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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荒庙香火,诡异世界当土地爷 第19章 龙宫詔令,洞庭雷火

第19章 龙宫詔令,洞庭雷火

    紫霄宫,雷池秘境。
    范尘盘坐於孤岛茅屋前,周身气息与雷池隱隱共鸣。突破至炼虚合道后,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日益深刻,此刻正尝试將定海神针碎片的镇压之力与自身神位融合,推演一门新的神通。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的『城隍权柄』与『定海神针』契合度已达62%。”灵儿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建议以《九幽玄阴策·水元篇》为基,结合紫霄雷宫的《雷典》部分精义,推演『镇海雷印』。此印可兼顾镇压、净化、攻伐,適合应对归墟裂缝的复杂情况。”
    范尘闭目凝神,神念沉入玄冥镜。
    镜中世界,阴阳二气流转,演化万千气象。他观想定海神针碎片的“镇”字真意,又引入紫霄雷法中“雷生水,水养雷”的相生之道,再以城隍神位为枢纽,统御调和。
    三日苦修,掌心渐渐浮现一枚淡金色的方印虚影。印纽为盘龙,印面刻“镇海”二字,字间有细密雷纹流淌。虽未完全凝实,但已初具雏形。
    “成了。”范尘收功,感受著体內多出的这枚“神通种子”,满意点头。
    这三日,紫霄宫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雷霄宫主伤势恢復七成后,亲自出面调集人手,最终选定三十六名炼神返虚以上修士,由执法长老雷昊带队,隨范尘出征。
    “城隍,人马已齐。”雷霄递过一枚紫色令符,“此乃『紫霄雷令』,持之可调动雷域外围三十六重雷煞阵的部分威能,必要时可作护身或阻敌之用。”
    范尘接过,道谢收下。
    正在此时,屈灵自远处疾步而来,面色凝重:“城隍,洞庭急讯。”
    她呈上一枚玉简,范尘神念扫过,眉头微皱。
    玉简是凌霄子发来的,內容有三:
    一、湖底两片镜碎净化完毕,已取出。但取镜时遭遇不明水族袭击,对方自称“巡海夜叉”,欲抢夺镜碎,被击退后放言“龙宫必不罢休”。
    二、老鱉如约交出镜碎,受封从九品“巡水使”后,透露一个重要消息——它曾在东海深处见过与镜碎同源的黑色碎片,嵌在一座珊瑚礁中,周围有龙宫水兵把守。
    三、长江下游近日出现多起商船失踪事件,倖存者称袭击者是“虾兵蟹將”,且有黑色雾气伴隨,疑似侵蚀扩散。
    “龙宫……”范尘眼神转冷,“看来他们对镜碎志在必得,甚至不惜对內陆水域伸手。”
    雷霄闻言,脸色也不好看:“龙宫向来高傲,视四海为禁臠。若镜碎真在他们手中,强取恐怕不易。且龙族底蕴深厚,虽无真神,但鬼王、妖皇级高手不少,更有上古遗留的阵法、法宝。”
    “本官自有分寸。”范尘收起玉简,“但眼下首要之事仍是归墟裂缝。龙宫若识大体,便该共同对敌;若执意阻挠……”
    他话未说完,远方天际忽然传来悠长的號角声。
    “呜——嗡——”
    號角声似龙吟,穿透雷云,迴荡在紫霄雷域上空。雷云自动分开一道通道,一艘长达百丈的青铜战船缓缓驶入。船身雕刻著蛟龙出海图案,船头立著一桿金鳞大旗,旗面绣著“东海龙宫”四个古篆。
    战船甲板上,站著两排身著鳞甲、手持长戟的水族兵將,个个气息剽悍,最低也是妖將(相当於炼气化神)修为。为首的是一名头生龙角、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面色倨傲,手中托著一卷金帛。
    “龙宫使节到——!”有紫霄宫弟子高声通报。
    雷霄与范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来者不善。
    青铜战船悬停於广场上空,锦袍男子踏空而下,落在范尘等人面前。他目光扫过雷霄,在范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倨傲。
    “奉东海龙王陛下詔令——”他展开金帛,朗声宣读,“查,有陆地修士范尘,擅取我东海龙宫镇海之宝『定海神针』碎片,又窃夺水族至宝『玄冥镜』碎片多枚,更在东海伤我龙宫巡海雷蛟。数罪併罚,特令:即刻交出所有碎片,自缚请罪,可免一死。若抗旨不遵……龙宫大军,踏平南充!”
