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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替皇帝撒谎

    汴梁城门刚打开一道缝隙,康履就带著两名浑身是伤的禁军,踉蹌著挤了进去。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尘土,脸上又是汗又是泥,双眼布满血丝,活像个乞丐。
    一路从黄河渡口奔到汴梁,沿途足够低调,没有更大的波折。
    却也没敢放鬆警惕,脚上的水泡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疼得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两名禁军更是惨,身上的伤口没来得及好好处理,血痂粘住了衣衫,走路一瘸一拐。
    “快……快找留守府!”康履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冒火。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把密函交给宗泽,完成任务后吃顿热饭,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汴梁城虽不如昔日繁华,却也依旧人声鼎沸。
    到了留守府,看著府门前士兵,康履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站住!来者何人?”守门的士兵拦住他们,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三人。
    康履喘著粗气,声音带著哭腔“快……快去通报宗泽老將军,扬州来的康履,有官家密詔,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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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听到扬州官家密詔,连忙转身跑进府內通报。
    不多时,那士兵快步走了出来,对著康履道:“老將军有请,跟我来。”
    康履被亲卫领著,穿过层层庭院,走进一间陈设简陋的书房。
    书房內,宗泽正坐在案前看著城防图。
    见到三人这幅模样,大吃一惊“押班,这是……”
    康履摆摆手,“我的事先不提,官家让我把这个给你!”说著撕开衣服,掏出竹筒。
    “老將军!”康履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竹筒也掉在了地上。
    “老將军,可算见到您了!官家的密詔,都在这儿了!”
    宗泽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皱,起身捡起竹筒打开蜡封。
    取出里面的密詔和染血的偽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金贼!无耻至极!”宗泽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鬚髮皆张,“官家可还有话交代了?”
    康履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断断续续地把赵构的话复述出来:“官家……官家说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擅自做主,一定要等官家的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官家还说,朝廷近期会调拨粮餉三万石、军械千套送往太行……”
    宗泽听完,沉默了许久,他並不相信这封信是出自王彦之手。
    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宗泽眼底满是怒火与痛心。
    王彦和八字军在太行浴血奋战,十万弟兄啃著草根、拿著锄头对抗金军的铁骑,为大宋守住了河北的半壁江山。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宗泽想到这里,无奈地摇头。
    “就算他王彦真有反心,此时去查岂不是就地逼反吗?”宗泽焦虑地想。
    “来人,带康押班和两名禁军的兄弟下去疗伤。”宗泽转头吩咐。
    “密詔之事,老夫知晓了。”宗泽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康履“押班辛苦了。”
    康履如蒙大赦,浑身轻鬆。
    走出书房时,只觉得浑身脱力,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把任务完成了,不用被官家挫骨扬灰了。”康履忍不住想。
    书房內,宗泽再次拿起那封偽信,指尖划过“清君侧”三个字,眼神愈发锐利。
    他很理解皇帝的多疑和谨慎。登基以来顛沛流离,让这位皇帝对手握重兵的武將充满了忌惮。
    前线的战事绝对经不起王彦反叛,宗泽踱了两圈,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帅印上,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如今战事日渐吃紧,哪有功夫查案子!宗泽决定亲自去一趟太行。当面与王彦对质,把事情说开。
    “来人!”宗泽高声唤道。
    一名亲卫快步走进来:“老將军有何吩咐?”
    “备马!”宗泽沉声道,“再取我的帅印和佩剑,老夫要亲自去太行一趟。”
    亲卫愣住了:“老將军,太行路途凶险,金贼细作遍布,您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不如派一名將领前往传旨?”
    “不可。”宗泽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非老夫亲自前往不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叫岳飞回来,告知他,老夫亲赴太行有要事,十日之內,必定回来,让他代行帅权。”
    “末將遵旨!”亲卫不敢再多劝,转身下去准备。
    翌日清晨,宗泽孤身一人,骑著一匹瘦马,穿著一身粗布劲装,腰间掛著帅印与佩剑,悄然离开了汴梁城。
    没有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前行,一路上避开了好几拨金贼的暗哨。
    沿途的人见他是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孤身赶路,只以为是逃难的。
    五日后,宗泽终於抵达太行山脉。远远望去,八字军的大营扎在一处险要的山谷之中,营寨连绵。
    虽简陋却军纪严明,隱约能听到將士们操练的呼喝声。
    宗泽独自一人牵著瘦马,缓步走向营门。守营的八字军士兵见是个陌生的老者,立刻横枪拦住:“来者何人?八字军大营,閒人免进!”
    宗泽扯了扯嘴角,朗声道:“东京留守宗泽,求见你们都统制王彦。”
    士兵愣住了,上下打量著宗泽,满脸不敢置信。
    眼前这老汉衣著朴素,风尘僕僕,哪有半点朝廷大官的样子?
    “你等著,我这就去稟报!”士兵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大营。
    不多时,大营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彦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身后跟著几名心腹將领。
    看到宗泽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將王彦,参见老將军!不知老將军驾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大营门口的士兵们见状先是一愣,隨后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宗泽老將军的威名在北方盛传,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本人。
    宗泽扶起王彦,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疤,心中五味杂陈“免礼。老夫今日来,是来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王彦心中疑惑,没有多问侧身引路:“老將军,帐內请。”
    中军大帐里,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案几和几张木凳。帐壁上掛著一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硃砂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號,全是金军的据点。
    亲兵奉上粗茶,宗泽接过,喝了一口,开门见山:“王將军,老夫今日来,是为了一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偽信,放在案几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王彦。
    看到王彦一脸茫然的样子,宗泽的心安定了下来。
    王彦拿起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起初,脸色还很平静,越看脸色越青,握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片刻后狠狠把信拍在桌子上。
    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哪来的信?老子没写过!”
