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大人如此堂而皇之地称呼娘娘为妖妃，是否有些过分了。”
    隨即，许牧稍微沉下脸，给自己塑造一个贵妃忠实走狗的人设。
    不表现得忠心一点，会有很多麻烦事接踵而至，比如拉拢、试探、策反等等。
    即便他断然拒绝，也无疑会在娘娘心里埋下一颗嫌隙的种子。
    秦惊弦不为所动，略带讥誚道：“呵，那妖妃蛊惑人心的手段还真是高超，你一天前才第一次进宫吧？”
    “是啊，一天前，我还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医徒呢，今天却能与秦大人这般人物交谈了。”许牧语气平淡，反唇相讥：
    “秦大人莫非还没有过为心仪男子化妆的经歷吗？”
    “…当然没有。”秦惊弦眯了眯眼，道：“你倒是口舌伶俐，料也不像是愚笨之人，竟不知那妖妃只是在利用你？”
    “能有用於娘娘，乃我之荣幸。”
    “无可救药。”秦惊弦懒得再与他辩驳。
    这傢伙，恐怕已经被那妖妃洗脑了。
    “秦大人既然没有药可救我，却为何要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许牧继续道。
    除了抱娘娘大腿，我还有哪条路可走？你又帮不了我，就知道站著说话不腰疼。
    “…”秦惊弦再次无言以对，只能道：“纵然如此，你也不该为虎作倀。”
    “呵，”许牧冷笑一声，“秦大人可知，朝堂民间是如何说你们天命卫的？为虎作倀者岂止我一人？”
    类似锦衣卫的特务暴力机关，名声差到姥姥家了。
    “你…”秦惊弦闻言，不免有些慍怒，但依旧无言以对。
    她本来就不喜与人动嘴皮子，这次口舌之爭算是彻彻底底完败了。
    要是拳头能说话就好了。
    许牧也觉得自己有些说过头了，轻咳一声，找补道：“开玩笑的，秦大人莫要在意。”
    “无妨，你说的没错。”秦惊弦也冷静了下来，不再意气用事，“各司其主罢了，方才是我太过片面。”
    可以，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许牧拱手赞道：“秦大人当真心胸宽广，在下佩服。”
    【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通过嘴遁成功让骄傲自大的天命卫女总旗低头服输，解锁成就:打不过你，我还骂不过你？】
    【获得奖励:道点*200，玄阶上品?《口藏剑》】
    许牧眼前一亮。
    意外之喜。
    《口藏剑》？偷偷摸摸在口中积蓄一道真气，开口说话时发出，趁机不备伤人？
    好阴的武技。
    美滋滋收下奖励，问道：“那边也打扫乾净了，秦大人要去听听那傢伙能招供什么吗？”
    秦惊弦有些嫌弃地“嗯”了一声。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她都不嫌脏，但这……
    不愧是那妖妃的走狗，手段之下作，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许牧倒是觉得还好。
    这都用桶接著，而且冲洗过好多遍了，哪像他前世的学校厕所，有些没素质的到处放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实交代吧，真主不会喜欢撒谎的孩子。”他凑了过去，说道。
    胡商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一脸解脱的模样：“你这个魔鬼……別別別！招！我这就招！
    “瓦赫兰大人是受人敬仰的大贵族，很早之前就来了这里，开闢並管理著从中原到西域的许多条商路。
    “我们要想平安顺利地做生意，必须要向他祈祷、供奉，获得真主的保佑，这样才不会受到魔鬼的迫害…”
    “点谁呢？继续说。”许牧给了他一巴掌。
    “瓦赫兰大人是一个仁慈又善良的人，在你们国家也受到很多的尊重与优待。”
    “所以，我们在与独孤显公子完成交易后，通常会交上一定的金银財宝，將货物交到瓦赫兰大人旗下的商队里，一併运回家乡。
    “这样，就能省去很多路上的盘查麻烦。如果商队途中出现了意外，瓦赫兰大人还会加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瓦赫兰大人是一名诚信有原则的生意人，他不会过问我们的货物內容，因此对我们走私兵器的事情並不知情，你们肯定是查错人了。
    快递邮寄服务？无本买卖，还能赚人情，出了事也不用负责，真有生意头脑。
    许牧又给了他一巴掌：“死到临头了还在给別人开脱，继续说，那狗屁的瓦赫兰做哪些生意？在京城里有哪些產业？”
    “魔鬼！我不允许你侮辱瓦赫兰大……”
    “啪！”
    “瓦赫兰大人做的生意很多，有香料、珍珠宝石、美酒……”
    ……
    不多时，笔录记载完毕。
    许牧抚著下巴，若有所思道：“秦大人，看样子，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啊。”
    这傢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除了那瓦赫兰外，其他知道的也一股脑全交代了，其中更是有不少在朝官员。
    虽然其知道的有限，並没什么高品大官，但也足以引起一场官场小地震了。
    “是你，不是我。”秦惊弦毫不留情地指正了他，道：“这是预料之中的情况，仅凭一个紈絝二代和几个商人，怎可能犯下如此大案，直到如今才暴露，必然存在不少同谋。”
    “那秦大人可有的忙了，在下就不打扰了。”许牧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举手告辞。
    “慢著。”秦惊弦却叫住了他，语气听上去有些生硬：“我会如实把你审讯的功劳报上去，別说我占你便宜。”
    许牧微微一笑：“秦大人真是大公无私，在下佩服。”
    苍蝇再小也是肉，却之不恭。
    “对了，你是要去查那个叫瓦赫兰的胡商？”
    “正是。”
    “介不介意我同你一起？”秦惊弦语气自然，並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对这个傢伙到底是如何查案，还挺感兴趣的。
    是那妖妃在背后操控，还是说他自己真有两把刷子？
    “秦大人不忙吗？”许牧扬了扬眉梢，有些意外。
    这么大一桩案子不抓紧去捞功劳，跟著他一个小卡拉米是什么意思。
    “一些小鱼而已，还不需要我亲自出马。”秦惊弦回答道，“正好，你帮我把犯人审了，省下来不少时间。”
    “那…行吧。”许牧略一思索，答应下来。
    就当是免费保鏢了。
    “不过，你得听我指挥。”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