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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宇智波,不洗白! 034 踪跡!

034 踪跡!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刚亮。
    旗木朔茂走在前面,手里提著加藤的人头。
    血已经不滴了,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糊在头髮和脖子上。朔戈跟在后面,刀在背后,衣服上的口子还没来得及换。
    营门口站岗的人先看到了。
    那个人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加藤?”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砂隱村的前线指挥官?白牙竟然……把他杀了?”
    没有人回答他。
    旗木朔茂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消息比人走得快。
    等两人走到营地中央的时候,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第一个人看到加藤的人头,手里的水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没人去捡。
    第二个人看到了,手里夹著的饭糰滚到沙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颗人头,嘴巴张著,合不拢。
    “是加藤……真的是加藤……”
    “白牙真的把他杀了?一个人?”
    “你没看错吧?那个加藤?砂隱的前线指挥官?”
    “人头都在这里了,我还能看错?”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在帐篷外面摔碗的人站在最前面,嘴唇在抖,眼睛死死盯著旗木朔茂手里那颗人头,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身后那个说“白牙老了、刀慢了”的人,缩在人群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他真的把加藤杀了……”
    之前那个在医疗帐篷里说“救两个人死几十个人”的声音,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要是早把加藤杀了,前线哪会死那么多人……”
    话说到一半,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硬生生咽回去了。
    又有人接话:“你闭嘴吧。上次砂隱突袭,要不是白牙在东线顶著,你还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找不到话,把脸別过去了。
    旗木朔茂站在营地中间,加藤的人头提在手里,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一个字。
    周围那些人,之前摔碗的、说风凉话的、传他“老了”“胆小”的,此刻全都闭著嘴,眼神躲闪著,不敢和他对视。
    风从外面走进来,站在营地中央。
    他扫了一圈那些人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砂隱村退兵了。千代亲口承诺。战爭结束了。”
    营地安静了很久。
    那个摔碗的人先反应过来,声音发虚:“退……退兵了?砂隱退兵了?”
    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你没听到吗?砂隱村长老千代说的!战爭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不用打了?”
    “不用打了——”
    “不用打了!”
    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脸,肩膀在抖。
    有人站在原地,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有人转身走回帐篷,把门帘拉紧,在里面哭。
    那些之前传閒话的人站在人群里,互相看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战爭结束了,该高兴。
    但他们之前说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旗木朔茂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哭的人,看著那些低头的人,看著那些躲闪的人。
    他没有说话。他把加藤的人头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没有人敢出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帐篷里。
    门帘落下来,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风还站在营地中央,看著那些人的脸。
    那些之前最活跃的、骂得最凶的、把白牙说成一无是处的,现在全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营地里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写回村的信,有人在火堆旁边发呆。
    一个中忍蹲在沙地上,用手指在沙面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线,嘴里念叨著什么“可以回家了”。
    旁边一个下忍看著他,眼眶是红的。
    之前那个摔碗的人站在人群外面,看著旗木朔茂帐篷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路的姿势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理直气壮的横,是佝僂著的,像背著一块石头。
    那些流言,那些埋怨,那些“如果白牙没有放弃任务”——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提了。
    像沙漠里的脚印,被风一吹就没了。
    ……
    ……
    ……
    旗木朔茂的帐篷里只有两个人。
    他坐在摺叠桌后面,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绷带缠得很紧,渗出一丝血跡。
    朔戈站在他对面,刀靠在桌边,风从门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你知道赤砂之蝎的下落?”旗木朔茂开门见山。
    “宇智波的情报网,比你想像的大。”
    朔戈的声音很平。
    “三代风影是被蝎杀死的,这件事千代知道,砂隱高层知道,但不敢公开。一旦公开,砂隱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所以千代需要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旗木朔茂看著他。“你要去找他?”
    “不需要。”
    朔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
    “咱们的『火影大人』会更著急。砂隱退兵,只是停战。要真正结盟,千代的条件是找到蝎。这件事只要传到三代耳朵里,他会动用整个木叶的力量去找。暗部、根、火之国大名那边的渠道——全部都会动起来。”
    旗木朔茂沉默了一瞬。
    他懂了。
    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在下棋。
    他把千代的条件告诉三代,三代为了结盟、为了战功、为了火影的位置,会拼了命去找蝎。
    团藏想搞事?
    三代第一个压下去。
    这是结束战爭、缔结同盟的功劳,谁挡谁就是木叶的敌人。
    “千代要的是孙子。”朔戈的声音很轻。“三代要的是结束战爭。两边都是老人家,帮老人家完成心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旗木朔茂看著他,看了很久。
    算计三代,算计千代,算计整个木叶和砂隱。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在河边练刀,在树上掏鸟窝,在等父亲从战场回来。
    不是坐在这里,教火影怎么做事。
    “你要我做什么?”旗木朔茂问。
    “活著。”朔戈转身,掀开门帘。“等三代找到蝎的下落,跟我一起去抓人。不抓活的,怎么送到千代面前?”
    宇智波朔戈走了。
    风从门帘外面灌进来,把烛火吹灭了。
    旗木朔茂坐在黑暗里,听著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光。这小鬼说他不需要找蝎,但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把蝎活著带回来的刀。
    即使到现在也要將手边的资源利用到极致?
