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苏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这群手下败將。
    他有点无语，明明自己都释放善意了，让钢铁侠给自己签个名，多友好的开场白，怎么就打起来了？
    浩克衝上来就算了，鹰眼和美国队长怎么也上了？
    托尼的面罩打开了，露出下面那张带著鬍子的脸。
    “好吧，所以你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要说要签名，这种拙劣的藉口就不要说了。”
    这才对嘛。这才应该是钢铁侠，傲慢的托尼·斯塔克。苏陌反而鬆了一口气，刚才那个谨慎过头的托尼让他有点不习惯。
    “其实我不想干什么。”
    苏陌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没有在意托尼的嘲讽，
    “我只是要一些你们的技术而已。不用担心我会空手套白狼。我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地球，我会用超光速宇宙航行技术交换。”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他相信託尼不会拒绝这个交易。超光速航行，这不是什么方舟反应堆能比的，这是星际文明的门票。
    果然，在苏陌胜券在握的表情中，托尼张大了嘴巴。
    然后他合上了嘴巴。
    “哼，超光速技术，我好想要啊。”
    托尼的语调拐了三个弯，每一个弯都带著刺。
    苏陌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妈的，电影里的托尼·斯塔克有这么让人討厌吗？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有。只是以前隔著屏幕看，觉得有趣，现在面对面坐著，拳头有点痒。
    “那你想要什么？”
    苏陌没好气地开口，
    “地球什么时候有超光速飞船技术了？就算之前入侵的齐塔瑞人，也没有留下完整的飞船吧。”
    这句话说出口，苏陌心里动了一下。他好像被托尼带进节奏了。本来是他主动，现在变成了他在解释。压价。托尼在压价。这个混蛋。
    復仇者的其他人就静静地看著苏陌和托尼的谈话。
    鹰眼的弓已经放下了，但手指还搭在弦上，隨时能拉满。
    美国队长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垂在身侧，目光一直落在苏陌身上。他很想开口问巴基的事，但忍住了。他相信苏陌会告诉自己的，这是他的直觉，也不急於一时。
    鹰眼的目光从苏陌身上移到了托尼身上，又从托尼身上移到了碎了一地的天花板。
    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
    另一个宇宙的地球，超光速技术，这个人说的东西太离谱了，但离谱到这种程度，反而不像假话。他的右手慢慢往腰间的通讯器摸去。手指刚碰到通讯器的边缘，眼前一闪，手里空了。
    “好了，先不要告诉神盾局。”
    苏陌把鹰眼的通讯器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隨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里面全是九头蛇的人，先找出自己人再说。尼克·弗瑞也不一定靠谱。”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了。美国队长连巴基的消息都暂时放下了，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苏陌面前，双手撑在苏陌椅子的扶手上，脸凑得很近。
    “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九头蛇还存在著？而且在神盾局？”
    苏陌被扑面而来的胸大肌逼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把美国队长推开了一点。
    “嗯，没错。”
    他的语气很確定，
    “神盾局基本被九头蛇渗透了。不止，各行各业都有九头蛇的影子。我没猜错的话，之前对纽约的袭击，也是九头蛇资助的人搞的。”
    托尼原本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的表情。听到这句话，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之前的袭击。那个自称满大人的疯子，那些莫名其妙的飞弹，那场把他朋友逼到绝境的爆炸。如果背后有九头蛇的影子，其实也说得通了。他还以为是十戒帮在报復自己，现在看来另有其人。（十戒帮，满大人的势力，超级反派，中东至亚洲军阀，是漫威中国神矛局的主要对手。）
    苏陌继续说下去。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乾脆把料抖足。
    “对了，竟然说到了九头蛇，那我再告诉你吧。”
    他的目光从托尼身上移到美国队长身上，
    “你的好兄弟巴基就是在九头蛇佐拉的控制下，至於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巴基。九头蛇。”
    美国队长失神落魄地喃喃低语。他的双手从苏陌的椅背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棵被抽走了养分的树，站在那里。
    他从七十年的冰封中醒来之后，他一直在找还存在的友人，但一个也没有了。巴基死了，霍华德死了，佩吉老了，他一直以为巴基死了，死在战爭结束前的最后一次任务里。
    但现在苏陌告诉他，巴基活著，而且是活在九头蛇的手里。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同时塞满了东西，要是九头蛇折磨巴基怎么办，毕竟他和自己与咆哮突击队消灭了很多纳粹和九头蛇的力量。
    托尼看著美国队长的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傲慢的、嘲讽的、游刃有余的托尼·斯塔克，
    “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杀死的吗？”
    苏陌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美国队长。想了想，开口了。
    “如果你父母真的死了的话，那就是九头蛇乾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父母也不一定死了，可能还活著，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苏陌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托尼他的父母可能是巴基杀死的，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死了。
    托尼的表情凝固了。
    他从小以为父母死於车祸，后来才知道那不是车祸，是谋杀，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恨那个凶手。现在苏陌告诉他，凶手可能是九头蛇，而受害者可能没死。
    他的脑子里翻涌著太多的情绪，最先浮上来的是愤怒——对九头蛇的愤怒。
    然后是懵。霍华德可能没死？
    “我的父母可能没死？”
    他追问，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苏陌无辜地摆了摆手，
    “你父母可能只是假死脱身，逃离九头蛇的追杀。当然，这只是我的预感。”
    他確实是这么感觉的。一种很强烈的、没有来由的预感。要是钢铁侠父母没有死那也侧面证明了这里不完全是电影mcu宇宙。
    电影里的霍华德·斯塔剋死得透透的，尸体都烧焦了。
    苏陌静静地想著。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同样失神落魄。鹰眼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表情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