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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泗州青阳镇,秋日的睢水,波涛在亭下轻轻拍击岸石,带著肃杀的意味。
清凉亭位於河中小岛,亭內摆著一张长案,左右分坐明、金两国谈判代表。
凉风习习裹挟著睢水的湿气,在亭间盘旋,使得一眾谈判代表都不由得拢了拢衣襟。谈判桌上摆著刚端来的热茶,却无人伸手去碰。
明军代表一侧,方梦华端坐首席,陆行儿、方杰、吴加亮、包完、吕將分列两侧。
金军代表对面,完顏吴乞买居中,完顏宗翰、完顏蒲家奴、刘豫、时立爱、韩资正分列两侧。
两国谈判代表沉默以对,只有睢水河面上的波涛声和远处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沉闷的压迫感,彼此刀剑交锋的余威仍未消散。
“既然双方都不想继续无谓杀戮,便谈谈条件吧。”完顏吴乞买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大金愿以淮水为界,划定南北疆土,以求永久和平。”
“永久和平?”方梦华嗤笑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金方代表,“女真铁骑席捲中原之时,可曾与北方百姓『永久和平』?”
“大明不是南宋。”她冷冷地继续道,“我们不做苟安求和的买卖。今日的谈判,不是和约,而是限期停战。”
完顏宗翰眉头微皱,低声与吴乞买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梦华的態度,比预想的更强硬。
“你们明国虽然占了些便宜,但也別忘了,鏖战至今,双方皆精疲力竭。”完顏蒲家奴沉声道,“继续战下去,对谁都无益。”
方杰冷笑道:“我们能继续,你们呢?”
金方无人作声。
“谈判要讲实力,而不是空口说教。”吴加亮冷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开口求和,就说明谁更撑不住。”
韩资正忍不住道:“明军在泥潭战中损失亦不小,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方梦华冷冷看著他:“你们用骑兵围猎我的军队,失败了;你们用舟师截断我的补给,失败了;你们想用气候拖垮我的火器优势,失败了;如今又来谈和,是怕再失败一次?”
空气顿时沉寂下来。
“今日定下的,不是和约,而是停战。”
方梦华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
她看著对面的完顏宗翰,眼神如刀锋般犀利:“你们金人侵占北方,屠戮我族百姓,今日不过是因势利导,藉机喘息。五年后,此战必续。”
完顏宗翰目光微微一沉:“五年?若五年之后,你们江南已然变天呢?”
“那就让五年后的兵刃来回答。”方梦华淡淡道。
此言一出,亭內顿时安静下来。
完顏吴乞买缓缓开口:“我们金国愿意以睢水为界,南岸归明,北岸归金。”
方梦华不置可否,吴加亮却当即反驳:“滑天下之大稽。睢水乃泗州之腹地,此战明军已经占据泗州、宿州,何来睢水之说?此等分界,未免可笑。”
陆行儿接著补充:“我军控制泗州、宿州、邳州、宿迁、海州、密州、莒州、涟水等地,而金军不过尚握徐州、沂州、亳州、潁州,我们提议以潍水、沭水、睢水为界。”
完顏宗翰目光一沉:“此界线对我大金不利。”
“你们在山东分战场兵败,当然不利。”方梦华语气冰冷,“否则,今日坐在这里的,或许就是我。”
完顏吴乞买面无表情,但指间微微用力,捏紧了袖口的织边。
这场仗的胜负,已然分出。
片刻后,完顏宗翰沉声道:“潍水、沭水、睢水为界,停战五年。此后,战与和,再论。”
完顏吴乞买缓缓抚须,沉思片刻,缓缓道:“既如此,便按你我所议——泗州、宿州、邳州、宿迁、海州、密州、莒州、涟水归明,徐州、沂州、亳州、潁州归金。大致以潍水、沭水、睢水为界,停战五年。”
刘豫忙不迭地点头:“既然天命如此,三国自当永修和好……”
“住口!”
方梦华猛然拍案,目光森然地盯住刘豫:“你那河南齐地不过仰人鼻息,竟敢在此妄谈『三国』?你这条狗,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屠了狗头?”
