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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第120章 寿元暴涨

第120章 寿元暴涨

    晨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斜斜地切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周阳坐在床沿,低著头,盯著自己的双手发愣。
    那股自龙脊残片中涌入的狂暴能量,此刻已完全平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血肉、筋骨乃至骨髓深处,都潜藏著一股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力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幼兽,突然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龙鳞。
    他握了握拳,指节间发出噼啪的脆响,声音沉闷有力,像是某种金石撞击。
    这就是宗师境的门槛吗?不,这甚至比普通的宗师还要强横。
    周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盪,意识沉入脑海,唤醒了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无论是功法推衍还是死里逃生,这玩意儿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面板浮现,淡蓝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微弱。
    他第一时间看向那个最关键的数字——【寿元】。
    这是他最在意的指標。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生死危机,都会在这个数字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一次吸收了龙脊残片这种级別的神物,怎么著也得涨个几百年吧?
    周阳嘴角甚至已经提前掛上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一行数字上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宿主:周阳】
    【寿元:42年】
    【境界:宗师之下第一人(龙行尸初阶)】
    【功法:……】
    四十二年。
    甚至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少。
    周阳猛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系统出了bug。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数字没变。依旧是那个冰冷、吝嗇的四十二年。
    “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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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低骂一声,一股无名火起。他拼了老命,在万佛寺地宫那种鬼地方摸爬滚打,差点被砸成肉泥,结果到头来,寿元连涨都没涨?
    如果不吸收这龙脊残片,自己现在的寿元恐怕早就在推衍和修復中消耗殆尽了。这哪里是机缘,简直是拿命换了一身花哨的钢铁侠外壳,里子却还是个短命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指尖划过面板,点开了那个新出现的体质详解——【龙行尸】。
    这体质是他在生死关头,融合龙脊残片后异变而成的,听起来唬人,但他一直没搞清楚具体有什么用。
    一行行小字浮现出来。
    【龙行尸:取龙之脊,化尸之躯。金刚不坏,万法难侵。】
    【特性一:龙鳞护体(被动)。肉身防御提升十倍,免疫大部分宗师以下攻击。】
    【特性二:龙息滋养(被动)。重伤状態下,伤势癒合速度提升五倍。】
    【特性三:吞噬炼化(核心)。龙行尸以天地生灵为食,可强行掠夺精血生机,转化为宿主寿元。转化比例视目標修为与生命层次而定。】
    周阳的视线死死钉在最后那行字上。
    吞噬炼化。
    转化为寿元。
    原本憋屈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勺滚油,轰的一下燃烧起来。他之前只顾著看防御和癒合,竟然把这最核心的一条给漏了过去。
    这哪是什么单纯的防御体质,这分明就是一个能够无限续航的“充电宝”!
    系统面板上的寿元数字,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消耗寿命推衍功法,是花钱;击杀强敌获得寿命,是赚钱。但这赚钱的途径,以往太过单一,且效率极低。杀一个不入流的高手,能给个一两年顶天了。
    但这【吞噬炼化】不同。
    “掠夺精血生机……”
    周阳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慢慢抬起手,掌心向天,试著按照面板上的指引,调动体內那股新生的黑色气劲。
    一种飢饿感,极其原始、极其纯粹的飢饿感,从胃部深处升腾而起。这不是想吃米饭包子的饿,而是对生命能量的极度渴求。
    他需要“吃”东西。
    就在这时,脑海中灵光一闪。
    万佛寺。
    镇魔塔废墟。
    那个被他利用破障针重创,又被坍塌的镇魔塔埋在下面的玄机真人。
    当时场面太乱,他只顾著抢龙脊残片逃命,根本没空去確认那老道士的死活。依照玄机真人宗师境的修为,即便被埋在几百吨废墟下,也不一定能死透。
    如果……
    周阳吞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乾。
    一个宗师境强者,一身修为皆是天地精华所炼,若是將其“吞噬炼化”,那得是多少年的寿元?
