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太什么了？”余珩追问。
    “我说不出口……”周婉仪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
    余珩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晨风有点凉，他靠在栏杆上。
    “太舒服了？”他直接问。
    电话里传来周婉仪吸气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嗯……”终於有了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回应。
    “那就留著用吧。”余珩说，“出新品了我再给你寄过去试试。”
    “別……”周婉仪立刻说，但又顿住了。
    “怎么了？”余珩问。
    “妈……妈会发现的。”周婉仪找了个藉口，声音有点慌。
    “你藏好就行。”余珩说，“床头柜抽屉，或者衣柜最里面，妈不会翻你东西。”
    周婉仪不说话了。
    “嫂子？”余珩又叫了一声。
    “嗯……”
    “用了多久？”余珩问。
    周婉仪脸烫得厉害，这种问题……怎么能问得这么自然？
    “就……一会儿。”她含糊地说。
    “一会儿是多久？”余珩不放过她，“十分钟？二十分钟？”
    周婉仪攥紧了手机，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瘫在床上喘气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两点了。
    “又和上次那样用的？”余珩继续说，“那样最累了。”
    “小珩……”周婉仪喃喃地说，“別说了……”
    “好，我不说了，”余珩说，“那没別的事我就掛了？”
    “等等。”周婉仪脱口而出。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这个生意，真能赚钱吗？”
    “能。”余珩说，“样品你都用了，觉得怎么样？”
    周婉仪脸又红了，怎么又问回来了！
    “还……还行吧。”她说。
    “那就行。”余珩说，“回头有用户调研问卷，我发你微信上，你填一下。”
    还要填问卷？
    周婉仪瞪大了眼睛。
    “一定要填吗？”她问。
    “帮个忙。”余珩说，“数据越多，產品改进越有方向。”
    其实这个问卷，是专门准备的，上面的问题，都是可能出现在正常问卷里的。
    “好吧……”周婉仪嘆了口气。
    “那掛了。”余珩说。
    “嗯。”
    电话掛断，余珩收起手机，推门回到臥室。
    白芯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叠被子。
    余珩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笑问：“听见了？”
    白芯然手顿了顿，继续把枕头拍松：“听见一点。”
    她確实听见了，阳台门没关严，余珩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舒服啊，新品啊，问卷什么的，拼凑起来就能猜到大概。
    不过对面是他嫂子？
    “想问什么？”余珩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找衣服。
    白芯然抿了抿嘴。她確实想问，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问您和嫂子到底是什么关係？
    太越界了。
    “她……说怎么样？”白芯然选了个折中的问法。
    余珩抽出一件黑色卫衣，把衣架取下来：“她说还行。”
    他把卫衣套头上，拽了拽下摆。
    白芯然走过去，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后领。
    “问卷呢？”她问，“我也要填吗？”
    “哈哈，那倒不用，”余珩转过身，“你的反馈我亲眼看就行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有点羞赧，没再说什么。
    余珩眯了眯眼，说：“不好奇別的？”
    “这是您的xp吗？”白芯然確实有些好奇。
    “倒也不算？”余珩失笑，“不过確实刺激些。”
    “那可惜了，”白芯然抿了抿嘴。
    “可惜什么？”余珩挑眉。
    “可惜我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白芯然很是认真地说，“没法满足您了。”
    “哈哈哈！”余珩闻言笑著把她揽过来，“真是太乖了。”
    她在余珩怀里蹭了蹭，说：“谢谢主人。”
    余珩鬆开她，白芯然走到梳妆檯前，拢了拢头髮，镜子里能看见他在穿裤子。
    “周末的事，”余珩忽然开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她回过头，“流程啊什么的，都记住了，我会表现好的。”
    认主仪式，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
    余珩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镜子里两人视线对上。
    “紧张？”他问。
    “有一点。”白芯然老实说。
    “正常。”余珩手指在她肩头按了按，“头一回嘛，都这样，不过希望也就这一回了。”
    白芯然看著镜子里余珩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余珩笑了笑，转身去拿手机，白芯然继续梳头，余光瞥见他在翻微信。
    “中午吃什么？”余珩一边打字一边问。
    “冰箱里还有牛肉，”白芯然放下梳子，“可以炒个青椒牛肉，再煮个汤？”
    “行。”余珩说，“月泠中午回来吗？”
    “她早上说中午要和室友吃饭。”
    “那咱们三个吃。”余珩把手机揣回兜里，“梦琪一会儿过来。”
    白芯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来吃饭？”
    “嗯。”余珩走到门口，“我下楼等她，你收拾完也就下来吧。”
    “好。”
    门关上，白芯然对著镜子又看了看自己。
    周梦琪要来，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房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就像主人的心一样大，不过即便有多少人，里面都会有自己的位置。
    而且她是特別的，主人说她是最有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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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梦琪来的时候拎著一袋橘子。
    “路上买的，”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可甜了。”
    余珩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瞥了一眼：“放那儿吧。”
    白芯然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了点水渍。
    “来啦？”她说。
    “嗯，”周梦琪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白芯然转身回到了厨房。
    周梦琪走到余珩旁边坐下，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
    “公会后台数据。”余珩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新主播流量不错。”
    “那挺好的。”周梦琪说，“对了，我昨晚直播的时候，有个观眾一直问能不能加微信。”
    “你怎么回的？”余珩问。
    “我说不能私下联繫。”周梦琪说，“不过他刷了好不少礼物。”
    余珩挑眉：“刷了多少？”
    “差不多一万吧。”周梦琪说，“我就唱了首歌感谢了一下。”
    “那就行了，”余珩说，“播著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啊，”周梦琪眨眨眼，“就是有点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