    詔令读完,广场上一片死寂。
    紫霄宫弟子人人色变。龙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且將矛头直指南充城隍府,摆明了要杀鸡儆猴。
    雷霄上前一步,沉声道:“敖钦使者,此言差矣。定海神针碎片乃无主之物,玄冥镜碎片散落天下,何来『窃夺』之说?至於伤雷蛟一事,本宫可作证,是雷蛟截杀在先,范城隍自卫在后。”
    使者敖钦冷笑:“雷霄宫主,紫霄宫也要插手我龙宫私事?”
    “范城隍乃紫霄宫贵客,更是为封印归墟裂缝而来。此乃关乎东海乃至天下苍生的大事,龙宫若执意为难,恐失四海共主之德。”
    “归墟裂缝?”敖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傲慢掩盖,“那是龙宫之事,不劳陆地修士费心。范尘,速速交出碎片,否则——”
    “否则如何?”范尘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龙宫要踏平南充?好大的口气。”
    他踏前一步,炼虚合道的气息不再掩饰,如渊如岳的威压瀰漫开来。更有一股煌煌神威夹杂其中,那是城隍神位对妖邪鬼物的天然压制——龙族虽非妖邪,但终究属“异类”,在这神威面前,敖钦竟感到一丝心悸。
    “本官乃天敕城隍,司掌阴阳秩序。龙宫若遵天律,守正道,本官自当礼敬。但若倚仗势力,强取豪夺,甚至勾结侵蚀,祸乱苍生……”
    范尘抬手,掌心那枚“镇海雷印”虚影浮现,虽未完全凝实,却已散发出镇压四海、涤盪邪祟的磅礴气息。
    “本官不介意,替天行道,肃清四海!”
    话音落,雷印光芒大放!淡金色的印光中夹杂著紫色雷纹,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竟將雷云都冲开一个大洞!
    敖钦被这气势所慑,连退三步,脸色青白交加。他虽也是妖皇(相当於炼虚合道)修为,但面对这融合了神位、雷法、镇海之力的神通,竟生出不可力敌之感。
    “你……你竟敢对抗龙宫詔令!”他色厉內荏,“等著!龙宫大军不日即至,届时必让你……”
    “滚。”
    范尘只吐一字。
    一字如雷,震得敖钦耳膜生疼,神魂动盪。他身后那些水族兵將更是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敖钦又惊又怒,却不敢再放狠话,狠狠瞪了范尘一眼,转身飞回战船。青铜战船调头,仓惶驶离雷域。
    待龙宫战船消失在天际,雷霄才嘆道:“城隍此举,虽痛快,却彻底得罪了龙宫。敖钦是东海龙王第七子,睚眥必报,此事怕难善了。”
    “本就没打算善了。”范尘收起雷印,“龙宫若真以苍生为重,早该出面封印裂缝,而非覬覦什么碎片。他们既然选择对立,那便是敌人。”
    他看向雷霄:“宫主,紫霄宫可还愿隨本官出征?”
    雷霄大笑:“龙宫虽强,我紫霄宫也不是软柿子!既然应允了城隍,自当同往。只是……归墟之行,恐怕要多一重变数了。”
    “无妨。”范尘望向东方,“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过在此之前,本官需先回洞庭一趟——镜碎只差一片,不能功亏一簣。”
    “城隍请便。三日后,紫霄宫三十六名弟子在此候命。”
    范尘不再耽搁,与屈灵登上巡查舟,破空而去。
    ---
    洞庭,君山岛。
    范尘归来时,凌霄子、敖青等人早已候在议事堂。
    “城隍,您可算回来了。”凌霄子呈上两片新得的镜碎,“湖底两片在此,但龙宫夜叉之事……”
    “本官已知晓。”范尘收起镜碎,“老鱉所说的那片镜碎,在东海何处?”
    敖青取出一张海图,指著某处:“据此鱉描述,在这片『珊瑚海』深处,有一片绵延百里的红色珊瑚礁林。镜碎嵌在最大那株珊瑚的根部,周围常有水兵巡逻,设了隱蔽阵法,若非它天生对水元敏感,也难察觉。”
    范尘看向地图。珊瑚海位於东海中部,距离归墟海眼约三千里,算是龙宫势力范围的腹地。
    “那片海域,可有龙宫重要据点?”