    一百?两百?还是五百?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前的木凳。
    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阳根本没去扶,他几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此时天色刚亮,街道上还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早起倒夜香的住户。
    “得回去一趟。”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决绝。
    这不仅仅是寿元的问题。玄机真人若活著,早晚是个隱患。那老道士跟赵王有关,又和天理教纠缠不清,如果让他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找的肯定就是周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周阳穿越以来,用无数次险死还生换来的铁律。
    更何况,现在这“草根”还能变成他的“口粮”。
    他没走正门,身形一闪,像只大鸟般翻出了院墙。龙行尸的体质赋予了他恐怖的爆发力,脚尖在墙头一点,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掠出了数十丈远,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
    万佛寺后山。
    昔日的佛门圣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镇魔塔倒塌了大半,断壁残垣堆积如山,裸露的青砖和碎石间,还夹杂著一些断裂的佛像残肢,断头缺臂,看起来触目惊心。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几只乌鸦落在废墟高处的横樑上,呱呱叫著,声音悽厉。
    周阳身披灰布,脸上蒙著一块从路边扯下的黑布,像是个幽灵,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废墟的一角。
    他没有立刻动手挖掘,而是闭上了眼。
    【龙行尸】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废墟下微弱的气流涌动,能听到石缝里虫子爬行的沙沙声,甚至能分辨出十几丈外泥土下根系的脉动。
    他在找“人”的味道。
    那种鲜活、温热、带著血肉腥气的味道。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废墟东侧的一处坍塌地窖。
    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火摇曳,隨时都会熄灭。但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韧性十足,死死地撑著一口气不肯散去。
    “果然没死。”
    周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玄机真人这老东西,命还真硬。
    他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搬开石头,那样太费劲,也容易引人注目。他走到那处废墟上方,找了一块几人高的巨石,单手按在石面上。
    体內黑色的气劲涌动,掌心仿佛生出了吸力。
    “起。”
    一声低喝。
    重达千斤的巨石,竟被他单手缓缓掀开,轰隆一声滚落到一旁,激起一片烟尘。
    石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以及一滩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周阳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並不深,光线昏暗。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伤口化脓混合著霉变空气的味道。
    借著头顶漏下来的微光,周阳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玄机真人被压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下,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显然是脊椎已经被砸断了。他身上原本华贵的道袍此刻破烂得像是一团烂布,上面满是污血和泥土。
    老道士的脸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到动静,玄机真人费力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浑浊,好半天才聚焦在周阳身上。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那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怒火和怨毒。
    “是……是你……”
    玄机真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嘶哑难听,“那龙脊……是你拿走的……”
    周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也……別得意……”玄机真人喘息著,嘴角溢出黑血,“赵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天理教……也不会……”
    “废话真多。”
    周阳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蹲下身,视线与玄机真人平齐。
    “老东西,这一路走来,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威胁我?你也配?”
    玄机真人瞳孔猛地一缩,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真正的漠视。那不是装出来的高深,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你……你想干什么?”玄机真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周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借点东西。”
    话音未落,周阳猛地伸出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扼住了玄机真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他掌心那股黑色的龙形气劲疯狂涌动,瞬间钻入了玄机真人的体內。
    “呃——!”
    玄机真人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嘶鸣。他感觉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正在强行撕扯他的身体,那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一种灵魂都在被剥离的恐怖错觉。
    那是他的修为,是他苦修百年的精血,是他赖以生存的生命本源!
    “不……不!”
    他想挣扎,想运功反抗。但他此刻重伤垂死,经脉尽断,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水袋,体內的精华正顺著周阳的手臂,疯狂地涌向对方。
    周阳的眼睛亮了。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听到了春雷炸响的轰鸣。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热流,顺著掌心涌遍全身。这股力量比龙脊残片温和,却更加醇厚,更加直接。它没有在体內横衝直撞,而是直接匯入了那个代表著寿命的数字之中。
    【系统提示:吞噬宗师境修士(重伤残躯),精血炼化中……】
    【寿元+80年……】
    【寿元+120年……】
    【寿元+200年……】
    数字在疯狂跳动。
    周阳的手越收越紧,甚至感觉不到掌下那具躯体正在迅速乾瘪。
    玄机真人的皮肤开始塌陷,肌肉萎缩,原本花白的头髮更是瞬间变得枯槁如灰。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里面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直到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几十年的苦修,一世的荣辱,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周阳口中的“食粮”。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周阳才鬆开了手。
    “啪嗒。”
    一具乾瘪枯瘦、仿佛在此地放置了百年的乾尸,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阳站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呈灰黑色,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那种时刻悬在头顶、隨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寿元枯竭的恐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唤出面板。
    【寿元:842年】
    八百四十二年。
    从区区四十二年的“穷光蛋”,一夜之间变成了拥有近千年寿命的“富豪”。
    周阳看著那个数字,眼角微微抽动,想笑,却又觉得这笑容有些僵硬。
    以前,他为了几年寿元,都要精打细算,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接那些玩命的任务。为了活命,他像条野狗一样在泥潭里打滚。
    现在,一笔横財砸得他有些发懵。
    八百年。
    哪怕他拼了命地挥霍,拼了命地推衍神功,也足够他霍霍很久了。
    “这就是……宗师的分量吗?”
