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报告正式进入正题。
沈牧操控雷射笔,看向身后大屏幕上的ppt內容。
“我的报告分为三个主要部分。”
“第一部分,回顾標准猜想c与d的表述、背景、以及证明难点。第二部分,我將介绍我所引入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 h_Γ^(x)*及其基本性质。第三部分,演示標准猜想d和標准猜想c的证明过程,以及新工具是如何在证明標准猜想c的思路中起到关键作用的。”
见沈牧从容地开始了自己的报告,坐在靠前排的张传明长出一口气。
別说,这辈子他参加过的国际学术交流会不少,但见到这种架势,他脑子还是有点麻。
没想到面对如此场面,阿牧竟然表现的这么沉稳。
一旁的肖燁,还有肖燁旁边坐著的几位院士,眼中无一不对著台上透出讚赏。
注意到张传明的神色,肖燁压低声音,眉间含笑。
“跟你说小沈没问题吧,看看,这不是稳的很。”
台上,沈牧的报告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长一段时间,报告厅內只剩下沈牧清晰有力的讲解声,以及雷射笔光点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第一部分的內容是顾及现场有些学者不是纯数学领域的学者,对两个標准猜想可能需要一些回顾,再者就是迁就现场的学生听眾。
不过这一部分他精简地讲完便切入正题。
“传统上同调理论在处理標准猜想涉及的精细结构时,会遇到本质障碍。
雷射笔的红点落在一个关键定义上,“我们需要一个更具函子性和刚性的工具。为此,我引入了 h_Γ^(x)*。”
屏幕上开始出现复杂的范畴图表与公式定义。
沈牧一步步解释其构造动机、基本性质,以及它与经典上同调理论的联繫与区別。
到这一步的时候,台下眾人都听得更加专注。
不像一些专攻数学其他领域的学者,毕竟是困扰了整个数学界几十年的世界级猜想,验证过程十分复杂,很多人对整个证明过程都存在诸多疑惑。
领域內的几个人,德利涅,威腾,邦別里等人的疑惑却是集中在这个新的工具上面,不夸张的说,这次不远千里过来,他们就是为了请沈牧亲自为他们解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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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反应各异。
德利涅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仿佛在同步验算。威腾则一直在笔记本上速记,似乎不想放过一丝细节。陶喆轩听得专注,不时露出若有所思或赞同的神情。
吴保朱、米尔扎哈尼等人则神情严肃,目光一直跟隨著沈牧的雷射笔快速移动。
格里菲思从一开始就保持著双臂抱胸的姿势,眉头微锁。
他对过於范畴化的表述本能地持保留態度,更关心其几何实质。当沈牧阐述h_Γ^*的函子性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仿佛在说:“形式漂亮,但几何何在?”
沈牧似乎察觉到了这种无声的质疑。
他话锋一转:“抽象的构造需要几何的直观支撑。请考虑一个具体情形,光滑復射影簇上的代数闭链。”
他切换ppt,展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例子。
“在此情形下,h_Γ^*可以具体实现为经典平展上同调与代数闭链群的一种特定融合。新不变式的优势在於,这种融合是典范的,並且其函子性允许我们系统地追踪闭链在映射下的行为……”
显然这个例子慢慢打破了格里菲思心里的蒂固。
“原来是这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沈牧的讲解逻辑严密,证明的推进过程堪称绝妙。
这个年轻人的数学天赋和逻辑强到超乎他的想像!
“標准猜想c的核心困难之一在於闭链关係的隨意性,h_Γ^*提供了一个更刚的替代品。我们证明,在一定条件下,闭链的等价关係可以提升到 h_Γ^*的层面,而后者的结构更为清晰可控。”
工具论证过半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跟不上节奏,而相反地跟上节奏的部分人,更加专注到可怕。
正当格里菲思的博士生助手托马斯,因为已经听不懂沈牧的推理而懊恼挠头时,他发现自己的导师格里菲思如同一座木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微眯,嘴巴好像也无意识地即將张开。
托马斯好似有些惊讶,“老师,您……”
托马斯只是摆了摆手,显然並不想因为和学生交流错过沈牧正在讲解的任何细节。
沈牧讲的很快,別说是托马斯,即使是他,稍一不注意,也可能就跟不上了。
也是从这里,他体会到这个年轻人不但真的可能证明出了两个猜想,而且也许自己和他之间確实有著一定的差距。
托马斯也有些尷尬。
上帝知道,导师的这个动作比较危险,他只是怕格里菲思嘴巴持续张大,本来就不十分牢固的假牙会从嘴里脱落,毕竟之前也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导师不是说以他的身份就是来隨便听听么,现在他的神情怎么如此郑重?