    “有。”敖青神色凝重,“珊瑚海往北八百里,就是龙宫三大卫城之一的『碧波城』。城中常驻水兵十万,由龙王三太子敖丙镇守。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据传已达妖皇巔峰,且手握龙宫重宝『分水戟』,实力极强。”
    妖皇巔峰,相当於炼虚合道大圆满。再加上十万水兵、城池大阵,確实棘手。
    “镜碎必须取回。”范尘沉吟,“但强攻碧波城不智。或许……可声东击西。”
    他看向眾人:“凌霄子,你继续坐镇洞庭,加紧训练『诛邪战团』。敖青,你联络长江中下游所有水族,尤其是与龙宫有隙的,暗中结盟,牵制龙宫部分兵力。屈水巫,你隨我再去一趟东海。”
    “城隍欲如何声东击西?”凌霄子问。
    范尘指向地图上另一个位置:“归墟海眼。”
    “龙宫不是要阻我取镜碎吗?那本官就大张旗鼓,直扑归墟海眼,摆出要强行封印裂缝的姿態。龙宫重心必被吸引,届时我们再暗中潜入珊瑚海,取走镜碎。”
    “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敖青担忧,“归墟海眼乃龙宫禁地,守备森严,更有上古遗留的凶险阵法。城隍孤军深入……”
    “所以需要紫霄宫配合。”范尘道,“三日后,紫霄宫三十六名精锐会与我同往。雷法至阳至刚,对侵蚀有克制之效,亦能扰乱龙宫阵法。只要拖住龙宫主力半日,便足够了。”
    他顿了顿:“此外,阴间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怀中阴间传讯玉符发烫。
    苍狼的虚影浮现,声音透著疲惫但振奋:“主公,孽镜台与忘川源头的镜碎,皆已到手!只是……忘川源头那片,出了些意外。”
    “讲。”
    “那片镜碎,被镇在一座『镇魂塔』下。塔中有位自称『孟婆』残念的老嫗看守,她说……这片镜碎是当年湘水女神亲手交给她,命其镇於忘川源头,净化轮迴残力。若要取走,需答应她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说……”苍狼神色古怪,“要主公您,亲赴忘川源头,见她一面。”
    范尘皱眉。孟婆残念?湘水女神所託?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关乎『轮迴重启』与『真神遗愿』。”
    轮迴重启!
    范尘心头一震。此事关乎此界根本,比镜碎更加重要。
    “告诉她,半月之內,本官必至。”
    切断传讯,范尘长舒一口气。
    好消息是阴间镜碎集齐,只差阳间最后一片。坏消息是,又多了一桩必须亲赴的险地。
    时间,越来越紧了。
    “屈水巫,隨我去见老鱉。”范尘起身,“取镜碎前,需它详细描述珊瑚海地形、守卫布置。”
    “是。”
    ---
    洞庭湖底,一处隱秘的水府。
    老鱉——如今该称“巡水使鱉三”——正趴在水府前的玉床上打盹。它受封后得了香火愿力滋养,龟壳泛著温润光泽,体型也大了两圈,已有磨盘大小。
    见范尘与屈灵到来,鱉三连忙翻身行礼:“小臣拜见城隍、水巫!”
    “免礼。”范尘开门见山,“將你在珊瑚海所见,细细道来。”
    鱉三不敢怠慢,以神识勾勒出一幅立体图景:“那片珊瑚林位於海沟深处,深约千丈。最大那株珊瑚高百丈,通体血红,夜间会发光。镜碎嵌在根部第三根枝杈的分叉处,外面裹著一层透明的水晶罩,似是保护阵法。”
    “守卫如何?”
    “常规巡逻是两队『虾兵』,每队十二名,两个时辰一轮换。但小臣上次靠近时,感应到珊瑚林深处还有三道隱晦的强大气息,至少是妖王(相当於炼神返虚)级,可能藏著暗哨。”
    “阵法呢?”
    “水晶罩本身是一层『玄水护罩』,非龙族血脉或持令信者难以穿透。珊瑚林外围还有一层『迷踪幻阵』,闯入者会迷失方向,不知不觉绕出去。小臣是靠天赋神通『水脉感应』,才侥倖摸到近前。”
    范尘点头。玄水护罩、迷踪幻阵,都是龙宫常用手段,不算棘手。关键是那三道暗哨,以及可能存在的应急机制。
    “你上次靠近,可曾触发警报?”
