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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熊鳞遮寒,伏兵再至

    第三波箭雨呼啸而至!寒芒刺破风雪,带著锐响直扑眾人。
    千钧一髮之际,敖鲁雅双手疾展,腕间狠狠一拧一扯,十二片叠紧的硬甲顺著相互连接兽皮绳瞬间展开。
    绳结还未来得及扯紧,甲片边缘那些城墙似的凹凸只勉强对齐,没能扣合严实,几片甲片间还留著缝隙。
    “咚”的一声闷响,横成一道宽幅坚盾,死死挡在眾人和白鹿身前。
    “伏低身子,快躲到熊鳞幕后面来!”她的声音裹在寒风里,急促却稳得惊人,指节攥著兽皮绳泛出青白,硬生生扛住了箭雨撞来的巨力。
    篤、篤、篤!
    闷响接连炸开,锋利的弩箭撞在泛著油润光泽的甲面上,大部分被甲片弹飞消失在风雪中,或是箭尖崩断,没能穿透硬甲核心;少数箭矢撞在甲片衔接处,顺著未扣严的凹凸缝隙偏折开来,还有几支力道极猛的弩箭,硬生生扎进外层硬化帆布,扎进表层。
    林见抱著相机缩在白鹿身后,这才看清这道坚盾的模样。十二片甲片边缘都打了规整的孔洞,兽皮绳从孔洞中穿过,孔洞严丝合缝,每片都像敖鲁雅家乡的樺树皮船板,边缘是打磨规整的凹凸形状,方便相互咬合。
    虽未完全扣紧,却已交错成层层叠叠的模样,酷似兽鳞。主体硬挺厚重,上部分的三角形状让屏障上沿在展开后形成了错落的锯齿缺口。
    只需眾人伏低身形,便足以挡下所有致命寒芒。
    这正是她一路绑在鹿身侧的熊鳞幕,只是此刻,它已添了几处损伤。
    “噗噗......鐺鐺......”密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盖过风雪呼啸。
    弩箭裹挟著乌青色毒液,接连砸在熊鳞幕上,每一次撞击都让甲片剧烈震颤,敖鲁雅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指尖攥著皮绳往回扯了扯,想把那些没有扣严的凹凸拼得更紧些。
    外层帆布很快多了几道裂口,箭簇穿透帆布扎在甲片上,毒液顺著甲片的缝隙流淌,蚀出浅浅的黑痕,“滋滋”腐蚀声混著风雪,听得人心里发紧。
    敖鲁雅盯著篷体破损处,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这是她和族人共同耗尽心力用珍贵材料製作完成的宝贝,为了携带方便,她特意设计得比族人常用的撮罗子小巧,摺叠后可掛载在白鹿身侧,夜里展开后能抵御野外猛兽和突发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珍视与仓促,急声解释:“这是我结合我们族的撮罗子帐篷、蒙古包,还有现代摺叠帐篷的特点做的,用了六张成年公熊皮,经族里老工艺鞣製得紧实坚硬,再配上浸油的特製帆布,才这般结实。因为这些凹凸交错如鳞,又以熊皮为材,才叫它熊鳞幕。”她从未想过,会用这件宝贝护住一群刚认识的人,看著精心製作的物件被一点点损毁,指尖不自觉收紧,这抹神色转瞬即逝。
    林见蹲在白鹿身后,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方才听到敖鲁雅说这熊鳞幕是结合帐篷做的,目光又扫过展开的甲片、边缘的凹凸咬合处和串联的兽皮绳,忽然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敖鲁雅,这熊鳞幕除了展成平面挡箭,是不是还能组成一个整体帐篷?折成整体既能全方位护著我们,也能减少它的损伤。”
    敖鲁雅愣了愣,眼中闪过光亮,连忙点头,语气里带著惊喜与懊悔:“可以!我只顾著硬挡箭雨,倒忘了它本来就撮罗子,收拢起来也快。”她指尖快速拉动串联甲片的兽皮绳,急声道:“不多说了,先想办法撑过去。”
