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八二一章 楼梯口

第八二一章 楼梯口

    风从西山方向灌进来,刮在脸上像细砂纸。四九城医院住院部三楼的哨兵,裹紧了大衣,枪背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深痕。
    自从勤务连一排进驻这层楼,走廊里消停了好一阵子。標语被撕掉了,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咕嚕声。
    但王雪凝知道这种安静不长久。
    她手里拿著一份刚译出的情报简报,推门走进言清渐的办公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简报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行都像气象雷达上正在聚拢的红色云团:某群眾组织计划於近期组织大规模行动,目標是四九城医院住院部,人数预计超过八十,核心诉求是揪出罗总长交代问题。组织者身份不明,但联络渠道指向几个近期,在多个单位同时活跃的骨干分子。
    “时间地点都定了。”王雪凝把简报放在言清渐面前,“他们准备在医院门诊楼前集合,然后分批进入住院部,在住院楼下匯合。组织方式很有章法——先在外围聚眾造势,再用分散进入的方式避开门口盘查,最后在目標楼层集中突破。这不是即兴行动,是有人精密策划的。”
    言清渐把简报扫了一遍,按下內线电话叫来了周国栋。
    “勤务连抽调十二人,实弹,隨我出发。”
    吉普车在住院部后门停下,言清渐已经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口號声。那声音被楼体挡住了一部分,闷闷的,但节奏很整齐,显然是有人统一指挥的。他推开后门进入住院部一楼,一名哨兵快步迎上来用手势匯报情况:人群正在门诊楼前集结,已有人开始分散进入住院部,目前楼道里大概有三十多人,还在不断增加。
    言清渐指了指楼梯口,做出战术手势。十二名战士沿楼梯两侧排开,枪口朝下,身体微侧,占据了从二楼半拐角到三楼入口的每一个战术支撑点。这个阵型是言清渐亲手设计的:楼梯口天然形成瓶颈,兵力不需要多,只要站位精准,十二人可以控制整个通道。
    等勤务连人员就位不久,外围的人群也完成集结,涌了上来,先是几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然后是几个穿干部服的,再后面是黑压压一片人头。举的標语上的浆糊还没干,红纸黑字写著各种要求。有人一路往墙上贴標语,高喊著口號。
    领头的那个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了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
    这人四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灰色中山装,他的站姿很讲究——不站在队伍最前面,也不缩在后面,而是站在拐角处一个略高於其他人的台阶上,这样既显得亲民,又保持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他很聪明,目光越过十二名战士的头顶,直接找到了站在楼梯口正中间的言清渐。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拦革命群眾?”他的声音很大,带著那种在群眾大会上练出来的穿透力。
    既然对方诚心诚意的问了,言清渐掏出军官证,翻开,举到对方面前。证件上的照片、姓名和职务在走廊的灯光下,一目了然。
    “我是卫戍区副司令员,言清渐。这个地方现在是军事禁区。你们的行为已经干扰中央机关警卫工作,请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但楼梯间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领头的中年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副司令员——按理说这类任务应该是下面的团长营长出面,副司令员亲自堵在楼梯口,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就是真豁出去了。
    “言副司令员,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革命群眾,要求罗总长出来回答几个问题。这是群眾的正当要求,宪法规定了人民有言论和集会自由,你没有权力阻拦。”
    “宪法没有规定可以在军事禁区集会。”言清渐把军官证收回口袋,“我再说一遍——请立刻离开。”
    领头的中年人侧头往人群后方扫了一眼,那个动作极快,但言清渐对这些细节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觉——他立刻判断出在人群后方还有真正的骨干在指挥,领头的这个人不过是推到前台的发言人。
    中年人似乎从后方获得了某种信號,重新挺直了腰板,声音比刚才更高了,“革命群眾不怕你威胁!我们今天必须见到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越过了一级台阶。
    嚯,真有不怕死的,言清渐抬起右手,十二名战士同时握紧枪柄。
