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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宇智波,不洗白! 013 冰冷的数字!

013 冰冷的数字!

    森田和夫蹲在地上,用一块布擦著手上的血。
    不是自己的血——是那个岩隱精英中忍的。
    最后一击他用了苦无,从肋下刺进去,穿过肺叶,那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像是想说什么。
    他擦完手,站起来,扫了一眼战场。
    活著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捡散落的忍具,有人靠著树干发呆。
    没有人说话。
    战斗结束后的沉默比战斗本身更沉重。
    “收拢尸体。”森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两个下忍站起来,走向那个侦察兵的尸体。
    他被苦无钉在树干上,苦无从胸口穿过去,钉进木头里。拔出来的时候,尸体往前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们把他平放在地上,把他的手脚摆正,把他睁著的眼睛合上。
    没有人哭。
    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另一个死者躺在空地中央,腹部被切开,肠子已经塞回去,用绷带胡乱缠了一圈。
    那是临时做的——不是因为他还有救,而是因为不该让他死得那么难看。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贴在肚皮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有人把他的衣服拉平,遮住那道伤口。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绷带缠得很紧,渗出一点血丝。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著不远处那具腹部中刀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看著自己的手。
    岩忍的尸体被拖到一起,堆在树林边缘。
    没有人替他们合眼,没有人替他们摆正姿势。只是堆在那里,等回头有人来收——或者没有人来。
    “两边的……都记一下。”
    森田对一个下忍说。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木叶这边,阵亡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
    岩忍那边,阵亡两人,逃走一人。
    那个下忍写完,合上笔记,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同伴的尸体。嘴唇动了动,把笔记塞回怀里。
    “队长。”
    有人喊了一声。
    是之前负责警戒的那个下忍,他站在树林边缘,指著地上那两具岩忍的尸体,又指了指朔戈。
    “那两个……是那个孩子杀的。”
    森田没有说话。
    他看了朔戈一眼——那个黑髮的孩子正蹲在河边,洗刀上的血。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水流衝过刀身,带走血跡,露出下面冷冷的银光。
    “我看到了。”森田说。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干掉了两名中忍,他们这一行人恐怕要全部战死在这里。
    那个下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只是看著朔戈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森田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走向那两具同伴的尸体,蹲下来,把他们的护额摘下来。
    护额背面刻著编號,那是他们在木叶留下的唯一痕跡。他把护额塞进怀里,拍了拍他们冰冷的肩膀,站起来。
    “准备出发。天黑了更不安全。”
    活著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忍具包,水壶,还剩一半的兵粮丸。有人在繫鞋带,有人在检查剩下的苦无,有人把同伴的遗物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没有人回头。
    卡卡西站起来的时候踉蹌了一下,扶住树干稳住身体。
    朔戈正好从河边回来,刀已经入鞘。他看了卡卡西一眼,没有说话。
    卡卡西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转身,走向队伍。
    队伍重新上路。
    没有人说话,脚步比来时更重。
    多了两个背包,少了两张面孔。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那些沉默的脸上,落在那些还在渗血的绷带上,落在那本皱巴巴的笔记上。
    笔记里多了两行字——两个名字,两个编號,两具再也回不去的身体。
    这就是战爭。
    活著的人庆幸不是自己,死去的人变成冰冷的阵亡名单,变成档案室里的数字,变成某户人家门口掛起的黑纱。
    没有人回头。
    身后的树林里,两具木叶的尸体静静地躺著,等著被运回去,等著被烧成灰,等著被刻进慰灵碑上那一长串名字里。
    和那些死在前线的、死在任务中的、死在任何地方的人一样——刻进去,成为石头的一部分,成为数字的一部分,成为某个雨天被人想起来又很快忘记的一段过往。
    队伍走远了。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某只鸟的叫声。太阳开始西沉,光线变得昏黄。
    岩忍的尸体还堆在树林边缘,没有人收。
    明天,也许会被野兽拖走。
    也许会被路过的巡逻队掩埋。
    也许就那样堆著,烂掉,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在岩隱村的档案室里,他们也只是两个数字。和木叶的那两个数字一样,躺在某个抽屉里,等著被归档,等著被遗忘。
    ——
    后续的路程没有再出意外。
    毕竟这里是火之国境內,岩隱的小股部队能渗透进来一两支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在木叶的防线上撕开更大的口子,除非发动全面进攻——而那一天,还没有到。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边境营地。
    营地位於雨之国边境的一片高地上,四周布满了警戒结界和巡逻暗哨。
    木叶的旗帜在夕阳下飘著,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营地中央立著几顶大帐,其中一顶的顶部插著一面红色的小旗——那是影级强者坐镇的標誌。
    营门守卫验过森田的任务捲轴后放行。
    一行人走进营地,立刻被那种特有的战爭气息包围——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忍者,有人浑身是血被抬进医疗帐篷,有人蹲在角落里擦刀,有人靠著沙袋闭目养神,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药膏、血腥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补给物资交到三號仓库,然后找医疗班处理伤口。”森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明天一早返程。今晚好好休息。”
    队伍解散。
    活著的人各自散去,没有人告別,没有人说“明天见”。
    在这种地方,明天太远了。
    卡卡西交了物资,让医疗班重新包扎了肩膀上的伤口。
    绷带换过了,白色的,但很快就会被血渗成红色。
    他走出医疗帐篷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茶。
    是医疗班的人塞给他的,说“喝点热的,暖暖胃”。他把茶端在手里,没有喝,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朔戈。
    那个角落离主营地很远,靠近一片矮树林。
    没有帐篷,没有篝火,只有一个人和一把刀。
    朔戈在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和在木叶的时候一模一样。
