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热搜还在掛著，已经从“爆”降到了“热”，但討论还在继续。杨晨早上醒来的时候，评论已经破了六万。他翻了几条，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昨天那组照片的反响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粉丝群一夜之间涨了好几万，站子那边已经在催官方应援色和粉丝名了。
    他躺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洗漱，出门去公司。
    李孝石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摊著几份文件，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孝石正在看手机，表情不太对。
    “来了？坐。”
    杨晨坐下。李孝石没有急著说话，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给sm投了歌？”
    杨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们打电话到公司了。”李孝石把手机放在桌上，“a&r团队打来的，说收到了你的投稿，非常感兴趣，想约你去面谈。”他顿了顿，“杨晨xi，你什么时候投的？”
    “上周。mv拍完那天晚上。”
    “你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杨晨沉默了片刻。“我怕跟你说完，你劝我別投。我想先投了再说。”
    李孝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知道sm是什么公司吗？你知道他们的音乐製作体系有多成熟吗？他们每年收到多少demo？几千首。能被选中的凤毛麟角。”
    “我知道。”
    “你的demo被选中了。”李孝石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约你下周三去面谈。李秀满也听了。”
    杨晨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了，但从李孝石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李孝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杨晨。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他转过身，“但是杨晨xi，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公司的新女团上。”
    杨晨看著他。
    “ive的出道曲还在你手里。安宥真、张元英，还有其他四个孩子，都在等你的歌。你现在跑去跟sm合作aespa，你让公司怎么想？你让那些孩子怎么想？”
    “我没有分心。”杨晨说，“《first step》已经做完了，ive的出道曲我一直在写。sm的事是我个人的事，不会影响公司的项目。”
    “个人的事？”李孝石皱了皱眉，“你是星船的艺人，你的个人事就是公司的事。”
    两人对视了几秒。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李秀满亲自听你的demo，说明他很重视。”李孝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要拦你。我只是要你清楚——你现在是星船的yc，不是sm的练习生。你的根在这里。”
    杨晨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那你自己考虑清楚。sm那边要不要去，你决定。但ive的出道曲，你必须按时交。”
    “我会的。”
    李孝石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了的美式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还有一件事。”他翻开文件夹，抽出最下面一张纸，推到杨晨面前。
    “歌手约？”
    “对。”李孝石看著他，“你之前签的是製作人约，词曲创作、音乐製作都在公司框架內，但你的个人演艺活动——打歌、综艺、商演、代言——一直没有正式绑定。”
    杨晨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条款不算苛刻，分成比例中规中矩。
    “公司不是要绑死你。”李孝石说，“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的人气上来了，粉丝在等你的官方消息，周边、应援、粉丝名都在推。如果你没有歌手约，很多事做不了——官方周边没法以你的名义发，粉丝俱乐部没法成立，连应援色都没法正式公布。”
    杨晨没有说话。他知道李孝石说的不是假话。没有歌手约，他就只是一个“为公司写歌的製作人”，而不是“星船的艺人yc”。那些粉丝衝著他来的，但官方层面，他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歌手”身份。
    “你现在热度高，公司想趁这个机会把你的身份定下来。”李孝石说，“不是限制你，是保护你。没有这个合约，你在法律上连『歌手yc』都算不上，只能算『职员杨晨』。”
    杨晨抬起头。“如果我签了，sm那边的合作呢？”
    “不影响。”李孝石说，“你是星船的艺人，但你可以以个人创作者的身份和sm合作。收益按比例分帐，公司会帮你谈。”
    杨晨把合约放下。“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李孝石说，“下周三之前给我答覆。你要去sm谈，至少得先有个正式身份。不然你以什么名义去？『星船的製作人杨晨』？人家是找你谈aespa的合作，不是找你买歌。”
    杨晨点了点头。
    李孝石把合约收回去，语气软了一些。“不是逼你。是机会来了，你得能接得住。”
    杨晨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部长nim。”
    “嗯？”
    “合约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李孝石看著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杨晨推门出去了。
    回到工作室，杨晨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sm邮件的页面，又看了一遍。
    “李秀满老师也听了，他个人非常欣赏这首歌。”
    他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三个玩偶安静地坐在电脑旁边。y在中间，k在右边，w在左边。
    李孝石说“你的根在这里”。
    但他觉得，他的根只是暂时在这里。
    获得系统之后，系统带来的变化，不只是顏值的增加，歌曲库里的歌已经通过了市场的验证。
    南韩人不会懂，什么叫做“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但杨晨知道，自己的野心已经开始滋生，人一旦有了能力，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ive的出道曲企划。
    《eleven》
    合上笔记本，放回架子上，又从上面拿下了另外一本书，他翻开《孙子兵法》，目光落在“善战者，求之於势”几个字上，现在的势，在他这边，到还不够！
    杨晨合上书，关掉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