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专辑正式发行还有一段时间，宣发已经开始了。星船放出的第一波物料，就是专辑封面照。
    六张。杨晨穿著白色大码衬衫，狼尾鯔鱼头。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散著没系，领口滑到锁骨，袖子堆在肘弯。没有复杂的场景和布景，一面白墙、一盏灯、一个人。是那种“刚睡醒隨手抓了一件衣服套上”的隨意，偏偏配上那张脸，慵懒却不邋遢。
    拍摄那天，摄影师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很久，转过头说了一句：“不用修了。直接发。”
    助理愣了一下。“不磨皮？不调色？”
    “不调。”摄影师指著屏幕，“眉骨、鼻樑、下頜线，光影打上去自己就有层次。这种底子，修了反而是画蛇添足。我拍了十几年艺人，第很少遇到不用修的，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平时注意，別做太浓的妆造。”
    照片发出去的时候杨晨並不知道，他正在健身房擼铁，健身这玩意儿真的会上癮。
    健身房在星船大楼附近，下午没什么人。杨晨现在已经很少做力量训练了，主要是做一些功能性训练，艺人想要上镜好看，一定不能练成金钟国那种身材，而是要保持一种匀称感，就是所谓的薄肌身材。
    旁边跑步机上一个大叔边跑边刷手机，刷著刷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机，再看一眼，然后凑过来。
    “你是那个……唱歌的大明星？”
    “嗯？”杨晨擦了把汗，没搞清楚状况。
    “你上热搜了。”大叔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他的封面照，评论区已经一万多条了。
    杨晨愣了一下。他接过手机翻了翻。热搜第一，#杨晨专辑封面照，后面跟著一个“爆”字。他把手机还给大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热搜。评论区根本翻不到底：
    “这谁？？？之前那个杨晨？？？”
    “完全认不出来了。”
    “这个是什么髮型，真的很適合杨晨xi。”
    “大发，神顏啊！！狼尾这个髮型真是靠脸撑的。”
    “以前只觉得他歌好听，没想到脸也能打。”
    “这组照片我每张都存了。”
    “已经预约理髮店了，我也要剪这个头。”
    “sm不是说漂亮的孩子站中间吗？现在漂亮的孩子站对家了！”
    “阿西，变化这么大，整容了吧！”
    “怪不得那么久不活动，等恢復是吧。”
    同样有人质疑整容，但很快被粉丝甩出的对比图压了下去——练习生时期的照片、出道时期的照片、现在的照片，五官没动过。
    “二十岁到二十二岁本来就是变化最大的时期，这叫长开了，不叫整容。”
    “不管整没整，帅就完了。”
    杨晨放下手机去冲澡。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著眼睛，热水顺著脸颊往下淌。热搜第一。出道一年多了，第一次不是因为歌上热搜。是因为脸。
    嘴角止不住上扬。
    92点的顏值都已经这样了，100的顏值会是怎样呢，真是期待呢。
    他关掉水，擦乾，换好衣服走出健身房。阳光还不错，初春的气温不冷不热。他站在门口，低头翻手机，发现右下角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朋友发来的。
    柳智敏：wuli杨晨真是神顏啊，我都忍不住保存了，等下就设置壁纸。
    杨晨：记得截图发我，我要检查一下。
    柳智敏：还是算了，怕你骄傲。
    金玟庭：oppa真是帅气啊。
    杨晨：人帅还是造型帅？
    金玟庭：人帅。造型也帅。主要是人帅，
    安宥真：oppa！真是帅气啊！我看到网上好多人都想去剪同款，我也想剪一个。
    知道对方是开玩笑。
    杨晨：別，我还是觉得你现在的髮型更好看。
    安宥真：髮型好看还是人好看？
    杨晨：那你还是剪个同款吧。
    张元英没说话，只是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杨晨点开一看，截图里是一个手机桌面，壁纸用的是自己的照片。
    杨晨立马锁屏，过了两秒又点开，放大，退出，手指在聊天界面点了点，又刪除，锁屏。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晚上，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看到了吧？今天一下午，粉丝群涨了好几万。站子那边在问了——官方应援色什么时候公布？应援棒什么时候出？粉丝名定没定？”
    “周边呢？”杨晨问。
    “玩偶和卡册也在推进。”经纪人发来几张样稿——q版人形玩偶，以杨晨本人为原型，穿著和封面照同款的白色大码衬衫，碎发用黑色绒线缝出来，保留了狼尾的特徵。设计师在备註里写：服装细节参考封面照，领口、袖口做宽鬆处理，突出慵懒感。定製小卡用专辑封面照和mv花絮照製作，第一批印五款隨机，后续看市场反馈再加印。
    杨晨把玩偶样稿放大。那个小人穿著白衬衫，碎发搭在额前，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封面照的他如出一辙。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从练习生时期到现在，他的名字被一些人听过、忘记过。今天这张照片，让更多人看到了他。
    应援色、应援棒、玩偶、粉丝名——都还在路上。
    他对著镜子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