    林见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有个主意!我以前和朋友经常玩坦克对战游戏,坦克左右摆动能让炮弹跳弹。我们把熊鳞幕折成整体,借著冰面左右推动调整角度,说不定能让弩箭弹开,减少损伤。”
    敖鲁雅正要回应,身旁的沈寻却突然抬手按住她的胳膊,眼神示意眾人噤声,周身气息瞬间变冷,握著桃木杖的手紧绷,指节泛白。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向左侧雪坡,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警惕:“別说话,有埋伏,不是防风林里的人。”
    眾人瞬间噤声,呼吸放轻。
    叶灼拿著盾牌防备眾人侧后方,她深知沈寻的感知力绝非寻常。数百年习武加上轮迴之力的感知加成,听到的绝不会出错。
    老顾听到沈寻的话,抖得愈发厉害。
    敖鲁雅按住身旁的白鹿,感受著白鹿的不安,野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隱藏的危险。她顺著沈寻的目光望去,远处侧后方的雪坡一片雪白,寒风卷著积雪翻滚,看不到异常,可沈寻的神色却愈发凝重。
    沈寻缓缓闭上眼,將自身感受力借著轮迴之力放大到极致,无形的感知网悄无声息扫过江面、雪坡与防风林。
    防风林里四名弩手的气息清晰,箭雨节奏未乱;与此同时,左侧雪坡深处,三道极其微弱的敛息气息传来,他们更加隱蔽沉稳。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那三道气息中,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火药味,绝非弩箭所有。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语气带著罕见的急促:“不好,左侧雪坡后有三名埋伏的杀手,带著枪械,距离尚远,还未出手,但正在快速追击过来,他们要和防风林的人形成两面夹击。”
    这句话如寒冰砸在眾人心头,浇灭了方才的一丝希望。
    叶灼浑身一僵,手臂酸麻感加剧,指尖乌青顺著血管上窜,毒素带来的灼烧感钻心,她转头看向沈寻,声音沙哑:“正面箭雨已经破开了熊鳞幕好几道口子,我的盾牌也快扛不住了,若是他们追上来形成夹击,我们根本无力应对。”
    眾人都清楚眼下的绝境:熊鳞幕展开成平面,只能挡住正面攻击,侧后方毫无防备;沈寻体力透支,肩头伤口还在渗血,桃木杖上的乌青毒痕愈发明显;叶灼被毒素侵蚀,手臂发抖,盾牌布满凹痕、濒临报废;敖鲁雅要护白鹿、攥熊鳞幕;老顾和林见毫无战斗经验,只能成为累赘。而那三名埋伏者正在逼近,一旦抵达攻击范围,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行动,折成撮罗子撤离!”沈寻沉声下令,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叶灼,你再撑片刻,防备雪坡方向,消息杀手偷袭;敖鲁雅,快速把熊鳞幕摺叠成型;老顾,看好林见,別让她乱动!”
    叶灼咬牙点头,举起防爆盾死死护住侧后方,眼睛紧盯著雪坡方向。
    敖鲁雅不再犹豫,眼底的心疼被坚定取代,双手飞快收拢熊鳞幕,指尖翻飞把十二片甲片尽数聚拢锁紧。
    十二片单片皆长约一米八,下半幅宽近半米,呈现长方形向上延伸,到一米多后,上半幅呈现三角形微微內卷收缩,是为了严丝合缝的组成一个圆弧帐篷。
    兽皮绳从甲片边缘严丝合缝的孔洞中穿连,被她几下扯紧,弧形甲片快速摺叠。林见在一旁帮忙按住甲片,急切地提醒:“快一点,他们快追过来了!”
