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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慕容国师

    保天元年九月,大理国都中和城,街巷蜿蜒,市井如织,苍山云淡,洱海波光。街巷间人声鼎沸,市集繁盛,牛皮纸糊的灯笼与红綾香幡隨风飘动,一切似乎安详如昔。此地远离中原干戈,百姓安乐,唯庙宇巫馆之风甚炽。近来,江湖上传闻有一“南荒异士”,號曰慕容復,素衣蓬髮,行踪飘忽,能掐会算,识天星地脉,言必称“前世今生”,吸引诸多士庶趋之若鶩。
    是日,大理城北郊,破庙之中,人头攒动。
    “慕容仙人啊,我家牛半年不<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您说是被狐仙缠身?”
    “狐仙算轻的!”慕容復闭目掐指,语气高深莫测,“这是『四阴聚顶』,天机难泄,我须设坛请斗姆元君降神解厄。”
    这位“慕容仙人”三年前突现大理,先在城南桥下乞討,时而吟诗作对、时而指点风水;后借一场“乌云压顶雷震破庙”之夜,號称“渡劫还阳”,自称梦中得玄门真传,自五台而来,肩负“重整江湖正道”之命,拜其入徒者逐日增多,已渐成一方小帮,號曰“南荒丐帮”。
    然,此人本名林雪峰,原本在2021年时奇货可居泡到方梦华的私生妹妹袁美华,再利用她设计把方梦华沉湖,最终骗取了方家巨额財產,躺平逍遥一生直到2112年死前被元宇宙休眠仓系统传输到1112年当时5岁的福建陈姓地主家傻儿子陈宇身上,却冤家路窄的在这个时空切片中败於方梦华之手。临死前触发一次性復活传送机制,被瞬间移动至大理洱海,系统隨即熄灭。
    系统失而不得再来,陈宇——现名慕容復,復活的復也是復仇的復,只能靠前世那点高中歷史知识和文艺修养苟且求存。
    这三年,他观察大理国的官制、语言、民风,模仿南詔古风,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得道高人”,专讲什么“九星移位、云气破局”、“苍山之眼即將睁开”这类半文不白的奇谈怪论,又时常写些“破煞符”、“开运印”,在街口为人看相算命,逐渐竟也有了些信眾。
    这天,一个中年商人神色慌张,牵著一个病弱孩童,匆匆来到慕容復面前跪下。
    “慕容仙人,求求您救我小儿!他连夜高热,医家束手无策……”
    慕容復半眯双眼,摆出一副“观气测魂”的模样,其实內心飞速盘算:“高热……这地方会有疟疾?还是肺炎?要不要讲个『血气逆行』之类装神弄鬼的话唬住他?”
    他以掌探儿额,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完全是胡编的咒词,从怀中摸出一张“超级保健符”,其实是昨日他从熟识的酒馆里討来的鱼乾包装纸,写上“安魂定魄,六阳归中”八个字,用火一烤,熏得药味四溢。
    “此符一烧,以符灰冲水灌服,夜间摆一小铜镜於床前,翌日病自消也。”
    商人拜谢如雨,携子而去。
    慕容復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內心淡淡一笑:“只能用这些办法混口饭吃了……”
    他不敢露出“穿越者”身份,只能营造神棍“奇人异士”的外壳,夜夜熟背《二十四节气歌》、《九宫八卦图》,混跡市井间,以装神弄鬼为生,藉机网罗底层游民与乞儿,暗中组建势力。他深知,大理虽国力羸弱,却是南詔遗风犹在、民风尚武之地,只要能攀上段和誉,一飞冲天未可知。
    “你等要想转运,须每人持三文铜钱,化为『开运福钉』,钉於我设坛之西南位,届时龙脉之气自会聚来。”慕容復淡然一笑,眼角余光瞟向眾人踊跃上前的铜钱。
    他心中暗道:“段和誉这几年正搞『河清海晏』,求个太平王朝,最喜欢这种『有道术不问出处』之人,只要我攒够『灵跡』、立够『异闻』,必然会被请入宫中问道。”
    他知道,这一步棋虽慢,却稳——没有系统之后,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自己活在一本歷史书之外的未来。
    而他,慕容復,不会一直是“江湖神棍”,终有一日,要站在那白族皇宫之巔,向那群贵人冷笑——
    “我早说了吧,你们都是npc罢了。”
    忽有乞丐头目悄声来报:“大哥,那个中国公高明顺今夜要出巡暗访,可能会经过西市一带。”
    慕容復猛然坐直身子,双眼炯炯放光:“好,我要想个法子让他记住我。”
    他目光扫过旁边堆著的麻袋、破布、酒罈、花灯、漆灰等杂物,心中已有主意。
    当夜,西市张灯结彩,月明风清,高明顺微服出行,走至一处街角,忽见一座高台之上,一瘦削道人盘膝而坐,头戴纸冠,身披破袍,身后绘一巨大符图,写著“苍山九眼,五岳齐开”数字。台下数十民眾聚观,议论纷纷。
    慕容復清了清嗓子,大声预言:“天星逆行,洱海將现七曜异光;五日之內,大理城中,將有龙气东移,紫微下凡!”
