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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第101章 午后

第101章 午后

    克莱因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走神。
    不是那种魔法实验失败时脑子短路的走神,是另一种——意识清醒得要命,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边这个人牵走了。
    奥菲利婭的腰很细。这一点平时隱在衣服底下,只能隱隱约约猜出个轮廓。
    此刻他的手掌实实在在地贴上去,才发现那道腰线收得比他想像中还要窄。
    锁骨的线条乾净利落,肩胛骨的弧度紧致而分明,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轮廓。
    但她的皮肤又出乎意料地软。尤其是腰侧——他的指腹刚碰上去,奥菲利婭整个人就抖了一下,幅度不大,却从腰一直传到了肩膀。
    那反应比她在西海岸上面对塞壬的时候大多了。
    克莱因的手停了一停。不是被嚇到了,是怕她不舒服。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凭触觉去判断——她的腹部隨著呼吸起伏的频率快了一些,但身体没有僵硬,也没有推拒。
    於是他的手又往前挪了一点。
    后来的事情就不太好用语言形容了。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了数倍。
    呼吸声变得很响,温度变得很烫,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地烙进记忆里。
    奥菲利婭偶尔从喉咙里泄出来的那些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捂住了又漏出来的。
    她平时说话多乾脆利落一个人,到了这种时候却连什么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克莱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概已经被她听到了。
    倒是她的左手。
    那只她一直藏著、遮著、袖口永远拉到指根的左手,在某个时刻忽然攀上了克莱因的后背。
    冰凉的鳞片抵著他的脊柱,粗糙的触感顺著皮肤一路蔓延开来,指甲陷进了他的肩胛——力道不轻,让克莱因有些吃痛。
    不过克莱因倒是不在意,因为真正吃痛到轻哼出声的,自然是自己眼前这位……
    一夜鶯啼语,满屋石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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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蔷薇花簌簌作响。那股清淡的花香顺著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和房间里属於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知何时,两个人才沉沉睡去。
    ——
    再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不是晨光了。
    偏黄,角度很低,打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慢悠悠的,像是这个下午本身就不打算赶时间。
    下午了。
    克莱因眨了眨眼睛,脑子里还有点糊。天花板上的木纹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那道最粗的纹路像一条弯弯曲曲的河,他顺著“河”的走向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然后记忆回来了。
    一帧一帧的。
    他慢慢侧过头。
    奥菲利婭还在睡。
    这可稀罕。平时都是她先醒。每次克莱因睁开眼的时候,骑士小姐已经穿戴整齐,有时候甚至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轮剑了。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她侧躺著,面朝他这边,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左手——搁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
    没有缩回去。
    也没有藏起来。
    手指微微蜷著,是一种完全放鬆的姿態。
    那些黑色的鳞片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暗哑的光泽,像河床上被水流打磨过的卵石。鳞片的边缘和正常皮肤之间有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条线从她的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像是什么人用极细的笔在她的手上画了一幅未完成的画。
    克莱因看了一会儿。
    看得很认真。
    她的脸色比平时红润不少,嘴唇的顏色也深了一点,像是被什么染过似的。
    睡著的时候眉头是完全舒展的,没有平日里那种时刻保持警觉的紧绷感——那种隨时准备拔剑的状態,此刻一丝都没有。
    头髮散在枕头上,金色的髮丝乱得不成样子,有几缕粘在她的脖颈上,被薄薄的汗意黏住了,在光线里泛著柔和的金色。
    被子盖得不怎么好。
    锁骨以上的部分全露在外面。
    肩膀上有一小块淤红——克莱因盯著那个位置看了两秒,耳朵有点发热,把视线挪开了。
    那是他留下的。
    骑士小姐此刻一丝不掛,被子底下她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现。
    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个幅度很小,很安静。
    克莱因忽然觉得有点得意。
    就一点点。
    那种——怎么说呢——“全天下只有我见过她这个样子”的得意。
    不是炫耀,也不是占有欲,就是一种很私密的、属於他一个人的满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是在实验室里转移一瓶不稳定的炼金溶液。
    奥菲利婭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睁眼。眉心皱了一下,鼻腔里哼出一个含混的单音,脸往枕头里蹭了蹭,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那个哼声拖了个尾音,软绵绵的,跟她平时说话的调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克莱因盯著她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椅背上捞起睡袍套上,系带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她没被吵醒,才鬆了口气。
    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院子里的蔷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的碎片铺在石板路上,没人扫。
    管家和女僕今天倒是识趣,一上午都没来敲门。
    克莱因打了个哈欠。
    还是困。昨晚睡得太晚了——准確地说,入睡的时间已经不能算“晚”了,得算“早”。他揉了揉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碰到的时候微微发疼。
    是她留下的。
    克莱因摸著那道痕,没觉得疼,倒是嘴角又翘了一下。
    行吧,再躺会儿。
    他转身走回床边,准备躺下——
    位置没了。
    奥菲利婭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从她那半边床一路滚过了中线,脑袋枕在他的枕头上。
    占得相当彻底。
    叫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克莱因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这位把他领地吞併得乾乾净净的骑士小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莱因绕到另一边,掀开被角,在奥菲利婭身后侧躺下去。空间不大,他得把身体蜷起来一点才能勉强躺平。
    刚躺稳,奥菲利婭就动了。
    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动作自然得像是某种本能。