隨著沈牧讲解的深入,台下,几位精通模型论或算术几何的学者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
而更多专注於经典代数几何或拓扑的学者,则皱紧了眉头,努力消化这个跨界的想法。
在听眾席中部偏左的位置,两位並非专精此领域、但地位崇高的老教授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位是来自剑桥的资深数论学家,以研究丟番图方程闻名,另一位是来自普林斯顿的拓扑学元老。
“艾伦,说实在的,从那个广义上同调不变式开始,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
拓扑学家苦笑著对同伴耳语。
“现在他又把模型论扯了进来,这年轻人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他明显为了照顾不是专精此领域的人放慢了语速,可我还是堪堪跟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具体怎么做的细节。”
数论学家微微頷首,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屏幕:“我也是。但理察,你不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他的框架之深和工具之强吗?他並非在炫技,而是为了解决一个特定的、传统工具无法乾净解决的问题,才不得不引入这些看似遥远的方法。”
艾伦隨即看向前方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你看德利涅,他听得多么专注。如果这只是华而不实的论证,早被他尖锐的问题打断了。”
而此时,德利涅眉目严肃,已经从虚擬演算,变成拿著笔在纸上进行实际的推演。
当沈牧清晰地点明模型论工具如何保证性质的保持时,德利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讚许的神色。
他微微侧头,对坐在旁边、同样全神贯注的威腾说了一句。
“他比半年前在普林斯顿时,对工具的融合与把握,又明显进了一步。”
威腾低声回应:“是的。天赋极强,成长速度又如此惊人。德利涅,学术界这样的人能有几个,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这小傢伙了。”
德利涅不禁打趣威腾。
“我今天也是听到新鲜事了,咱们从来不服输的威腾,竟然也有说嫉妒別人的一天。”
“你是物理学家,你可以用你的长出去和別人的短处比,怎么样?”
听到德利涅如此说,威腾的神情却更加灰败。
“唉,得了吧,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傢伙在物理上的天赋也十分惊人,还是不说了。”
在他们侧后方,坐著一位来自水木大学的代数几何学家和他的博士后。
博士后脸上已满是迷茫,小声问:“老师,这个模型论的部分我完全没接触过,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很难完全验证这个证明?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老教授摇了摇头,声音平和。
“不完全是这样,他使用了模型论的特定结论作为黑箱工具,关键在於他清晰地指明了这个黑箱的输入和输出。”
“只要我们认可他所引用的模型论结果,並且验证他描述的性质確实是我们证明所需要的,那么这一步在逻辑上就是成立的。具体的模型构造细节,並非我们必须检查的。”
他顿了顿,看著台上继续论证的沈牧,感慨道:“能將这样的工具如此自然地编织进一个深刻的几何论证里,本身就是大师手笔。”
“而我们今天来这里,未必能完全懂得每一处细节,但能亲眼见证一个新的、可能解决標准猜想的理论框架被如此清晰地阐述,已是莫大的荣幸。有些会议,你来是为了学习技术,而这场会议,我们来,是为了见证歷史。”
他的声音虽轻,却道出了后排许多听眾的心声。
许多来自其他数学分支、或水平尚未达到顶尖的学者和学生,此刻虽然被密集的技术细节所淹没,但心里的震撼却是可以清晰地记住很久。
是的,他们只是这场盛会的见证者,这就够了!
台上,讲完第二部分的沈牧並没有进行停顿,他认为刚才自己讲的已经足够细致,能懂的自然都懂了。
况且所有讲完,才是大家向他提问题的时间。
“基於上述构建的理论框架和关键引理,我们现在进入证明的最后阶段。”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带著一种篤定的穿透力,“我將首先推演標准猜想d,然后是標准猜想c。”
然而看著台下观眾,沈牧忽然俏皮一笑,像是忽然改了主意。
“或者,我们可以將两个证明的推演同时进行。”
沈牧的话音落下,台下的观眾唏嘘一阵,而后或是面中带笑,或是更加疑惑。
威腾看向德利涅,眉毛一挑,“要么说这小傢伙思维跳脱的厉害呢,刚才还要一个个论证,现在改成一起推演。”
德利涅点了点头,眼中含著隱晦的笑意。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但是如果思路不足够清晰,很可能把两个过程拧成一股乱麻,我倒是很期待沈牧能一起来讲,听起来也许会很有意思。”
威腾道:“那倒是,我也想听听,这个点子很新鲜,亏得他能想得出来。”
“不过如你所说,这可是个不小的挑战,让我看看他是把两个证明串在一起的?”
