校概况、院系设置、招生信息、校园生活……像个正经大学网站。
    林薇挑了挑眉。她看了几天直播，知道这“大学”怎么回事。
    校址没有，学生没有，老师没有……除了卫应自己，啥都没有。
    可这官网，做得真像那么回事。
    她隨手点开“院系设置”。
    列表长长一串：建筑学院、经管学院、航空航天学院、医学院、材料学院……足足二十七个。
    翻到最后，她目光停住了。
    美术学院。
    院长：卫应。
    林薇心跳快了一拍。
    如果，如果这学校真的存在，如果她能进去，是不是就能跟著他学画了？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看著屏幕上那个名字，她又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这离谱的事，真能成呢？
    林薇盯著屏幕，心跳有点快。
    美术学院院长：卫应。
    这行字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她手指动了动，把官网连结存进收藏夹。
    万一呢？
    川南某警署。
    周正和几个警员围著电脑，屏幕上是“海川大学”的官网。
    建校时间：一天。
    校长：卫应。
    校址：四省交界处（规划中）。
    下设学院：二十七个。
    除了美术学院院长写著卫应，其他学院师资那栏，清一色“敬请期待”。
    “离谱。”一个年轻警员没憋住，“这官网做得跟真的一样。”
    周正没说话，盯著屏幕。页面设计、栏目设置、文案语气，都透著股正经味儿。
    普通人点进来，十有八九会被唬住。
    “一夜之间搞出这么个东西，他背后肯定有团伙。”周正点了点屏幕，“昨天他直播一整天，哪有时间弄这个？这网站，还有之前群发简讯的技术，都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这就是诈骗团伙的套路。先广撒网发简讯，再弄个像模像样的官网降低戒心，一环扣一环。普通人要是信了，钱就打水漂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凝重。
    “查。”周正敲了敲桌子，“必须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这伙人手段专业，危害性大，不能留。”
    眾人点头。可问题是，他们盯了卫应两天，监听、蹲守，愣是没发现他和什么可疑人物接触。电话、网络记录乾乾净净。
    这伙人藏得比想像的还深。
    海北某市，居民楼。
    周明捧著手机，嘖了一声。
    “好傢伙，官网真搞出来了？”
    他是卫应直播间的老粉，天天蹲著看，就爱出些餿主意。
    这几天卫应不务正业，净折腾什么建大学，他起初还跟著弹幕一起起鬨。
    可看著看著，不对劲了。
    校徽、校训、校纪、录取通知书……现在连官网都出来了。除了没地皮，这“大学”该有的全有了。
    “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周明嘀咕著，顺手把官网连结转发给了刚高考完的表弟，“瞅瞅，这牌面，不比那些985差吧？”
    川东某大学宿舍。
    田青云翘著腿刷手机，乐了。
    “主播这效率，绝了。校徽校训校纪，录取通知书，现在连官网都上线了。”
    他室友凑过来：“看啥呢？”
    “一所不存在的大学。”田青云把手机递过去，“就前几天跟你提过那主播，真在搞什么海川大学。你看，官网都有了。”
    室友接过手机，划拉两下，眼睛瞪大了。
    “海川大学？川东川南，这说的不就是咱们这儿吗？”他嗓门高起来，“真有人给咱四省建大学？不管真假，这排面得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