    沈寻站在熊鳞幕侧后方,目光快速在防风林和雪坡游转,桃木杖在身前快速翻飞,磕飞每一支从侧后方射来的弩箭。
    他能清晰感受到,左侧雪坡的三道气息越来越近,火药味也愈发明显,那些人追击速度极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百米!他们快到攻击范围了!”沈寻低喝一声,语气愈发急促,肩头伤口在反覆挥杖中不断渗血,浸染大半衣襟,手腕酸麻感如潮水涌来,每一次挥杖都伴隨著钻心疼痛,可他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老顾哆嗦將林见护在身后,强迫自己抬头警惕雪坡方向,生怕错过杀手的异动。林见紧攥拍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敢发出一丝声音,只能默默看著敖鲁雅摺叠熊鳞幕的身影,祈祷能儘快完成。
    敖鲁雅的动作越来越快,十一片甲片凹凸相互嵌合,兽皮绳活扣拉紧围拢成一个整体,顺势锁紧。锁紧后只留下一片甲片当作门,未及固定。
    熊鳞幕底部直径约一米八,顶高也是一米八,甲片合拢后,顶端有一个不大的洞口,是用来通过烟筒的,与烟筒接触部分的甲片顶端边缘钉有一圈铁圈,是为了防止烟筒高温烧坏,此刻洞口漏进几缕细碎天光。
    沈寻目光扫过,仅一眼便精准判断,这熊鳞幕平时仅够敖鲁雅和白鹿容身,最多再挤下两名身形纤细的女性,他和老顾两名成年男性,根本没有半分容身空间。
    就在这时,正面箭雨突然加剧,防风林里的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集中火力攻击熊鳞幕正面,试图阻止熊鳞幕成型。
    “小心!”叶灼嘶吼一声,她咬著牙闷哼,脸色惨白如纸,毒素已蔓延到小臂,头晕目眩让她几乎站不稳。
    沈寻当即安排,语气透著坚定:“这熊鳞幕空间不够,我和老顾留在外面警戒!叶灼、林见,你们两个跟敖鲁雅进去,绝不能出意外!”
    敖鲁雅也立刻点头,她最清楚这熊鳞幕的容量,平时闭合状態下仅能容下自己和白鹿,此刻敞开一门、挤下两个女生已是极限,成年男性確实无法进入。
    她连忙安抚住不安嘶鸣的白鹿,急声大喊:“叶灼林见,快进来!”
    叶灼將防暴盾牌塞给身侧的老顾,沙哑著嗓子急喝:“拿著!贴紧身体挡流箭!”
    老顾拿起盾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几分,连忙缩到沈寻身后,將盾牌挡在身侧。
    叶灼这才转身踉蹌著钻进熊鳞幕,林见紧隨其后。
    熊鳞幕篷体依旧在被防风林射来的箭雨撞击,剧烈震颤,原本破损的地方被越打越破,风已经透著细小的裂口衝进来吹的人冰冷刺骨。
    老顾抱著盾牌死死挡住侧方流箭,虽仍浑身发抖,却再没缩成一团。
    沈寻径直站到了正前方最吃火力的位置,將数百年习武的功底尽数施展,桃木杖舞得密不透风,迎面袭来的重箭尽数被他精准磕飞。
    他清楚这件宝贝耗了多少心血,仅仅这6张完整成年公熊皮就得要一个部落至少十年的收集。
    虽然敌人来势凶猛自己又肩部受伤,但是沈寻对自己的武道有绝对底气,只要眾人有安全防护,自己便有信心应对来袭箭矢。
    他绝不能让敖鲁雅的宝贝毁在此处。
    “他们还有三十米,准备突围!”沈寻的声音透过篷体传来,沉稳坚定,“敖鲁雅控好方向,按计划来!”
    风雪里,左侧雪坡的杀机已逼近至三十米內,沈寻肩头伤口在挥杖间不断渗血,呼吸渐沉,却半步不退,死死钉在熊鳞幕前方。
    温热的血顺著桃木杖滴落,在冰面化开一小点刺目的金光。血腥味顺著风雪散开,他衣摆下忽然浮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白光。
    半透明的身影隱约浮现,灵气涣散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散,细弱的声音裹在风雪里,勉强能被沈寻听清:“我灵气不够了……能帮你扰敌一次,只求能助你们撑过这绝境。”
    风雪更烈,两面夹击的杀机已近在咫尺,这缕突如其来的微光,成了绝境里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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