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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异虫Zerg 第148章 躯壳悲歌(二)

第148章 躯壳悲歌(二)

    第三天,只有露西一个人过来了。
    她小小的身影独自跟著一名工作人员,手腕上的约束带似乎比昨天勒得更紧了些,走路时左腿有点不自然的拖沓。
    “爸爸……”露西的声音很轻,带著哭过后的沙哑。
    “妈妈她……今天早上也不能动了。”
    她停顿了一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没事,有医生看著……爸爸,你也要没事……”
    丹尼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珍妮……也不能动了?!
    那个总是带著温暖笑容、在他最疲惫时为他泡上一杯咖啡的珍妮,现在也躺在了某个塑料格子里,被束缚著,喉咙里只能发出非人的声音?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要尖锐,像一把冰锥刺入他意识的深处。
    他想尖叫,想质问,想挣脱这该死的躯壳衝到她身边,但所有的挣扎最终都化为更剧烈的身体颤抖和喉间破碎的“嗬嗬”声。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终於衝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渗入鬢角的头髮。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流泪,只能发出这非人的悲鸣。
    露西看到他哭,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小手隔著约束手套拼命想抓住父亲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爸爸……爸爸不哭……露西害怕……妈妈也哭了……你们都要好起来……”
    这次工作人员没有催促,只是静默地站在帘幕外,面罩后的表情无人知晓。
    十几分钟后,她才进来轻轻拍了拍露西的肩膀。
    露西抽噎著,最后用力握了握父亲被束缚的手,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
    第四天,露西也没有再出现。
    丹尼的意识在恐慌的泥沼中沉浮。
    珍妮完全失控了,露西也……那个会在他回家时扑过来拥抱他、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的小女孩,是否也正躺在某个同样的塑料格子里,被带子绑著,承受著同样的恐惧和孤独?
    他不敢想,却又无法不想。
    每一个可能的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切割著他:
    露西想喊爸爸妈妈却无法发声,露西被插上鼻胃管时惊恐的眼神,露西像他一样被困在陌生的躯壳里,意识清醒地感受著一切却无能为力……这是比死亡更残忍的酷刑。
    家人离散,身陷囹圄,身体被异化,意识被困在这具已经陌生的躯壳里。
    未来是什么?是永远被束缚在这里,直到这具身体衰竭?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混合著椎心的忧虑,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呜——————”。
    那是无法闭合的嘴唇试图呼喊亲人的名字。
    是清醒的头脑指挥不动一根手指的绝望挣扎。
    是感知著身体被异物占据的无声尖叫。
    是明知至亲沦落同一命运却无法相拥的悲慟哀泣。
    呜呜——————
    呃呃——————
    嗬嗬——————
    啊啊——————
    这些声音融合成了这片隔离空间里绵延不绝、沉重压抑的背景音。
    它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膜,传向走廊,与其他隔离间里传出的类似声音匯集,最终在整个庞大的收容中心內部迴荡、叠加,仿佛成千上万个被困的灵魂,在用最后的方式合唱著一曲关於丧失的悲歌。
    …………
    威奇托,“联邦特別代表办公室”隔音室內。
    过去72小时,埃利阿斯·范彻与“诺瓦生命科学”ceo伊莉莎白·沃纳、首席研究员安迪·卢卡斯之间的加密通讯异常频繁,內容几乎全部围绕威斯康星疫区传来的真菌基因组数据与生物治疗方案。
    耳机里传来最新的通话片段,伊莉莎白·沃纳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
    “抗体先导分子已获得,结合亲和力达標,但人源化改造导致表达量极低,目前每升培养液仅能收穫毫克级產物。”
    安迪·卢卡斯的回应语气同样紧绷:
    “噬真菌体初步筛选出17个有裂解活性的候选株,但其中11个对哺乳动物细胞有非特异性吸附,必须剔除。
    剩余6个的裂解效率在体外测试中……最高仅能达到68%,且对成熟菌丝体穿透力不足。”
    范彻的声音切入:
    “效率不够。启动『定向进化』方案:將抗体基因与噬真菌体基因组置於高强度选择压力下,利用易错pcr和噬菌体展示技术进行多轮叠代筛选,迫使它们向更高亲和力、更高裂解效率方向突变。
    同时,设计『抗体-噬菌体』协同递送系统:让抗体携带噬真菌体穿透宿主细胞膜,直达胞內菌丝。”
    短暂的沉默。
    沃纳:“……这是把十年研发压缩到几周。生物安全风险、脱靶效应、免疫原性……”
    范彻:“我们面对的是正在人体里繁殖的真菌武器。
    风险评估模型已经运行过:传统路径的死亡率接近100%;新路径的未知风险,可以承受。执行。”
    监听记录结束。
    阿兰·米切尔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莉娜·雷耶斯在旁边的工作站抬起头:
    “他们……不是在搞常规的医药研发。这像是在打一场生物科技领域的『闪电战』。
    抗体加噬真菌体……这通常是顶级实验室应对最棘手耐药菌的最后手段,而且失败率极高。”
    米切尔点点头,目光复杂。
    他监听到的不是敷衍或拖延,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资源与智慧的技术衝锋。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菌武器,特区的反应不是恐慌或封锁,而是立刻调集最尖端的力量,试图在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
    这种高效与决断力,让他胸腔里那股对特区的认可,又悄然加深了一分。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思绪里,已经將特区视为“我们”的一部分,而將北方的疫情视为需要共同应对的“外部威胁”。
    他將这段监听摘要,连同自己的分析备註,“特区『诺瓦生命科学』正全力研发针对威斯康星真菌的生物疗法,但遭遇重大技术瓶颈,进展缓慢,时间压力巨大”,加密发送给了莫里森中將和白宫情况室。
    在备註末尾,他罕见地加了一句个人观察:“其研发態度积极,资源投入不计成本,但科学规律无法逾越,短期內恐难有突破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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