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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广西之变

    桂林——静江府,昔日南宋经略西南的重镇,此刻已插上鲜黄的越军旗帜。杜英武站在叠彩山上,俯瞰著灕江水色与古郡楼阁,心情说不出的畅快。他身披金甲,玉带垂腰,剑眉星目之间透著无限锋芒与得意。
    “这阳朔,风景还不错,可惜没什么人配得上住在这里。”
    “倒是我杜英武,总算名副其实——靖南大將军,封疆之主。”
    他口中咀嚼著刚到手的奏报,语气轻浮带刺。那是东路军杨嗣明的失败报告:越军偏师三万进犯广州,遭遇明军伏击,只得数千人溃回,主將本人被俘后“去势”,羞辱至极。
    杜英武大笑,將奏报甩入灕江:“我早就说了,让那个靠阿姐赏脸才当上枢密使的小白脸出战,还不如叫府里的马夫去打。如今倒好,做过家奴又做太监,真成了我们大越的笑柄了!”
    身旁亲兵不敢出声,只默默替他摆正將军袍裾。近来將军脾气越来越大,自从拿到宋人割地圣旨、一路占领柳州、桂林等地后,他开始觉得南国山河尽入其掌,连越京升龙城的命令也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
    “阿姐那边……估计也快撑不住了吧?”他语气中竟带些幸灾乐祸,“女主天下,终归是闹剧一场,等她玩够了,还是我来接这个皇位。”
    傍晚,军报传至。北路情报官匆匆进殿,面色慌张:“报!广东方面败军逃回者不足三百,明军乘胜西进,沿西江直趋梧州!他们的都统叫吕师囊,如今封了靖南军司令,手下火器连队三千,舟师、陆师齐出……大將军,梧州危矣!”
    杜英武眉头一皱:“宋人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北朝的朝廷不是早就下旨割地了吗?”
    “回將军——割地圣旨虽在,但吕师囊是明军主將,不受宋朝节制……宋廷只是求自保,並未真正控制广南东路。如今明军以解放岭南、惩治越军侵略为名,顺流而上,沿途百姓送粮开道……我军东路已溃,若不速调防,静江也危!”
    这时,杜英武猛地察觉,自己在柳州、桂林一路推进的顺利,从来不是越军的强大,而是敌人的缺席。而如今真正的敌人回来了。
    他一把扫落地图,怒道:“宋人无胆无信,我早该看出来!明军才是死敌——快,调第六营、第七营火速东调,守住梧州!”
    “派人把东路溃军的败卒编入辅兵营,不许他们再自称原军士,要让他们明白:只有我杜英武,才是能保住他们性命的主子!”
    “再来,把桂林城中的粮仓再清查一遍,凡地方官府存粮,立刻征入军用,不许以民困为由推脱!”
    他语气狠辣,手段果决,然而那份骄横与短视却已悄然种下败根。他始终不愿相信:不是敌人软弱让他得手,而是明军为了大局,一直按兵未动。如今这份隱忍一旦结束,洪流压境,他手中那支越军,终將见识什么叫近代军队的意志与纪律。
    他抬头望向南方,心中杀意沸腾:“杨嗣明那个废物不配代表我越军……这仗,我来打。”
    他尚未察觉,这將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主动”迎敌。
    静江府的府衙里,杜英武站在一幅地图前久久沉思。刚刚传来的军报让他顏色大变——不是宋军,也不是吕师囊,而是从海上来的敌人,直接兵临交趾本土!
    “升龙危急,海路直上富良江……交趾留守兵力薄弱,大姐危险了。”
    “……这哪里是靖南,这是灭国之战!”
    报信的是他在交趾留下的一名贴身校尉,翻山千百里日夜兼程才赶至静江府,一进门便跪倒不起,满身尘土与血污。消息来得又快又急,犹如一把铁钉钉进杜英武的胸口。
    他一时怔住,片刻后猛然掀翻案上的地图,大吼一声:“怎么会这么快!我们还在岭南,他们就打到了升龙?!这些年来我们不是积极备战,不是筹兵屯粮,不是北伐南征吗?为何朝廷连一天都撑不住?!”
    左右帐將面面相覷,不敢作声。
    深夜,杜英武召集幕僚密议。灯下的他,怒意已平,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冷静与果决。他清楚,事態已不容他再拖延一步:“再不回头,连我这靖南大將军的帽子也保不住。既然家国已破,我若不能血战一场救回阿姐与京师,將来阮贼便可指我为叛,天下人皆可笑我临阵图功、不顾家国!”
