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弄完了，”周梦琪拍了拍手，看向余珩说，“社长，这边收拾完啦。”
    余珩还在翻看刚拍的素材，他头也没抬：“今天先这样，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吧，”周梦琪嘟了嘟嘴，“我上去换衣服了。”
    寧雨桐还站在他身边，眼睛盯著相机屏幕，但眼神是散的。
    “这条效果还可以。”余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就他们俩能听见。
    寧雨桐回过神，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嗯。”她应了一声。
    “刚才，”余珩的手指停在翻页键上，没按下去，“挺不错的。”
    寧雨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余珩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我是说，”他声音压得更低了点，只有气音，“感觉很棒。”
    寧雨桐耳朵嗡的一声，血全涌了上来。
    “新手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余珩又说，语气很平常，评价得像是她刚才拍照时的表现。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羞耻感和一种別样的被认可的感觉萌生出来。
    他说很棒，他说她做得好。
    “真的吗？”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当然是真的。”他说，声音还是很低，“下次继续努力。”
    他说“下次”。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她脑子里，盪开一圈圈涟漪。
    还有下一次，她还要做。
    “好。”寧雨桐轻轻点了点头。
    余珩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身。
    “这几条我今晚回去剪。”他说，声音恢復了正常音量，“明天发你看看。”
    “嗯。”
    ——
    宿舍里开著空调，寧雨桐推门进来。
    李铭薇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ipad，正在看最新的综艺。
    “雨桐回来啦？”她抬头看了眼，又盯回屏幕，“今天拍得怎么样？”
    “还行。”寧雨桐把包放在自己桌上。
    另一个室友王欣蕊从床上探出头：“你抖音粉丝是不是又涨了？我看见有人截图，好像都要几十万了。”
    “可能吧。”寧雨桐拉开椅子坐下，没去看手机。
    她看著李薇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遥远。
    那种因为综艺桥段就能大笑的快乐，简单得让她不適应。
    王欣蕊爬下床，凑到李铭薇旁边：“给我看看，哪段这么好笑？”
    “就这个，这个男嘉宾太直了，笑死……”
    两个人头挨著头，一起笑起来。
    寧雨桐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盯著桌面发呆。
    余珩说今晚会剪视频。
    那他现在在干嘛？在看她拍的素材？
    还是会想下午的事？
    她腿併拢了些，又鬆开。
    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雨桐，”李铭薇忽然叫她，“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寧雨桐手指顿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有点不一样。”李铭薇转过头，打量著她，“说不上来，就是气质变了？”
    王欣蕊也看过来：“对对，我也觉得。好像更……女人味了？”
    寧雨桐扯了扯嘴角：“拍视频总要打扮，可能就那样了。”
    “不是打扮的问题。”李铭薇歪著头，“是神態，懂吧？”
    寧雨桐没接话，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杯水。
    水温刚好，流过喉咙时，她莫名其妙地想起別的事。
    室友又开始討论起综艺里某个流量小生的花边新闻，寧雨桐忽然有种莫名的优越感涌上来。
    “我去洗个澡。”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睡衣。
    寧雨桐站在花洒下，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手抬起来，又放下。
    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上床了。
    她也进了被窝，闭上眼，她的腿轻轻蹭了蹭被子。
    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
    余珩这边正在熬夜，但不是在剪辑寧雨桐的视频素材。
    那些他已经打包发给了常合作的工作室，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他现在调试的，是一个live2d模型。
    萝莉的体型，萝莉的脸，瞳孔是渐变的紫红色。
    服装是黑色哥德式连衣裙，裙摆很短，露出包裹在大腿上的白色丝袜。
    脚上是一双厚底圆头小皮鞋。
    模型很精细，表情动作也比较丰富。
    余珩对著摄像头做出表情，皮套也跟著动，挑眉撇嘴，眯眼吐舌。
    白芯然端著一盘切好的橙子，推门进来。
    “月泠睡了？”余珩听见动脚偏过头。
    “睡了。”白芯然把盘子放在桌上，“她明天早八有课。”
    “秦雅的皮套做好了。”余珩转过椅子看向她，“下周一你跟她一起在抖音开播？”
    “可以啊。”白芯然嚼著橙子，声音有点含糊。
    “今天晚上，”余珩也拿了一瓣儿橙子，“还在这儿睡吧。”
    “我还没洗澡。”白芯然说。
    “去洗啊。”余珩说，“我这屋不就有浴室。”
    ---
    第二天早上，白芯然先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余珩怀里。
    他的手臂横在她胸前，掌心贴著她肋骨。
    她没动，就这么躺著。
    天刚蒙蒙亮，她能感觉到背后余珩身体的变化。
    白芯然喉咙发乾，她不知道余珩醒没醒，不敢动。
    但身体自己有了反应，好馋啊。
    余珩动了动。
    白芯然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余珩的手从她胸前挪开，往下滑，停在她小腹上。
    他没用力，就只是搭著，她呼吸就乱了。
    就这么躺了几分钟，白芯然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
    “醒了就起来。”余珩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白芯然睁开眼，慢慢转过身。
    余珩正看著她，眼神清明，不像是刚醒。
    “您早醒了？”她问。
    “嗯。”余珩收回手，坐起来，刚起来手机就响了。
    余珩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喂，嫂子？”
    白芯然坐在床上听著，电话那头是周婉仪的声音。
    声音很低，有点哑：“余珩，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余珩走到窗边，“怎么了？”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周婉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適的词，“產品，我用了。”
    余珩没说话，等著她往下说。
    白芯然轻手轻脚下床，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她背对著余珩换衣服，耳朵竖著。
    “感觉……”周婉仪的声音更低了，“有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