    宗泽看著他暴怒的模样,反而笑了:“王將军息怒。老夫若信了这封信,今日就不会单骑入营了。”
    停顿了一下,宗泽语气加重:“官家也不信,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一声,给你准备的粮草军备都在路上了!”
    王彦闻言愣住了,抬头看向宗泽。
    “扬州城,有人打著你的名號去刺杀官家,官家险些……这信是刺杀的贼人留在现场的!”宗泽嘆口气说道。
    宗泽嘆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你手握十万重兵,粮草自筹,军械自造,不受朝廷节制。贼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偽造此信,想要让我大宋君臣相疑,义军离心啊。”
    王彦沉默了。他看著帐壁上的地图,想起这些年八字军的艰难。
    弟兄们缺衣少食,寒冬腊月穿著单衣作战,武器是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拿著木棍,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有过二心。
    “老將军,”王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痛恨我至此的也只有金人!末將愿以死明志!明日便率部攻打太原,斩下金军主將的头颅,以证清白!”
    “死易,立信难。”宗泽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用红绸包裹的帅印,放在案几上,“难得官家信你!老夫有一计,可解此困。”
    王彦看著那枚帅印,瞳孔猛地一缩。
    “率八字军归附东京留守司吧。”宗泽一字一句道,“改编为官军,粮草军械由朝廷统一供应,老夫向你保证,绝不会削减你的兵力,你仍可统领八字军,继续镇守太行。”
    王彦呆住了,怔怔地看著宗泽,久久说不出话来。
    归附朝廷,改编为官军。这是他多年来的心愿。
    八字军虽名义上是义军,却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弟兄们流血牺牲,却还要遭受旁人的猜忌。
    若能名正言顺地为朝廷效力,弟兄们也能抬得起头,家人也能得到妥善安置。
    可王彦也是有自己的顾虑的,八字军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是几万弟兄用命拼出来的名號。人多了,自己担子重了,反而不敢下决定了。
    他怕朝廷会卸磨杀驴,怕弟兄们的血白流。
    “老將军,”王彦的声音有些沙哑,“末將一人,做不了主。八字军的弟兄们,未必愿意。”
    “无妨,当家才知万事难!我理解”宗泽站起身,“若是金人用计,无非就是想看官家与你不和,老夫隨你去校场,亲自说。”
    校场上,八字军的將士们列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旌旗蔽日。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带风霜,却一个个眼神坚毅,腰杆挺得笔直。
    宗泽举起帅印,朗声道:“老夫受官家所託,特意前来收编八字军!我以东京留守之职,以项上人头担保!朝廷绝不负八字军!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大宋的官军!粮草军械,朝廷足额供应!你们的家人,朝廷会派人妥善安置,免除赋税徭役!你们流血牺牲,为的是收復中原,朝廷绝不会让你们寒心!”
    台下將士们面面相覷听著宗泽训话。
    他们征战多年,受苦受累,图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图的就是家人能平安度日。宗泽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妖言惑眾!將军莫要上当!朝廷只会利用我们,皇帝如今就在怀疑是我们在扬州刺驾。”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猛地拔出刀,朝著高台衝来,眼神凶狠,直奔宗泽。
    事发突然,大家都有些发懵之际,王彦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一旁的炭盆砸了过去。
    “拿下!”王彦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几名亲兵立刻冲了上去,將那名士兵按倒在地。
    “金贼细作?”王彦目眥欲裂,咬牙切齿地问。
    士兵声嘶力竭地喊“我不是!我是为兄弟们说实话!”
    王彦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还敢胡说,扬州皇帝遇刺之事,老子都不知道,你打哪听说的?”
    士兵一时哑口无言,瞪著眼睛说不出话。
    王彦刚要抽刀,宗泽赶紧出言劝阻“王將军,別杀!先审!”
    靠近了两步,宗泽低声说“此人口供,可解皇帝疑心啊!”
    宗泽並没有按照皇帝的指示,暗中调查,酌情处理。
    身在前线的他既能理解赵构心里的担忧,又清楚地知道前线將士的实情。
    所以他选择了替皇帝撒谎。
    “归附朝廷!抗金到底!”
    呼声震天动地,惊得山间的飞鸟四散而逃,久久迴荡在太行山脉之中。
    宗泽站在高台之上,看著这一幕,眼眶湿润了。大宋的抗金力量,从此凝聚在了一起。
    “官家,恕臣不能调查,问罪於王彦,此事不论真假,都只能是假的!大宋经不起风浪了!”宗泽看著夕阳喃喃地说。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太行山脉上,將八字军的旌旗染成了金色。王彦走到宗泽身边,躬身行礼:“老將军,末將愿率部归附。”
    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望著北方的天空,沉声笑道:“好!好!有你王將军和十万八字军,收復中原,指日可待!”
    三日后,宗泽与王彦联名写下的归附表,快马加鞭送往扬州。归附表中,详细说明了金贼的离间计,以及八字军愿意归附朝廷、听候调遣的决心。
    宗泽还上书驳斥“勤王为寇”为誹谤之词,称“若以勤王者为盗贼,则保山寨、自黥面者岂不失其心”,愿以全家性命担保义军忠义。”
    赵构看著摺子,默默感嘆“老將军一心为国,大宋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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