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钢铁侠驾驶著马克16號悬停在大厦上空的时候，苏陌就发现了对方。
    脉衝装置的轰鸣、装甲关节的液压声、托尼在头盔里低声对贾维斯说的话。超级听力把这些声音一丝不漏地送到了苏陌的耳朵里。
    於是在钢铁侠穿著战甲谨慎地降落在阳台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他的旋转椅上。
    苏陌转过椅子，抬头看著紧张的托尼，右手张开往下压了压，示意托尼冷静。
    “你好，托尼·斯塔克。”
    托尼的脚步停了一下。面罩没有掀开，但双手手掌已经微微抬起，掌心的脉衝炮口亮著微弱的蓝光。
    “你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从装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充满了冷静，
    “为什么要入侵我的公司？”
    与苏陌想像中不同，托尼比想像中谨慎，也没有特別囂张。
    苏陌在心里挑了下眉。看来这是成熟稳重的钢铁侠。也是，毕竟半年前刚发生了奇塔瑞人入侵事件，整个纽约被炸得千疮百孔，亲眼目睹对方的入侵，总该有成长的。
    这是苏陌刚才在办公室里用托尼的电脑查到的信息。
    那么之前的“满大人”应该就是假的了。
    真相是科学家基里安僱佣演员假扮的，飞弹袭击也是对方做的。虽然与电影有些出入，但应该就是这样。苏陌回忆著前世在电影里看到的《钢铁侠3》的情节，心里有了数。
    “好，先不说別的。”
    苏陌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兜，朝摆出战斗姿势的钢铁侠走去，
    “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是你的粉丝，先签个名吧。”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楼顶传来。
    “浩克！要砸扁你！”
    天花板炸了。一个壮硕的绿色大块头从天而降，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像纸片一样四散飞溅。浩克的双拳併拢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像一柄绿色的巨锤，狠狠地砸向苏陌。
    “哦，该死的，我说了先等等的，浩克！”
    一位背著弓箭的特工从破洞里跳了下来，落地时翻滚了一圈卸力，箭已经在弦上。与他一起跳下的是一位穿著海军蓝紧身衣、胸口印著五角星的金髮高大男子，手持一面红蓝相间的圆形盾牌。
    “好了，不要抱怨了。”
    美国队长的盾牌挡在身前，目光锁定苏陌，
    “先上。復仇者集结。”
    浩克的攻击很快，力量也大，双拳砸下来的风压把托尼办公桌上的文件吹得满屋乱飞。
    但苏陌更快。在浩克下落的瞬间，他侧身一闪，托尼手掌的脉衝炮从他耳边射过，在墙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洞。同时苏陌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浩克併拢在一起的双拳。
    地板向下一裂，苏陌的脚陷进了大理石地面里，但他立刻控制著身体飞了起来，双脚离地，把浩克的力道从地面转移到了空中。让他没有被砸下去。
    苏陌毕竟是来拿復仇者的技术的，大家都是超级英雄，还是不要给托尼的公司搞出太大破坏。虽然是对方先动的手，不过浩克嘛，呆呆的，可以理解。等下狠狠揍一顿就好了。
    苏陌接住浩克的攻击后，右手无指扣住浩克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浩克庞大的身体被拉了过来，苏陌顺势屈膝，膝盖狠狠地撞进了浩克的胸口。再一甩，把浩克像扔沙包一样甩飞出去，绿色的身体撞穿了两面墙，消失在隔壁房间里。
    糟糕，没控制好力度。
    而与此同时，美国队长的盾牌从他头顶飞过，被苏陌下蹲躲掉。
    然后苏陌右手伸向身后，精准地捏住了鹰眼射出的爆炸箭的箭杆，在它爆炸前，手指用力一攥。砰的一声闷响，小小的火光从苏陌攥紧的拳头缝里迸出来，烟从指间飘散。
    “太慢了。”
    苏陌嘲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但他突然想到了对方不是敌人，赶紧收口。不过晚了，鹰眼的眼神已经变了。虽然还是冷静，但同样充满了被挑衅后的愤怒。
    他不断射箭，穿甲箭、电网箭，一支接一支。苏陌在判断了这些箭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乾脆不躲了，任由它们射在身上，箭头折断，火花四溅，他连皮肤都没红一下。
    苏陌与拿回了盾牌的美国队长战至一起。
    队长的盾牌挥、劈、挡、掷，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带著二战老兵特有的实战狠劲。苏陌用前臂格挡盾牌的边缘，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美国队长不愧是有著“五五开”名號的超级英雄，在不抱著伤害对方的想法的情况下，苏陌还真不好解决他。
    与此同时，浩克从地上爬了起来，从隔壁房间的废墟里衝出来，咆哮著冲向苏陌。他的眼睛绿得发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愤怒让他的力量在不断暴增。
    钢铁侠也飞了起来，绕著苏陌用脉衝炮不断骚扰，左一发，右一发，让苏陌分心。
    苏陌的余光还能看到办公室角落的展柜里，那些装甲在贾维斯的控制下一套接一套地亮了起来，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
    苏陌看著这一幕，头都大了。他不就是偷偷跑到钢铁侠的办公室吗？至於这么大阵仗吗？不是说托尼是个骄傲的人，一般不求助队友的吗？
    他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前不久在超市上空拦截飞弹和救人时展现出来的能力。那种级別的速度和钢铁之身，任何人都会叫帮手。
    看著越来越麻烦的场面，苏陌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抓住一个破绽，开口说了一句话。
    “斯蒂夫，巴基还活著。”
    美国队长的盾牌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表情从战斗的专注变成了震惊和困惑的混合体。
    就是现在。苏陌一拳打在美国队长的腹部，力道精准，不重伤人，但足够让人晕过去。队长弯下腰，眼睛翻了一下，身体软倒在地上，盾牌脱手，叮叮噹噹滚出去老远。
    苏陌转身，抓住鹰眼射来的又一支箭，这次不是捏碎，而是像扔飞鏢一样用力甩向钢铁侠的胸口。箭矢的速度比弓弦射出来的还快，精准地击中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外壳，发出一声脆响。托尼被衝击力推得往后踉蹌了几步，撞上了墙壁。
    同时，苏陌一脚踢向浩克，踢向上方。
    浩克的身体像一颗绿色的炮弹穿过天花板，飞到了大厦上空。苏陌腾空而起，追了上去。在空中，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浩克的身上。
    在空中胡乱甩臂的浩克从愤怒变成了暴躁，然后突然从烦躁变成了委屈。
    他的绿色皮肤开始褪色，肌肉开始萎缩，身体在快速缩小。几秒钟后，浩克缩了回去，露出了布鲁斯·班纳赤裸的身子，只有那条褐色的弹力裤还掛在身上。班纳闭著眼睛，表情安详。
    苏陌接住班纳，飞回办公室，在狼狈的眾人面前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走回那张旋转椅前，坐了下去。这把椅子还挺舒服的，所以刚才被特意保护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墙壁上全是裂纹和焦痕，文件散落一地。
    鹰眼的弓还举著，但没有再拉弦，钢铁侠从墙边站起来，胸口的装甲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没有再次举手掌。美国队长躺在地上，挣扎著起来。班纳还闭著眼睛。
    不过復仇者没有再动手了，他们已经看出来苏陌没有杀心了，都怪浩克突然袭击。
    苏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现在，
    能好好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