    “我再重复最后一次。”言清渐的声音骤然高了一个调门,但那种低沉比刚才所有的话都更有穿透力,“此地是军事禁区,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衝击军事重地。我最后一次警告——离开,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中年人站在那里,一条腿还保持著往上迈的姿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那种犹豫不是来自对律法的畏惧,而是来自对眼前这个穿军装的人的不確定。言清渐的眼神让他发毛。他在各种会场见过很多种眼神——愤怒的、鄙夷的、躲闪的、虚偽的——但言清渐看他的方式,完全不在这些类別里。那是一种已经完全做出了决定,只等对方来验证这个决定的眼神。
    他犹豫了大概三秒。
    在这三秒里,人群后方又传来一声高喊——那声音不大,但语气尖锐,像一根针扎进了犹豫的气球里。
    中年人咬了咬牙,迈出了第二步。
    哟呵,真够有胆的,玩呢?言清渐的手势落下来,没有任何犹豫,十二名战士以两人一组同时扑出,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被复製成了六份。
    战士们用枪托和身体,直接楔入人群最密集的位置,將组织者与普通群眾隔离开。周国栋从侧翼切入,一把揪住中年人的后领,猛力往后一拽,中年人双脚离地摔在台阶上,眼镜飞出去掉在地上被踩了个粉碎。另外三名骨干——那两个在后方鼓动的和一直在中年人身边煽动的——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战士们狠狠的按倒在地,脸贴著冰冷的水磨石台阶,手臂反剪到背后。
    开玩笑,连特务都逃不掉特事办的锁定,何况是坐惯办公室的文职干部,分分秒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人群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他们看到领头者已经被按在地上、衝锋鎗的枪口正抵著他的后脑勺时,所有的口號,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言清渐走下两级台阶,站在被按在地上的中年人面前。
    “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再追究。这个人和他的同伙衝击军事禁区,將依军法处置。”
    他目光扫过楼梯间里,剩下的几十张脸。那些人手里的標语还在,但举標语的手臂正在发抖。
    “如果你们继续衝击我方战士,我方有权立即开枪击毙。这不是警告,是律法。”
    楼梯间里安静了,除了战士们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这是要动真格的啊,第一个把標语放在墙根下,转身下了楼。有了带头的,不到半分钟,人群都散了,楼梯间里只剩下墙上,还没来得及贴牢的標语,和几个被踩扁的搪瓷缸子。周国栋挑了八个战士迅速下楼,在住院部大门口列队,武器上了刺刀,用整齐的步伐往前推进,將还在院子里徘徊的残余人群,一步步逼出了医院大门。
    医院彻底归於秩序,言清渐动作很快,领头的中年人和几名骨干,直接被移交给卫戍区军法处。
    军法处的审讯记录上写著他们的姓名、单位、职务,以及被抓获的地点——“四九城医院住院部三楼楼梯口,军事禁区警戒线內”。
    审讯过程很快,因为证据太充分了:哨兵执勤记录、现场缴获的標语、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及言清渐在行动前发出警告的录音。
    是的,录音——冯瑶从应急协调组带了一台60年国產的,上海牌l—601型磁带录音机,蹲在三楼护士站,把整段对话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言清渐那句“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再追究”和“如果你们继续衝击,我方有权立即开枪击毙”被放给军法处的人听,审讯员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份教科书级的,执法程序范本——警告、再警告、最后警告,每一次警告之间,都有明確的停顿和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程序上无懈可击。
    判决结果很快得出:开除党籍,下放农场劳动改造。罪名很重“衝击军事禁区、危害重要目標安全”。
    没有哪个部门来质疑这个判决,没有哪个领导打电话说“这是不是太重了”。一切都进行得异常安静,安静到沈嘉欣在处理完军法处的回执后,忍不住跟寧静嘀咕了一句:“寧静姐,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这不太正常啊。”
    “呵呵,很正常。”寧静把回执归档,笔尖在登记簿上划了一道利落的横线,“背后的人不怕清渐,可別忘了那张便签。”
    没有近视,只是为了遮掩自己美艷容貌,戴上的眼镜,被沈嘉欣摘下,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时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所以他们是怕了。”
    “不是怕,是在试探清渐的底线。”寧静合上登记簿,“还有把帐算得明白,衝击军事禁区被抓,最多就是下放农场改造。但违抗便签上的那句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后边的人算计起来,比谁都精。”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