刘豫脸色涨红,怯怯低头,不敢再言。
金方眾人心中有气,但在此局势下,也无人替刘豫说话。
案桌上,停战协议的竹牒已摆好。
方梦华执笔,在“永乐十年八月初五”之下,落下“大明国总理大臣”的印章。
金方则由完顏吴乞买盖上了“大金国都勃极烈”的印信。
这份协议,意味著双方五年內兵戈不动,暂时进入僵持。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一场大风暴前的沉寂。
此刻,泗州清凉亭中,眾人面色各异,沉默无言。
停战的文书已然落印,但清凉亭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依旧未散。
方梦华起身拱手,淡淡道:“既然大事已定,我等便告辞了。”
她正欲转身,忽然听见一个阴惻惻的声音缓缓响起:“方圣姑且慢。”
方梦华回头,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刘豫。
她眯起眼睛,冷冷打量著这个七年来一直死咬著她不放的老匹夫。
刘豫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今日能得方圣姑拨冗相谈,实乃本王之幸。常闻方圣姑不但武艺巾幗不让鬚眉,且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令人敬佩。”
方梦华目光一冷。
这老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更听闻,”刘豫继续道,语带调侃,“方首相连苏学士的《水调歌头》都另作新曲(王菲版《但愿人长久》),不知今日可否让吾等一闻其妙?”
完顏宗翰闻言,微微皱眉。
时立爱和韩资正却是心领神会,立刻拍掌大笑:“妙哉!妙哉!”
“此曲当与『后庭花』一般。”韩资正阴阳怪气地道,“今日贵方得胜,金陵秦淮便要歌舞昇平了?”
完顏吴乞买眉头微蹙,未曾言语,但看向方梦华的目光多了一丝冷意。
他们本是藉机嘲讽,想要看明方之人如何尷尬。
然而,方梦华闻言,却忽然朗声一笑。
她神色坦然,扫视著金方代表,朗朗道:“想听?自然可以。”
她的嗓音清冽,字字鏗鏘:“既是诸位雅兴不减,那便献丑了。”
亭內眾人一怔,没料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方梦华不慌不忙,起身走至亭中央,轻轻撩起衣袖,昂首而立。
她的嗓音婉转,却带著凛冽的锋芒,唱出的曲子是新版无疑,歌词却是《水调歌头》的新词——
“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
此言一出,金方眾人脸色微变。
北群空?说的是谁?
“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
此言一出,吴加亮和方杰皆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哉!”吴加亮大笑道,“果然是方当家的手笔!”
“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
完顏宗翰眉头紧锁,脸色已然铁青。
“胡言乱语!”时立爱怒喝。
“且听下去。”完顏吴乞买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且復穹庐拜,会向藁街逢!”
方梦华冷冷一笑,眼神扫向完顏宗翰。
穹庐拜,指的是金国的天帐仪式,寓意他们仍在草原之上。
藁街逢,则指的是汉武帝麾下霍去病横扫匈奴,令胡人臣服。
“放肆!”完顏蒲家奴怒道,“妳这妖女!”
方梦华未曾理会,继续唱道——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
她微微一顿,嘴角掛上一丝冷笑,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金国眾將,声音清越如剑——
“於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
此言一出,金方眾人脸色大变!
“好胆!”韩资正猛然起身,怒瞪方梦华。
她这分明是在骂他们——身为汉地官吏者,竟甘愿为金人臣服,真无耻也!
刘豫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
“荒谬!”时立爱怒喝,“泱泱大金,岂容尔等狂言?”
但方梦华却未停歇,仍是鏗鏘唱道——
“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
她眸中寒光一闪,目光直视刘豫,声音陡然拔高——
“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此言一出,亭內一片死寂。
金方眾人脸色难看至极。
刘豫的手已然捏紧,指节发白。
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意指金国气数不长,大明终將光耀天下!
“好!好得很!”完顏吴乞买猛然起身,目光森寒,“方教主这番诗词,真是掷地有声。”
方梦华缓缓收声,神色坦然。
她淡淡一笑,抱拳道:“承让。”
亭內一片寂静。
半晌,完顏宗翰拂袖冷道:“今日议和已定,告辞!”
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金方眾人脸色阴沉,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刘豫最后一个走,他站在亭口,回头看了方梦华一眼,目光森冷。
“方圣姑,你太目中无人了。”
方梦华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敢。”
“但你记住,”她缓缓道,“有朝一日,本座会让你知道何谓亡国恨。”
刘豫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亭中,只剩下明军眾人。
吕將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首相果然妙才,竟让那帮金虏吃瘪到一句话都说不出!”
方杰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们本是想讽刺姑姑,结果反被姑姑骂得狗血淋头,脸都青了!”
陆行儿神色带笑,轻轻摇头:“司令,这下妳可真是把他们得罪惨了。”
“得罪?”方梦华轻轻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本就是敌人。”
这是一场限期休战,但谁都知道,战爭远未结束。
“他们本就是敌人。”
这是一场限期休战,但谁都知道,战爭远未结束。
清凉亭外,睢水滔滔,秋风依旧猎猎作响。
第八百零八章 第八〇八章:五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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