    “应该没有。”鱉三想了想,“小臣很小心,只在水晶罩外三丈处感应了一下,確认是镜碎就退了。但离开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瞥』了一眼,只是没追来。”
    被瞥了一眼?范尘眼神微凝。那暗哨的灵觉相当敏锐。
    “足够了。”他取出几枚玉简,“这是《玄阴敛息诀》与《水遁术》的简化版,你且修炼。三日后,隨我们一同前往珊瑚海,负责引路。”
    鱉三大喜:“小臣领命!”
    范尘又对屈灵道:“水巫,你以镜杖沟通那片海域的水脉,提前熟悉环境,必要时可引动水元干扰阵法。”
    “老身明白。”
    交代完毕,范尘返回君山岛,准备最后的出征事宜。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第四日黎明,东海紫霄雷域。
    三十六名紫霄宫精锐已集结完毕,皆身著紫袍,背悬雷剑,气息凌厉。雷昊立於队首,向范尘抱拳:“城隍,紫霄宫雷部三十六卫,听候调遣!”
    范尘扫视眾人,点头:“此番出征,目標归墟海眼,声势要大,但不必死战。主要任务是吸引龙宫注意力,为我等潜入珊瑚海创造机会。若遇强敌,以周旋、拖延为主,保全自身为上。”
    “遵令!”
    “出发。”
    范尘率先登上一艘特製的“雷霄战船”——这是紫霄宫压箱底的法宝之一,船身以千年雷击木打造,刻满雷霆符文,可引天雷为动力,速度极快,防御也强。
    屈灵、鱉三隨他登船。雷昊则率三十六卫乘另一艘稍小的战船,两船一前一后,驶出雷域,直奔归墟海眼。
    与此同时,洞庭方面,凌霄子开始频繁调动诛邪战团,在长江沿线演练阵法,做出要大举东进的姿態。敖青也成功联络了几个对龙宫不满的水族部落,在东海边缘製造骚乱,牵制部分龙宫兵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半日后,归墟海眼在望。
    那巨大的漩涡依旧缓缓旋转,吞噬著亿万顷海水。但今日,漩涡周围却多了无数旌旗——龙宫的大军,果然已严阵以待!
    黑压压的战船如乌云般铺满海面,数量不下千艘!船上水兵林立,虾兵蟹將、巡海夜叉、雷蛟水母……种种水族精怪应有尽有,煞气冲天。
    最前方,一艘长达三百丈的黄金龙舟尤为醒目。龙舟船头,站著一名金甲青年,头生双角,面容俊美却阴冷,手持一桿分水长戟,正是三太子敖丙!
    他身侧,还立著数名气息强大的水族將领,最低也是妖王巔峰。
    “范尘,你果然来了。”敖丙声音如冰,“交出碎片,跪地求饶,本王或可留你全尸。”
    范尘立於雷霄战船船头,神色不变:“龙宫勾结侵蚀,祸乱苍生,本官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封印裂缝,肃清四海!”
    “狂妄!”敖丙大怒,“列阵——!”
    千艘战船齐动,如一张大网般包抄而来。更有数十条雷蛟自水中跃出,口喷雷霆,直劈雷霄战船。
    “雷煞阵,起!”雷昊厉喝。
    三十六卫同时结印,战船周围浮现出三十六面雷幡虚影,构成一道雷霆屏障。雷蛟的雷霆撞上屏障,爆出漫天电光,却无法突破。
    范尘则抬手,镇海雷印浮现掌心。
    “镇!”
    雷印飞出,在空中化作百丈大小,狠狠压向龙宫军阵!印光所过,海水退避,雷霆湮灭,数十艘靠得近的战船被直接压入海底,船上水兵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敖丙瞳孔一缩:“这是什么神通?!”
    他不敢怠慢,分水戟一划,一道千丈长的水刃斩向雷印。
    “轰——!”
    水刃与雷印碰撞,爆出恐怖的能量风暴。海面被炸开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坑,许久才被周围海水填平。
    范尘身形微晃,敖丙也退后三步。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有点本事。”敖丙眼中杀意更盛,“但你以为,龙宫只有这点手段?——请『定海神珠』!”
    他身后,一名老龟妖捧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珠。宝珠一出,整片海域瞬间平静,连归墟漩涡的旋转都慢了一分。
    定海神珠,龙宫镇海之宝之一,可镇压一方海域,操控水元。
    宝珠光芒大放,海水开始倒卷,形成无数水龙捲,从四面八方绞向雷霄战船。更有沉重的“一元重水”自海底涌出,如亿万钧重压,要让战船沉没。
    雷煞阵剧烈震盪,三十六卫面色发白,显然支撑艰难。
    范尘眼神一厉,正要动用玄冥镜,怀中玉符忽然发烫——是屈灵的传讯:
    “城隍,珊瑚海的暗哨被调走了两个!只剩一道气息,且注意力被归墟大战吸引。时机已到!”