    高明顺眉头微皱:“此人何来?言语诡异……”
    而就在此时,一名文官匆匆来报:“启稟中国公!洱海畔渔民方才回报,夜间海面真有七道异光升起,犹如天火,疑似地下火脉喷泉……”
    高明顺大惊,转首再看高台,那道人正从口中吐火一团,眾人皆惊呼。
    慕容復大笑:“贫道非妖,乃天命使者,今夜小术献丑,只为引路人耳!”
    高明顺眼中微光闪动,暗忖:“此人……或可一用?”
    这一夜,大理国城中,传闻再起:“苍山有神人,知天命,会奇术,可召龙气、改国运!”
    而陈宇,终於迈出他“东山再起”的第一步。
    段和誉近日心情烦躁。一则边陲不靖,金明宋大战甫停,越寇北伐广南西路又有大量逃户进入大理;二则天象反常,洱海夜有异光,崇圣三塔竟隱隱震响。天龙寺僧人稟称佛光西照,云此乃“宿命轮迴將转,天命之人慾来”。本以为无稽之谈,不料翌日便有言官奏报:“市中丐人慕容復,口吐莲言,术通天象,疑乃异人。”
    “又是那『丐中仙人』?”段和誉眼露沉吟,命人悄查其行。
    此时慕容復於城门口设摊,白衣灰巾,抚须论道,旁置一小陶钵,號曰“观音净水”。瘴气患者饮之,竟有好转,其实不过是现代抗菌知识下蒜素兑水,自然见效。又於夜宿城西高地,抚观苍山洱海云纹,自信预判:“七日內辰时有雨。”果应验,坊间传为半仙。
    佛诞法会,慕容復衣破袈裟混入眾僧,讲《华严经》曰:“佛性者,如量子叠加,一心而有无量,未观而不可定。”诸下僧听得如痴如醉。首座高僧冷哼挑战,慕容復假败跪拜:“敢问上师,是否能续我慕容氏祖传《易筋经残卷》?!”
    一语激起千层浪,天龙寺果派人追查“残卷”真假。
    翌日,他在洱海边“偶得”铜钟一口,其上梵字“参合”隱约,实为早年藏於泉底铜器,用醋蚀刻后投之。市中轰动,皆称此为慕容龙城与段思平论道遗物。又以扩音筒躲藏山洞口,模擬“佛偈回音”,引得香客跪拜。夜中铜镜折光於塔顶,反射成异光,號之“佛光西来”。
    其后大言:“魔气將出,需重修封印!若三日內崇圣寺铜钟自鸣七响,愿陛下赐我半炷香之机;否则,自焚以谢妄言!”
    日头正午,烈日如炽,鼠胶渐化,钟槌坠落,铜声七响,迴荡崇圣之间!
    段和誉闻之大惊,命高明顺密查。高明顺低声奏道:“臣不敢妄言,但……丐者言中臣西郊別院桃下有蚁蚀主梁,今果见柱心空朽,几近倒塌!”
    段和誉起身失色:“天命之人,莫非真在眼前?!”
    大理皇宫,紫垣殿上,金砖铺地,云气生烟。段和誉手持《摩訶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残卷,心念沉浮。
    “慕容復──入殿覲见!”
    殿门徐开,一身破布僧袍的慕容復拱手踏入,面不改色,头不低眉。殿中百官侧目,皆以为一乞丐谬登天闕,殊不知正步步入局。
    段和誉眯眼细观:“丐中仙人,果真非虚?朕观你机关算尽,妖言惑眾,却又屡中天命,可有实策?你大言可助我大理崛起,欲与金明宋三分天下,试讲来听听。”
    慕容復双掌合十,目光如炬:“贫道非狂妄人。大理地处山国,列祖列宗久困云岭,外无通商大海之路,內受中原三家轻视之辱。今欲图强,非破局不可。”
    他指地图而说:“陛下知否,横断山脉西部,有三条並行大江,东为澜沧江,中为金沙江,西者为怒江——此江源出青藏,东麓高黎贡山者,乃最险峻之地,然其水直通南荒之地,终入天竺洋。”
    段和誉凝神听之,文武百官也具露诧色。
    “贫道建议,大理之兵,一分为二。一路水师,从腾衝、潞江而西,顺怒江而下,破横山峡谷,造舟出海,经孟卯、果敢、那邦,入天竺洋,再溯伊洛瓦底江北上,一举截断蒲甘后路;另一路陆军则由西洱河南下,经保山、龙陵、芒市,自南而压境蒲甘。水陆夹击,彼国不日可克!”