    克莱因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真切。
    “……別走。”
    大概是这两个字。也可能不是。
    克莱因没动。过了几秒,他抬起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搭在她的小臂上。
    她的左手就在那里。手指微微蜷著,鳞片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贴著他的掌心。
    克莱因闭上眼睛。
    蔷薇花的香气从窗缝里一阵一阵地送进来。
    挺好的。
    他想。
    这个下午確实不用赶时间。
    ——
    日光在木地板上又挪动了几个指节的距离。
    奥菲利婭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正对著枕头边缘的一缕金髮——她自己的。她维持著侧臥的姿势没动,被窝里的温度比平时高出不少,后背紧贴著的那片温热提醒著她,身后还躺著另一个人。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上,均匀的,带著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鼻息。
    那些关於昨夜的碎片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涌了回来——指尖划过鳞片时她自己的颤抖、皮肤贴著皮肤的燥热、他的嘴唇落在她手腕上时那种轻得不像话的触感、还有自己在那串混乱的呼吸中发出的那些声音。
    那些她压都压不住的声音。
    记忆像长了鉤子,一个接一个地扎进来,扎得她头皮发麻,脸上的温度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往上躥。
    她甚至能感觉到克莱因的视线正落在她的后颈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具体,像一根羽毛尖轻轻点在皮肤上,痒的。
    “醒了?”
    克莱因开口了。他的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沉了几分,听起来慢吞吞的,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出来。
    奥菲利婭嗓子眼紧了紧。她本想拿出一贯的从容,像在训练场上回应下属那样乾脆利落地应一声“醒了”,可话到嘴边,经过喉咙的时候拐了个弯,变成了一个含糊的鼻音。
    “嗯。”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深了些,鼻尖抵著枕头,试图用这个姿势遮挡脸颊上那股根本压不下去的热度。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沉默。窗帘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在这一刻被放得极大,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著布面。克莱因没说话,也没动弹。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后,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奥菲利婭知道他在看她。
    这种无声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注视,反而比任何言语都让她觉得无处遁形。
    她动了动肩膀,想换个姿势。结果被子滑落了一寸,凉颼颼的空气触碰到裸露的皮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昨晚那些肢体交缠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炸开。
    “你……”奥菲利婭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语调显得平稳。
    “先出去一下。好吗?”
    身后的床垫动了动,克莱因似乎翻了个身,动作慢条斯理的,一点都不著急。
    “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温和,带著那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但奥菲利婭的耳朵很灵——她听出了那句话尾巴上藏著的一丝笑意。
    很淡。但確实在。
    “穿衣服。”奥菲利婭咬了咬后槽牙。
    这东西亲口说出来,还是太过羞耻。
    克莱因这次没再逗她。
    他利索地起身,光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经过床头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发顶——就那么一下,像是顺手,又像是故意的。
    “好,我在走廊等你。不急。”
    最后那两个字说得很轻。
    房门被带上的声音也很轻。
    听著那串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奥菲利婭猛地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凉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隨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髮。金色的髮丝乱糟糟地缠在指缝里,怎么都捋不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泛红的痕跡,手臂內侧也有。她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两秒,脸上的温度又升了一截。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头被晒得微微发暖。
    睡裙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过昨晚的事情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迴响。她一边跟复杂的排扣较劲,一边竖著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克莱因没有出声,大概是真的在老老实实等著。
    平时拿惯了重剑的手,此时捏著几枚细小的珍珠扣,竟显得有些笨拙。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著扣子往扣眼里送,送了两次都没对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扣子是珍珠白的,扣眼是同色的丝线缝的,在这个光线下根本分不清边界。
    她深吸一口气,放慢了动作,一颗一颗地扣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理顺了裙摆,甚至顺手把凌乱的头髮重新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扎完之后她对著梳妆檯的镜子看了一眼——领口还是有点歪,脖子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乾净,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
    “可以了。”
    她对著房门喊了一声。声音比她预想的要高了一点,带著股还没完全褪去的、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別的什么的劲儿。
    房门推开。
    克莱因靠在门框上,睡袍的领口松松垮垮的,头髮也没怎么理,看起来比她还隨意。他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领口停留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落在她的脸上。
    “下午好,奥菲利婭,我的妻子。”
    奥菲利婭耳根一烫。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偏偏这人说完就靠在那儿,一副无辜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反应。
    奥菲利婭抿了抿唇。
    她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来,迎上他的视线:
    “下午好,克莱因,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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