    好!
    范尘不再犹豫,对雷昊传音:“坚持住,半个时辰后撤退,不必死战。”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船头。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百里外的一处海面下。屈灵与鱉三早已在此等候,三人施展水遁术,悄无声息地向珊瑚海潜去。
    而雷霄战船上,雷昊得到指令,大喝一声:“变阵——雷狱天牢!”
    三十六卫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雷煞阵威力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雷霆牢笼,反而將龙宫部分战船困在其中。双方陷入僵持,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敖丙眉头紧皱。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似乎並不想拼命,更像是在……拖延?
    但他一时也猜不透范尘的真正目的,只能下令猛攻。
    半个时辰后,雷昊见时间已到,果断下令:“撤!”
    雷煞阵轰然炸开,狂暴的雷光席捲四方,暂时逼退龙宫追兵。雷霄战船调头,全速驶离。
    敖丙正要追击,身后老龟妖忽然惊呼:“殿下!珊瑚海急报——有人潜入,盗走了『那件东西』!”
    “什么?!”敖丙猛地转身,脸色铁青。
    他终於明白过来——归墟之战是佯攻,对方真正的目標,是珊瑚海的镜碎!
    “追!封锁东海,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敖丙怒吼,分水戟指向雷霄战船逃离的方向,“先拿下这些紫霄宫的杂碎!”
    龙宫大军调转矛头,如潮水般追去。
    而此时,范尘三人已潜至珊瑚海深处。
    百丈高的血红珊瑚映入眼帘,根部的第三根枝杈处,水晶罩內的黑色镜碎清晰可见。
    “只剩一道暗哨气息,在珊瑚林东南角。”屈灵传音,“城隍,我去引开它,您取镜碎。”
    “小心。”
    屈灵点头,镜杖一挥,一道水元波动故意泄露,射向东南角。
    “谁?!”一道黑影自珊瑚丛中暴起,是条通体漆黑的“影蛟”,妖王中期修为,擅长隱匿袭杀。
    屈灵不与其硬拼,转身就逃,影蛟紧追不捨。
    范尘趁机潜至水晶罩前。玄水护罩確实精妙,非龙族血脉难破,但——他手中有定海神针碎片。
    金剑虚影轻点护罩,护罩如冰雪消融,露出镜碎。
    范尘伸手取下。入手冰凉,確实是最后一片阳间镜碎。
    “到手,撤。”
    三人匯合,正欲离开,异变陡生!
    整个珊瑚林忽然震动,所有珊瑚同时发光,构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龙脸虚影,发出苍老的怒吼:
    “窃贼……留下!”
    是龙宫预留的后手——这整片珊瑚林,竟是一座活阵!
    “走!”范尘毫不犹豫,镇海雷印祭出,狠狠轰在阵法薄弱处。
    “咔嚓——”
    阵法裂开一道缝隙,三人化作流光衝出。身后,龙脸虚影咆哮追击,但范尘反手一剑,斩邪剑意夹杂著定海神针的镇压之力,將虚影斩碎。
    衝出珊瑚海,范尘立刻传讯雷昊:“得手,按计划撤退,东海匯合。”
    “收到!”
    半日后,东海某处荒岛。
    雷霄战船伤痕累累地靠岸,三十六卫半数带伤,但无一阵亡。雷昊面色疲惫,却带著笑意:“城隍,任务完成,龙宫追兵已被甩脱。”
    范尘点头:“辛苦诸位。此战之后,紫霄宫与龙宫恐难善了。”
    “无妨。”雷昊豪迈一笑,“紫霄宫立派三千载,何曾怕过谁?倒是城隍,镜碎既已集齐,接下来……”
    范尘望向西方,那是阴间忘川的方向。
    “接下来,该去兑现一个承诺了。”
    他摊开手掌,十八片玄冥镜碎片悬浮其上,阴阳二气自发流转,隱隱有重归一体之势。
    只差最后一步——重铸。
    但重铸之前,他需先去忘川源头,见一见那位“孟婆”残念。
    关乎轮迴重启,关乎真神遗愿。
    或许,也关乎这场战爭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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