    周阳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乾尸,眼神复杂。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会觉得残忍,觉得邪门。但现在,他只觉得痛快。
    这世道,吃人。
    既然不想被吃,那就只能做个吃人的。
    而且,要吃得饱,吃得好。
    他弯腰,在玄机真人的破道袍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陈旧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些散碎银两,几张符籙,还有一本泛黄的手札。
    周阳也没细看,隨手將储物袋系在腰间。
    “玄机真人,多谢款待。”
    他拱了拱手,语气轻佻,却带著几分真诚。
    转身,离去。
    那个黑暗的地窖,很快就重归死寂。
    周阳走出废墟时,头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他站在半山腰,俯瞰著脚下的安阳郡城。炊烟裊裊升起,街市上人流如织,喧囂声隱隱传来。
    这是一个鲜活的世界。
    而他,周阳,终於有资格在这个世界里,挺直了腰杆,好好活上一遭了。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的骨节爆出一连串如同鞭炮般的脆响。
    “接下来……”
    周阳眯起眼,手指轻轻搓动,感受著指尖残留的温热。
    “该去看看,秦霜那个女人,准备拿什么来买我的命了。”
    毕竟,现在的周阳,可是很贵的。
    贵到这天下,都没几个人买得起。
    周阳走下山。
    山路是土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些软。道两旁的野草掛著水珠,一碰就湿了裤脚。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混著山下城里飘来的淡淡炊烟味。这味道不好闻,也不难闻。它只是存在著,就像这个世道一样。
    他没走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
    安阳郡城刚刚醒来。街边的包子铺掀开蒸笼,白色的热气涌出来,带著肉包的香气。赶早市的汉子打著哈欠,挑著担子匆匆走过。更夫提著铜锣,有气无力地敲著,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周阳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走在人群中,没人多看他一眼。他还是那个穿著普通青布长衫的年轻人。可他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人是带著戒备和算计的,像一只时刻准备缩回壳里的刺蝟。现在,他的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水底下藏著什么,谁也不知道。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推著车子,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公子!”小贩慌忙道歉,满脸惶恐。
    换做以前,周阳可能会皱眉,或者侧身躲开。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小贩。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既无怒意,也无漠然。小贩却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一僵,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是訥訥地站著。
    周阳没说话,从旁边绕了过去。
    他现在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任何精力。他的命很贵,时间同样很贵。
    锦衣卫在安阳郡的衙门並不难找。那座灰白色的建筑立在街角,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却依旧透著生人勿近的威严。
    周阳直接走了过去。
    门口站著两个锦衣卫,腰佩绣春刀,身著飞鱼服。他们看到周阳,眼神一凝。
    “站住!锦衣卫重地,閒人免入!”
    周阳的脚步没停。
    他走到两人面前三步处,停下。他没说话,只是抬起了眼。
    那两个锦衣卫正要喝问,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心口猛地一窒。那不是杀气。杀气是锋利的,是外放的。周阳的目光不是。那是一种……俯视。就像一个人在看两只蚂蚁。没有恶意,却带著绝对的压制。
    其中一个锦衣卫的手下意识按住了刀柄,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竟然拔不出来。
    周阳绕过他们,走进了大门。
    两个锦衣卫僵在原地,直到周阳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著粗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那人……是谁?”
    周阳对这种小场面毫无兴趣。他径直穿过院子,熟门熟路地走向秦霜的院子。他以前来过,都是低著头,跟在秦霜身后。这一次,他走在正中间。
    路上遇到的其他锦衣卫,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让到一边。他们不认识周阳,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势。那是常年刀口舔血、杀戮无数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秦霜的房门关著。
    周阳没有敲门。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
    秦霜正坐在桌边,拿著一支笔,似乎在批阅公文。她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听到声音,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被平静覆盖。她放下了笔。
    “你来了。”
    “我来了。”周阳回答,隨手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我来拿我的报酬。”
    秦霜的桌子收拾得很整洁。除了公文,只有一盏茶,一个笔洗。她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开个价吧。”她说。
    “五万两白银。”周阳伸出五个手指,“这是我的命价。另外,我要一匹快马,出城的路,你帮我清乾净。”
    秦霜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万两?安阳府库一年的税收,也就这个数。”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周阳,你涨价涨得很快。”
    “因为我也变得很快。”周阳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现在的我,值这个价。而且,你应该庆幸,我只要钱,不要別的。”
    秦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檀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没有任何雕花。
    她將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周阳面前。
    “打开看看。”
    周阳瞥了她一眼,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银票,也不是金条。
    是一块金属。
    那块金属大概只有手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仿佛凝固的熔岩。它的表面並不光滑,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光线照在上面,没有被反射,而是被吞噬了进去,让那块金属看起来像一小片深邃的夜空。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金属中散发出来,微弱,却极其精纯。
    周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系统,在接触到这块金属的瞬间,竟然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隨意。
    “地龙玄金。”秦霜缓缓说道,“我在天理教的据点里找到的。据玄机真人留下的手札记载,这是锻造神兵的至宝。价值……无法用白银衡量。”
    周阳的手指在盒沿上轻轻敲击。
    “秦百户,你这是在跟我耍花招?”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的是钱,是能让我离开这里,活命的东西。你给我一块破铜烂铁?”
