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忍不住出言问道。
    哪有这样子审问犯人的？
    许牧微微一笑：“秦大人，这叫攻心为上。”
    而一旁的胡商在被强制吞下几口红烧肉后，终於到达极限，再也忍受不住了。
    “呕——”
    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货，这一下直接给胃酸都吐了出来。
    “咦…”许牧嫌弃地躲开，招呼来两名狱卒打扫乾净。
    隨后，又来到一脸虚脱呆滯的胡商面前：“这是怎么了？我的同胞，愿真主的平安降临於你。”
    “你…”胡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眼神里不再有怨恨，而是深深的恐惧：“你…你不是人！你必定是易卜劣斯的走狗！不该存在於世！”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许牧毫不在意。
    什么易卜劣斯，我又听不懂，毫无杀伤力。
    “还饿吗？”他笑眯眯问道。
    “唔唔唔！”胡商闭上嘴，拼命摇头。
    “不饿了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餵你吃生的。”
    “你这个魔鬼！”胡商颤抖著，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褻瀆真主的魔鬼！主不会放过你！”
    “叫他来吧。”许牧隨意道。
    作为饱经社会主义滋养的无神论者，他虽然尊重每个人的信仰，但也並不介意对一个恶贯满盈的畜牲这么做。
    虽然这个世界確实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不论怎样，那啥劳什子真主的触手还伸不到中原大地来。
    真来了我就躲寺庙道观去，你和神仙菩萨去刚吧。
    “好了，我问你答，三秒之內没答上来我就餵你吃一块。”他宣布游戏规则道。
    “第一个问题，除了你，还有哪些胡商参与了这场军器走私？”
    “瓦哈尔、扎林、安努易斯……”
    胡商一边有气无力地招供著，一边在心中祈求著真主的原谅。
    主啊…我是为魔鬼所胁迫，绝不是有意出卖同胞……
    “第二个问题，与你们交接合作且知道交易內容的，除了军器监公子独孤显，还有哪些人？”
    “东…东城门官刘安，还有……”
    ……
    “最后一个问题，瓦赫兰，他似乎也与这起走私案有关，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不…”胡商虚弱地摇著头，“我不知道…”
    瓦赫兰是真主指定的代理人，绝对不能背弃出卖，否则就与眼前这个魔鬼一样，成了褻瀆真主的魔鬼走狗。
    “不说是吧？”许牧把一碗红烧肉全塞进了他嘴里。
    “唔嗯…”
    胡商一边吃一边吐一边挣扎一边哭，但始终没有开口。
    “嘖…”许牧皱了皱眉。
    嘴还真挺硬。
    得用大招了。
    他转身走到一旁靠在椅子上看戏，腿比命还长的高挑女总旗面前，笑道：“不知秦大人对在下的审讯手段可还满意？”
    “…”秦惊弦双手抱胸，挑了挑眉，“很独特。”
    餵几块肉就让这个从身上割几块肉都不招的硬骨头招了，怎么做到的？
    莫非这傢伙真与说的一样，是魔鬼来的？
    “还有更独特的呢，不知秦大人感不感兴趣？”
    “幸得一见。”
    “那，麻烦秦大人差人去买一本《古兰经》来。”
    “《古兰经》？”秦惊弦听都没听过这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差了手下去买。
    “多谢秦大人了。”
    “不必，该是我谢你让这畜牲招供了才对。”
    “那秦大人有空请我吃饭吧。”许牧脸不红，心不跳道
    这位也是《寻仙》中的重要女角色之一，与娘娘一样，完成一些任务成就，便可获得道粹。
    不能放过。
    “…”秦惊弦一时无言。
    客套一下而已，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脸皮厚到主动让別人请吃饭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的一个特点：不按常理出牌。
    “行，如果你能让这畜牲全交代了的话。”她微微頜首道。
    “定不负秦大人期待。”
    趁著等待的功夫，许牧接了一盆水，猛猛给那胡商灌。
    直到其肚皮都撑得溜圆，溢到喉咙眼，一滴都灌不下去了才罢休。
    等了一会，《古兰经》也来了。
    准备就绪。
    许牧拿著厚厚的经书，走到不停打著饱嗝的胡商面前：“亲爱的同胞，在这艰苦磨难之地，只有主会与你同在。”
    “你…你想干什么？”胡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十分不安道。
    许牧微微一笑：“喝了那么多水，应该想解手了吧？”
    “当然…”胡商刚要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这个魔鬼想要干什么，当即下身一紧，红著眼嚎叫道：“不！不可以！你这魔鬼！岂能如此褻瀆真主！”
    “快点的吧。”许牧把经书放在他面前，退到安全距离，又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已经很客气了，別逼我用泻药哦。”
    那玩意，太埋汰了，他也嫌噁心。
    “不！不！不！”
    胡商看著面前最为神圣的经书，感受著膀胱几乎快要爆炸的胀满感，目眥欲裂，几近崩溃。
    “嘀嗒”
    有几滴满溢了出来，险些滴在尊贵伟大经书上。
    不不不不不不不…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就在即將一泻千里之际，他终於扛不住了，声嘶力竭哀嚎道：“招！我招！我全都招！求你了！快把天经拿开！”
    “快去。”许牧担心被浇个透心凉，不敢自己去，只好委屈一旁的狱卒了。
    “是。”狱卒一脸幽怨。
    菜被抢了，还被叫去跑路，这下又得去冒这么大的险。
    几乎就在经书被拿走的一瞬间，淅淅哗哗的洒水声传来。
    “这就是你的办法？”秦惊弦转过头，脸有些黑。
    未免也…太过下作了。
    “难道这办法不好吗？”许牧同样有些不堪入目地移开眼神，反问道：
    “简单高效，不战而屈人之兵，多好的办法。我们这可是在审讯，莫非还要讲究什么高大上不成？”
    也是…秦惊弦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道：“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些手段，难道那妖妃如此看重你。”
    “谢秦大人夸奖。”许牧谦虚道。
    不过，你说错了，娘娘不是因为这个才看重我的。
    不对，好像也没说错，確实是因为我“手段”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