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戈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遇见了哈蒙。
代理狱长正端著一杯咖啡靠在墙上,看起来像是专门在等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三个人?”
哈蒙仿佛能看穿林戈的心思。
“他们今天会来吗?”
林戈问。
“汤普森和鲍尔斯说上午会来一趟,把制服还回来,霍布斯连电话都不接。”
哈蒙答道。
林戈点点头:
“明白了,你帮我把监狱近五年来的財报整理一下,我一会儿要看矫正中心帐户还有多少余额。”
“……老板,你现在手头上的钱不会还没有我口袋里多吧?”
哈蒙调侃道。
“……”
林戈用一种略带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多嘴的代理狱长。
哈蒙没有再追问,只是喝了一口咖啡,用一种“祝你好运”的表情看著他。
林戈转身朝牢房区走去,他想看看衝压机修的怎么样了,希望那个绘图员不会让自己失望。
……
克雷格正蹲在那台衝压机旁边,手里拿著一把从工场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扳手。
兰迪蹲在他旁边,手里捧著一个装满螺丝和垫圈的铁盒,像个手术室里的护士,一脸认真地递著工具。
林戈走近时,看到衝压机的外壳已经被拆开了,露出里面复杂的液压系统和齿轮组。
克雷格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但动作十分稳当,每一个零件都被他仔细检查过后才拆下来。
“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修好?”
“差不多了。”
克雷格放下扳手,转过身来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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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需要更多零件,液压管有三处裂纹,密封圈全部老化,齿轮箱里的润滑油已经凝固成块了。”
“这机器至少五年没有正经保养过了。”
林戈蹲下来,看了看那台机器的內部。
零件上积著厚厚的油泥,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锈跡。
他不懂机械,但他看得出来这台机器已经病入膏肓。
“需要多少钱?”林戈直接问。
克雷格想了想,说道:
“零件大概八、九十美元,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些零件市面上买不到了,这台机器是七四年的型號,製造商早就停產了。”
克雷格说著,看到林戈眉头皱起来,嘴角却微微上扬:
“但我可以自己加工,车床和铣床工场里有,虽然也很旧,但够用了。”
林戈看著他脸上那种工程师面对擅长的技术难题时特有的兴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明天上午,保证能动起来。”
克雷格说这话时语气和眼神很篤定。
林戈站起身:
“好,兰迪,你帮他打下手,好好干,我会记在报告里。”
兰迪用力点了点头,瘦削的脸上露出一种被需要时才有的光彩。
林戈转身要走,克雷格又叫住了他:
“陈先生,那批布料的事,你查到了吗?”
“正在查,怎么,你很在意?”
林戈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向克雷格。
“我倒不是想多管閒事,但那批布料如果真是次品,做出来的工作服穿不了几次就会开线。”
克雷格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说:
“州矫正局如果发现质量问题,订单就彻底没了。”
林戈定定的看著他,问:
“你在洛克希德的时候,也这么较真?”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在洛克希德的时候,我画的每一张图纸都要经过至少三道审核。”
“如果我的图纸有问题,飞机可能会掉下来,这个习惯改不了。”
林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走出工场的时候,心里对克雷格的评估又高了一些。
一个对自己工作有要求的人,即使在监狱里,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
上午十一点,林戈正在办公室里研究麦克莱恩县近三年的財政报表,门被敲响了。
哈蒙探进半个身子:
“汤普森和鲍尔斯来了,在更衣室等你。”
林戈合上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要沉闷。
两个男人坐在长椅上,面前放著一叠叠好的制服。
叫做汤普森的人大约四十岁,瘦长脸,深褐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个银行职员。
他面前的制服叠得整整齐齐,似乎刚从乾洗店拿回来的。
鲍尔斯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三十出头,壮得像一堵墙,留著浓密的络腮鬍,此刻正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靴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彆扭。
林戈走进去,在两人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平静道:
“你们的辞职信,我已经收到了,但还没交上去,我想当面和你们谈谈。”
汤普森抬起头,代理狱长先前跟他们通过气,说对方很好说话,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看著这位新老板,脸上掛著一种职业性的微笑:
“陈先生,我很抱歉,但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汤普森先生,我可不是来挽留你的。”
林戈打断了他,一脸公事公办的態度:
“你签了合同,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辞职需要提前两周通知。”
“你前天才通知,今天就要走,中间还旷工两天,按照合同,你这半个月的工资会被扣除。”
汤普森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我理解。”
林戈靠在墙上,双臂交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林戈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急著走?”
汤普森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嘆了一口气,然后说:
“我已经在监狱系统干了七年,陈先生。”
“七年,工资涨了不到两千块,福利一直在降,压力一直在升。”
“我妻子去年做了手术,医疗保险只报销了不到一半,我还欠了三万多美元的医疗费。”
“听说您给科菲他们,还有玛莎太太都涨了工资?”
“太可惜了,如果您能再早来一两周的话,或许我就不会离职了,但现在我不能再辞去这份工作。”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戈能听出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
汤普森继续说:
“新工作在塔尔萨的一家保安公司,起薪比我干狱警的工资高百分之四十,还有完整的医保。”
“我不是不尊重你,但我得养家。”
林戈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对方的苦衷。
这不是这座监狱的问题,是整个系统的问题。
一个狱警干了七年,工资还不够付妻子的医疗费,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第十四章 没来的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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