    “这不是破铜烂铁。”秦霜的目光直视著他,“周阳,你变了。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陌生,也很有趣。你杀了玄机真人,对吗?”
    周阳没承认,也没否认。
    “陈千户昨夜调动了城卫军,封锁了所有出城的道路。”秦霜继续说,“他放出话,说要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你觉得,你现在拿著五万两白银,能走出安阳郡吗?”
    周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把他惹急了。”秦霜说,“你之前在望江楼杀了他的人,已经让他顏面扫地。现在,他又把你和天理教联繫在一起。他认为,你是打他脸,也是打整个锦衣卫的脸。他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所以,你就用这块东西打发我?”周阳的语气带著嘲讽。
    “我不是打发你。”秦霜看著他,“我是给你一个机会。陈千户要动你,需要一个理由。现在,天理教就是你最大的理由。你和他,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拿著钱,你只是个带著钱財的逃犯。拿著这个,你才有搏一搏的本钱。”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
    “周阳,这世道,钱不是万能的。有时候,能让你活下去的,不是钱,是力量。这块地龙玄金,能给你的力量,比五万两白银多得多。”
    周阳盯著盒子里的金属,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秦霜说得对。他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沾谁倒霉。陈千户铁了心要抓他,给钱也没用。这块地龙玄金,看起来確实不凡。或许,真的能帮到他。
    “这算什么?预付的定金?”他抬起头,看向秦霜。
    “不。”秦霜摇摇头,“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只是报酬的形式,换了而已。杀了玄机真人,这是战功。这块玄金,就是朝廷给你的赏赐。”
    她很会说话,把一笔交易,说成了朝廷的封赏。这样一来,周阳拿得就名正言顺。
    周阳盯著她看了许久。
    这个女人,总是在算计。但她的算计,並非全无道理。她把一桩麻烦的生意,变成了一次风险投资。她用一块玄金,把他更紧地绑在了锦衣卫这辆战车上。
    “好。”周阳最终吐出一个字,“我收下了。”
    他伸手,合上了盒子。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秦霜叫住他,“玄机真人那里,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了什么?”
    周阳脚步一顿。
    他背对著秦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周阳把门插上。
    他坐在床边,將那个黑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却没有再打开。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另一个东西。
    玄机真人的那个旧储物袋。
    他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散碎的银两,几张画得奇形怪状的符籙,还有那本泛黄的手札。
    手札的封面是某种兽皮做的,摸上去有些粗糙。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而且,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那是一种扭曲的,如同虫豸爬过的符號,充满了邪异感。
    周阳皱起了眉。
    他看不懂。
    他快速翻动著手札,里面全都是这种鬼画符。偶尔夹杂著一些简单的图案,像是一些星图,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结构。
    这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懂的。
    他把符籙捡起来看了看。这些符籙上画的符號,和手札上的有些类似。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著微弱的能量,但具体有什么用,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周阳耐著性子,將手札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夹在手札中间的羊皮纸掉了出来。
    羊皮纸很薄,呈现出陈旧的黄色。
    他捡起来,展开。
    羊皮纸上没有字,也没有符號。
    只有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非常简洁的图案,像是一头扭曲的,正在咆哮的野兽。线条很简单,却透著一股原始的、狂暴的气息。
    周阳正看得入神,手一抖,羊皮纸从他指间滑落,正好掉在那块地龙玄金的木盒上。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羊皮纸上的野兽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暗红色的线条在羊皮纸上缓缓流动,最终,匯聚成一个点,对准了盒子。而盒子里的地龙玄金,那些龙鳞般的纹路中,竟然也亮起了微弱的金光,遥遥地与羊皮纸上的红点呼应。
    周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迅速拿起羊皮纸。
    红点消失了。玄金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他试著將羊皮纸靠近盒子。
    红点和金光再次出现。
    有门!
    周阳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他拿著羊皮纸,对照著手札。他发现,手札里那些虫豸般的符號,並非完全是乱码。在某些特定的页面,那些符號的排列方式,隱约构成了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和羊皮纸上的野兽图案,竟然有七分相似!
    他猛地想起来,储物袋里,好像还有东西。
    他把那堆东西又翻了一遍,在角落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铁牌。
    铁牌入手沉重,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龙形徽记。那条龙盘踞著,龙头朝下,龙尾朝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圆。
    这个徽记,他在手札的某一页角落里见过!
    周阳拿著铁牌,再看看羊皮纸上的野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羊皮纸是钥匙。
    手札是锁。
    而这块铁牌,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身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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