    “明军来得快,但我未必无路可走。静江与柳州,为我所控;西南诸山间,僮人尚多不服朝廷调遣,我可以借他们之力组山地义勇,为我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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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军来得快,但我未必无路可走。静江与柳州,为我所控;西南诸山间,僮人尚多不服朝廷调遣,我可以借他们之力组山地义勇,为我前锋!”
    三日內,杜英武发下急令:在静江府、柳州两地设“靖南军局”,徵调所有新收税银与战利品金器,以重赏募兵。专门针对当地僮、瑶、侗诸族青年,设“山勇营”,允其不拜越皇,只听杜氏號令,三月后赏地封官。凡敢私逃、拒召、偷藏粮械者,皆以“战时叛国”论罪,格杀勿论!
    如此强硬且高压的徵兵令引发地方大动盪。许多原先对越人横徵暴敛早已不满的土族首领心中颇有怨言,但面对白银与兵刃,又不得不低头。不到半月,杜英武麾下便组成四千山勇兵与六千混编义从,另有一万残军重新整编。
    这一支以金银驱动的军队,军纪鬆弛、战心未明,却在杜英武咆哮震天与赏格豪赐下,如山洪汹涌般南下——目標,邕州。
    出发前夕,杜英武披掛整齐,站在静江府城门下,望向南方。
    “阿姐,妳放心,我杜英武不会让越国亡在我手里。”
    “升龙若破,我便杀入城中夺回妳;百官若降,我便逐一诛之。”
    “即便是明寇,也得让他知道——越人还没死!”
    他语声如铁,剑指南疆,带著他那支刚刚从掠夺与恐惧中拼凑起来的大军,踏上了回援之路。
    崑崙关北,邕州古道风雨如晦。战马踢踏声与號角齐鸣,旌旗连天。杜英武策马立於岭上,看著不远处一支旗帜斑斕、纪律森严的大军驻扎在原本属於他指挥的防线上。
    那是阮家的旗號,而为先导者者,是征舜燕——那个原本在越国军中盛名显赫的女將,如今却被奉为新朝的兵马大元帅。
    更让他脸色大变的,是阮功高亲至军前,当眾宣告:“杜太后和幼帝已被明寇俘虏,李氏已亡,阮氏新立,越国气数既变,诸军兵权,自当交由新朝统筹。杜將军当识时务,以国为重,协力光復,莫要误了全局。”
    杜英武虽心中暴怒,却也知道此刻孤军难以抗衡,况且对方大义在手,说不出反驳之语,只能咬牙拱手:“末將……遵令。”
    军帐之中,征舜燕卸下战袍,披著只到膝盖的短甲,一身山地战士的干练气息。
    阮功高坐在主位,目光阴鷙,手中一封封密信正陆续从后方送到:“升龙的老臣已清洗大半,新朝正在整理府库、接收民兵。国內虽大乱,然百姓多信阮氏能安天下,反倒是李朝遗臣怨声四起。”
    征舜燕点点头:“明军不过仗著海路偷袭得手,以为交趾从此皆为囊中物。却不知岭地不似平野,一场仗贏不了整个山河。”
    阮功高面露阴笑,声音压得极低:“明军虽强,但对交趾地形水土一无所知,若轻进,正中我计。”
    “眼下,我们让杜英武继续与那位草寇出身的吕信陵联络,假意收兵献降——让明军以为交趾旧军全线溃散,从而放心进驻柳州、静江等地。”
    “然后……便是崑崙一击。”
    崑崙关,南方横断大明与交趾的天然屏障,险峻如刃,山谷如钳。当地山民熟稔地形,与征舜燕素有往来。
    她俯身在地图前指划:“我军可预先布置火油、伏雷、陷坑、神臂弓与象军於隘口及山腰。待明军深入至第三谷道,我再令山民封道,四面伏兵夹击,必要让他们全军覆没。”
    阮功高摇扇大笑:“这一战,若能重创明军精锐,天下皆知交趾未亡,阮氏能战。让金陵那位女主知道,南蛮也非鱼肉,休得贪心妄想。”
    夜深帐静,征舜燕披甲不眠。有人传她本是边地女酋之女,自幼习山战、骑射如风,与越地官军不同,不事繁礼,却能令山野义军死心塌地为之效命。这次若非她与阮功高早有联繫,交趾恐已无回天之力。
    她望向崑崙南麓的重山叠嶂,眼神如铁。
    “我们失了升龙,便让他们死在山中。”
    “要明国记住,交趾不是靖康的开封,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藩属。”
    而另一边,吕师囊和倪从庆统军北上,欢欣准备接收广南西路,却不知一场精心布下的血战正等著他们……
    崑崙关外,风云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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