    刀刃劈开空气的声音在暮色中迴荡,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他的呼吸平稳,动作流畅,仿佛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两具尸体、那些鲜血、那个从他刀尖滑落的红色露珠——都不存在。
    卡卡西站在十步之外,看了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朔戈会需要什么——一个人待一会儿,或者一杯热茶,或者……
    他不知道。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抖了整整一夜,握不住苦无,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就不抖了。
    但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刻在骨头里的,忘不掉。
    所以他来了。
    带著一杯快要凉掉的茶。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朔戈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滯,呼吸没有任何紊乱,眼神没有任何闪躲。
    他只是在那里挥刀,和每一天、每一夜做的一样。
    平静得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把刚刚擦拭乾净的长刀。
    卡卡西站在那里,手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走上去,也没有开口。只是看著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身后挥刀的声音突然停了。
    “卡卡西。”
    卡卡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朔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淡。
    “茶给我吧。”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转身走过去。他把那杯凉透的茶递到朔戈面前。朔戈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了,带著一点苦味。
    “凉了。”他说。
    “嗯。”
    朔戈端著那杯凉茶,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
    篝火在暮色中跳动著,人影憧憧,声音嘈杂。
    这里和他挥刀的地方隔著整片营地,但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过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某个人的名字。
    “这里比木叶吵。”他说。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靠著旁边的一棵树坐下,看著朔戈喝完那杯凉茶,然后把杯子放在地上,重新举起刀。
    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卡卡西坐在树下,没有走。两个人,一个挥刀,一个坐著。
    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需要说话。
    天彻底黑了,营地的篝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刀锋劈开空气的声音一直在响,像是某种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东西。
    ……
    ……
    ……
    营地中央,巨大的营帐內,烛火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摇摇晃晃。
    前线指挥官山中志郎坐在摺叠桌前,面前摊著一沓厚厚的报告。
    桌角堆著几碗凉掉的粥,一口没动。
    参谋长奈良盐烧站在沙盘旁边,手里捏著一支炭笔,在木板上的名单上勾画著什么。沙盘里的红色旗子代表木叶,黑色代表岩隱。黑色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第三补给小队,遭遇战。”盐烧的声音很平,“阵亡两人,重伤一人。”
    “名字。”
    “下忍,日向优斗,十二岁。下忍,犬冢甲,十一岁。”
    志郎的笔顿了一下。日向优斗——那个上周来营地报到时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不敢进来的孩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纸上的一行字。
    暗部会去送阵亡通知,一张纸,上面写著名字、编號、阵亡时间和地点。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
    寄到家里,家里人哭一场,然后收起来,压在箱子底下。
    过几年纸发黄了,人也就忘了。
    “第四十二小队,遭遇岩隱精锐部队。全员阵亡。四人。中忍一名,下忍三名。”
    全员阵亡。四个字,四条命。中忍三十二岁,下忍十九岁,十七岁,十四岁。在战爭面前,八岁和十四岁没有区別。都是一张纸,一行字,一个编號。
    “那三个下忍刚补充进来不到两周。有两个是第一次上前线。”
    第一次上前线。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变成了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和那些上了十次前线的人一样,谁也不会多写一行字。
    “医疗班报上来重伤六人,其中两人不一定能撑过今晚。轻伤十七人。还有失踪一人,下忍,十一岁。搜救队还没找到。”
    失踪。在战场上,失踪和死没有区別。只是死需要一个证据,而失踪什么都不需要。人没了,就是没了。
    志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他们活著的时候,会笑,会哭,会怕黑,会想家。会在出发前给家里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信。
    但现在他们都变成了纸上的字,黑白的,不会动的,没有温度的。
    “志郎,你该睡了。”
    “睡不著。今天的名单核对过了?”
    “核对过了。”
    “数字对吗?”
    “对。”
    志郎沉默了一会儿。“上个月阵亡十七人,这个月还没过完,已经三十二人了。”
    盐烧没有说话。
    数字不会骗人。
    下个月呢?
    再下个月呢?
    没有人知道。
    志郎把桌上的报告合上,叠在一起,摞在桌角。
    每一份都写著同样的东西——名字,编號,阵亡时间和地点。
    每一份都沉甸甸的,压在桌上,压在心里。
    “明天的报告,你来写吧。”志郎站起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夜风吹进来,带著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盐烧坐在桌前,看著那摞报告。
    最上面那一份的边角捲起来了,露出下面那一行的开头——下忍,十二岁,阵亡。他伸出手,把那份报告翻过去,露出新的一页。
    上面还是名字,还是编號。和上一页一样,和所有页都一样。
    他拿起笔,蘸了墨水,开始写明天的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帐篷外面,篝火在烧。有人弹起三味线,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送什么人。
    帐篷里面,盐烧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那行字写的是——今日阵亡,总计七人。他把报告摞在桌角,和之前的摞在一起。
    明天,还会有人送新的报告来。
    新的名字,新的编號。
    摞上去,越来越高,越来越重。
    志郎站在帐篷外面,看著远处的天空。天上有星星,很多,很亮。每一颗都像一个人。
    但他知道,有些星星已经灭了。
    只是光还在路上,还要走很久,才能被人看到。
    等那些光到了的时候,星星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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