    一番策论掷地有声,文臣相顾失色,武將悄然握拳。
    段和誉頷首:“如若如此,我大理可得孟族故地,直临洋面,真如插翅之龙。然我朝无舟师训练,无火器炉坊,何以速战速决?”
    慕容復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纸方子:“陛下,火器之法,不过硝石、木炭、硫磺三者,等量调製可作炸雷。贫道少年曾居中土,自號『小司天监』,略通天工开物之理。可於潞江口试製『飞雷震火罐』,一鼓作气破蒲甘象军城池。”
    “且大理信佛,蒲甘亦为佛国,陛下若能以『正法东归』为名,兴兵问罪,届时西天各宗信徒莫不归心,天竺洋以东佛教诸岛,皆可为我朝外藩。”
    段和誉震惊,轻念:“此人…非池中物。”
    紫垣殿金鑾之上,万炬齐明。
    慕容復指地图西南、东北二隅,缓缓而言:“今之中原,三家鼎立。金人虽强,却疲於南征;江南方氏女流新兴,尚未根深;蜀宋残喘,偏安荆益。陛下可知赵构小儿——此人胸无远志,国已丧半,独念保宗庙香火而已。贫道观星象,三月之后,赵构必惊惧西奔,广南已失,则必据蜀中。”
    段和誉沉吟片刻,道:“若其真据蜀中,则巴蜀之地,与我仅隔滇池天岭……”
    “正是。”慕容复眼神锐利如刃:“蜀中地险民富,自古天府,今宋室若陷蜀,必耗尽全国之力,北拒金虏,东拒方明,已是焦头烂额,岂能顾我大理之动静?”
    “是故,贫道之策,第一步──出怒江,灭蒲甘,立我大理於天竺洋之滨;第二步──整合佛国之力,编其僧军,夺其信眾,纳其钱粮;第三步──待时机至,动如雷霆,一击成都,擒其主、夺其地;名义之正,既得宋皇;天下之势,亦归段氏!”
    语毕,殿中群臣皆惊。段和誉目光震动,忽而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天不负我段氏数世积德,竟遇国师仙人也!此局一成,江南北虏尽为我所用,中原可定,佛国可统,天下名分,皆归我大理矣!”
    “好!好个天竺佛国、蜀宋囊中、天下归段!”段和誉豪气冲天,起身亲扶慕容復,声如洪钟,“朕在金帐之前亦未闻如此宏图,国师真乃吾国柱石也!”
    一旁高明顺面色惨白,拱手强笑,道:“国师之谋,诚为万全。只愿苍天庇佑,段氏得保太平。”
    “苍天?”慕容復微笑,目光如电,“不,此乃人力可为之局。诸侯逐鹿,当以大理为角鹿之角!国运兴衰,在此一举。”
    当夜,御笔亲书詔令颁下:“封慕容復为镇国大师,掌政事、定军机、统百司,凡有诸国通使、佛宗问法,皆由国师答之。”
    慕容復躬身谢恩,笑而不语,心中暗想:“终於开始了,我的天下棋局。”
    大理朝中自此分为两派:一为段氏宗室与旧臣为主的“中原慎战派”,高明顺为其首,主张保境安民;一为国师领衔之“佛战远征派”,欲以佛国为幌、以征服为实,开疆拓土。
    高明顺虽老练,但病体缠身,不久一病不起。其子高顺贞继任中国公,虽仍掌一品之位,然眾臣已不復往昔恭敬。每逢朝议,皆先观国师顏色,再行进退。
    国师府內,香菸繚绕,水晶佛塔、藏文法卷、海贝贡品杂陈一室。慕容復立於地图之前,指著从怒江通向天竺洋的水路,喃喃低语:“以佛度人,以兵伏国……中原三分,谁能料到,最终平天下的,是这大理小国?”
    门外传报:“国师,蒲甘密探来报,王子拋弃北境小镇,已退守中枢实皆惶恐。怒江水势涨至十丈,可入海矣。”
    慕容復微微一笑:“那就从海上来一场『佛光初现,慈航西渡』吧。大理天命,当由我来开。”
    从此,大理境內,修佛塔、造兵工、训海军,三事並行;天龙寺中,老僧开始传讲“西天再临”“如来应世”之说,百姓信而景从;远至蒲甘、孟艮,佛徒渐信“南无大理天尊佛主”,以为真佛国现世。
    而在皇城深处,段和誉常夜梦佛光照顶,自认为如来转世。
    他再不是当年谨慎的皇帝了。
    他是即將君临天下的“佛国天子”。
    而那位坐在他身侧、笑里藏刀的国师,正在一步步將这南方佛国,推向一场史诗般的战爭——从天竺洋,到成都府,再到中原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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