坐在他们侧后方的格里菲思,眉头重新锁紧,但这次锁紧的眉头下,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著沈牧。
刚才沈牧的论述明明逻辑十分严谨,就算是他这种研究了几十年代数几何的业界资深学者也无法不信服。
可现在他突然提出要两种標准猜想一起推演证明?在这种场合,这明明是给自己增加挑战。
而且这个挑战的难度还不小。
格里菲思心里冷哼了一声,“年轻人,爱炫技,可別弄巧成拙。”
即使如此,格里菲思的脖子隨即向前倾斜了一个更大的角度,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屏幕。
他打定主意,一旦沈牧的讲解出现丝毫混乱或含糊,他必定要提出最尖锐的反驳和建议。
提出两个定理同时推演,確实是沈牧一时兴起,但却不是草率为之。
毕竟这两个定理的推演方式熟悉到似乎印在他的脑子里,有好几次他有了这个想法,便將两个糅合起来推演。
没想到一次成功,还加了几点数学经验。
同时推演虽然比较挑战,但略去了一些两个都有的过程,刪繁就简,会节省不少步骤和时间。
而且,在论证过程中,还能將两者之间的联繫更清晰地展现出来,其实他认为其实是一种更好的讲解方式。
没有过多给台下的人更多的討论时间,沈牧摒弃了之前的ppt,乾脆拿了粉笔在工作人员临时拿来的黑板上板书。
在黑板的左右两侧,他分別写下了简洁的標题:
左侧:標准猜想d
右侧:標准猜想c
然后,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粉笔分別在左右两边游走。
起初,许多人,包括前排的许多学者都看得有些眼花繚乱,不得不努力集中精神,在左右两侧快速移动视线,试图捕捉他同时铺陈的两条线索。
但很快,沈牧清晰而平稳的讲解声,如同一根主导线,將看似並行甚至偶尔交叉的板书串联了起来。
“注意,从这里开始,开始映入我们刚刚建立的 h_Γ^*的刚性引理……”
这种讲解方式可以说非常新奇奇特,台下,最初的惊讶和些许困惑,逐渐被一种更深层次的专注和领悟所取代。
许多他们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和联繫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沈牧拆解,並以很巧妙形象,看起来又十分难忘的方式进入了他们的脑海。
格里菲思眼睛睁得几近生疼,可是仍然不一眨不眨。
刚才的质疑已经拋诸脑后,他发现了这种讲解方式的精妙之处。
不得不说,確实是比刚才的论证方式更令他兴奋。
中后排的许多听眾,虽然早已跟不上具体的推导细节,但也被这种特殊的推演方式所震撼。
他们看不懂每一个等式,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驾驭复杂、统御全局的惊人魄力与清晰头脑。
那位来自水木大学的老教授,已经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一步,只是专注地看著,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欣赏。
研究数学半生,此时他好像更加理解老师的那句话,数学其实一个优美的学科,拥有著很纯粹的优美结构。
他的学生,那位博士后也在一旁吸了口气。
“老师,我刚才一点都不懂,现在又有点懂了,这是为什么?”
“……”
很快,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证明和推演,沈牧写完了最后一个符號。
他轻轻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向全场。
台下寂静无声,但沈牧隱约能感觉到,此刻大家是兴奋的,眾人正在等著他说出那句话。
场中灯光熠熠,沈牧的眼中更加清亮。
“因此,”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报告厅,“通过 h_Γ^*理论,以及上述並行推演所展示的完整逻辑路径,我们得到:標准定理d,成立。標准定理c,成立。”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前排的学者全都露出释然的微笑。
靠后排的参会者,有人也许一点都没有听懂,但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
然而台上,沈牧似乎还有话要讲,等大家掌声停止,沈牧继续道。
“眾所周知,標准猜想c与霍奇猜想两者关联紧密,既然標准猜想得证,那么霍奇猜想从此也將会变成一条定理。”
儘管早有预期,但当这句话被沈牧以如此清晰、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时,报告厅內还是再次被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
这不仅仅是一个猜想的终结,更是几代数学家探索的一个里程碑式的节点。
格里菲思靠坐在椅背上,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掌声,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復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是那种带著释然和一点点自嘲的笑。
他研究了大半辈子,尝试了无数条路径,都未能真正触及霍奇猜想的核心堡垒,而这个年轻人,用一套全新的、他起初甚至有些看不懂的语言和工具,不仅攻克了更基础的標准猜想,还顺手把霍奇猜想这个伟大的猜想给解决了。
看著黑板上那无可挑剔的推演过程,格里菲思心里哼唧了一声。
果然还是被这年轻人给装到了?
第214章 新的推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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