    “真是个让人没法拒绝的小鬼。”
    ——
    消息发酵了三天,整个西线营地的气氛彻底改变。
    不是那种打了胜仗的狂欢,是更安静的东西——有人在帐篷外面晒太阳,有人把脏衣服翻出来洗,有人在火堆旁边煮了一锅热汤,围著锅边喝边发呆。
    砂隱退兵的消息是三代火影亲口確认的,火影大楼的公告贴在营门口,白纸黑字,盖著红印。
    没有人再怀疑。
    营地门口的哨兵换岗的时候开始聊天了,不再是那种“昨天又死了几个人”的对话,而是“回去之后想吃点什么”。
    医疗帐篷里的伤员少了,绷带换下来的速度慢了,药品不再紧缺。
    有人在空地上扔手里剑,不是训练,是无聊。
    有人从背包里翻出皱巴巴的信,坐在沙丘上看,看著看著笑了,看著看著又收起来。
    战爭还没有完全结束,砂隱的退兵需要时间,边境线上偶尔还有小规模的摩擦。
    但那股紧绷了一年多的弦,终於鬆了。
    死了的人不会回来,但活著的人可以回家了。
    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里,三代火影的密信只传到了几个人的手里。
    信的內容不长——砂隱退兵已成定局,停战协议將在近期签署。
    但同盟协议还有一条附加条件:找到赤砂之蝎,活的。这条消息没有贴在公告栏上,没有在篝火旁流传,甚至大部分中忍下忍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三代在信的最后写了几行字,字跡比前面更重,笔锋更沉:“此事关乎木叶与砂隱的长期同盟,只限少数人知晓。蝎的下落正在追查,火之国大名已答应协助。待时机成熟,另行部署。”
    风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他走出帐篷,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营地里有人在笑,有人在打闹,有人在收拾行李。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著那些轻鬆的脸,想起朔戈说的话——“三代火影会比我更急。”现在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公开的是停战,是英雄凯旋,是火之意志的胜利。
    不公开的,是交易,是筹码,是另一场还没开始的猎杀。
    阳光很好,风很轻,营地里的气氛像春天提前来了。
    但风知道,还有人在暗处磨刀。
    ……
    ……
    ……
    砂隱退兵的消息传回木叶的当天,三代火影就动了。
    不是动嘴,是动真格。
    他把自己关在火影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三张地图——火之国、风之国、川之国。
    菸斗灭了一回又一回,桌上的情报捲轴堆了半尺高。暗部进进出出,每一批都带著新的消息回来,又带著新的指令出去。
    “蝎躲了两年,千代找了两年,砂隱的情报网翻遍了整个风之国都没找到。”
    三代对身边的转寢小春说,“但我们不是砂隱。木叶的情报网,比砂隱大十倍。”
    他没有夸张。
    火之国是五大国之首,木叶是火之国的核心。
    暗部、根、常规忍者部队,再加上火之国大名的幕府情报网,铺开来能覆盖整个忍界。
    蝎再能藏,也藏不住一辈子。
    一天。
    只花了一天时间,情报就锁定了。
    “川之国。火之国与风之国的交界地带,一个叫『川之口』的小镇。”
    暗部跪在桌前,声音低沉。
    “目標化名『赤砂』,以傀儡师身份在当地接一些暗杀任务,行事低调,但偶尔会购买傀儡零件,我们顺著这条线摸到的。”
    三代拿起情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川之国,中立地带,不属於任何大国。
    蝎躲在那里,既不在风之国,也不在火之国,正好卡在两边的缝隙里。
    难怪千代找不到。
    他放下情报,拿起笔,开始写调令。
    第一份,送往西线营地。
    “旗木朔茂带队,自行配置四人小队,立即出发,前往川之国。”第二份,留在木叶。“自来也带队,配三名中忍,即刻出发,与西线小队在川之国碰头。”
    转寢小春看著那两份调令,皱了皱眉。
    “两支精英小队,是不是太看重了?只是一个叛忍,虽说杀死了三代风影,但毕竟是一个人。”
    三代抬起头,看著她。
    “他不是普通的叛忍。他是千代的孙子。他活著落到木叶手里,砂隱就得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死了,千代那边没法交代。所以,要活的。”
    他顿了顿。“而且,自来也最近在村子里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小春没有再说话。她看著三代把调令交给暗部,看著暗部消失在窗口。
    这个老朋友从战爭爆发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果断过。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强了,是因为他终於看到了结束战爭的机会。
    西线营地,旗木朔茂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擦刀。他看完捲轴,抬起头,看著站在门口的朔戈。
    “川之国。自来也从村子出发,我们在那边碰头。”
    朔戈点了点头。“蝎不好抓。但——”
    这阵仗著实不小。
    旗木朔茂+自来也vs赤砂之蝎?
    虽然蝎的实力不弱。
    但朔戈不知道这一波他怎么贏。
    “做好准备。”旗木朔茂站起来,把刀掛在腰间。
    “稍后出发。”
    当天傍晚,旗木朔茂、朔戈,外加两名中忍,从西线营地出发,向东行进。
    同一时间,自来也带著三名中忍从木叶村出发,向西行进。
    两支小队,六个忍者,从两个方向朝川之国合拢。
    三代火影站在火影大楼的顶层,看著夕阳沉入西山。他手里捏著一份已经写好的停战协议草案,只差砂隱的印章。
    “快结束了。”
    他自言自语。
    风吹过来,把菸斗里的火星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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