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婭尾音上扬,那少见的娇嗔落在克莱因耳朵里,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让他极为受用。
他刚要接话,喉咙里先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哈欠。
好好的旖旎气氛硬生生被打断。
奥菲利婭眼底的柔和多出几分无奈。她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反过来轻轻推了推男人温热的胳膊。
“困了就早点休息。”她轻声催促,收回手时,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衣袖,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克莱因却没动弹。他顺势往后一靠,脊背完全贴上柔软的床头靠枕,整个人透著股隨遇而安的懒散劲儿。
“累归累,现在闭上眼也不见得能睡著。”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偏过头,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她,“好不容易今晚骑士大人愿意敞开房门,总不能只聊两句就躺下睡觉。那多吃亏。”
奥菲利婭被这番带著点无赖却又坦荡的说辞堵得接不上话。
她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那点威慑力在温柔的月色下大打折扣,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隨你。”她別过脸,耳根的温度又有攀升的趋势。
克莱因看著她依然习惯性挺直的脊背,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
话题既然开了头,他倒真生出不少兴致。庄园的夜生活本就单调,除了冥想和在实验室里鼓捣炼金术,难得有这样閒適又亲密的时刻。
“说真的,我以前也没想过日子会过成今天这样。”克莱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身体完全放鬆。
这话把奥菲利婭的兴致也全勾了出来。她往他那边挪了半寸,侧著身子,金髮顺著肩膀滑落:“那你原本打算怎么过?”
“当个透明的乡下男爵,领地的事隨便管管,只要大家能吃饱穿暖就行。剩下的时间全耗在实验室里,跟那些复杂的魔法阵、稀奇古怪的炼金材料死磕到底,或许哪天不小心炸个坩堝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克莱因答得很隨意。
奥菲利婭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偏过头,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笑意过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奥菲利婭低头看著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右手,而那只被海妖污染过的左手,则习惯性地、小心翼翼地藏在裙摆深深的阴影里。一个积压了很久的问题,借著今晚微凉的夜风,终於被推到了嘴边。
“克莱因。”她叫他的名字,语速放得很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时候的她,带著一身海妖的污染,顶著个荣誉骑士的虚名,被帝都那些大人物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扔到这偏僻的乡下。她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恐惧、嫌恶,或者是虚偽的同情。
克莱因长出了一口气,转头正色对上她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真话。”她回答得很果断。
“很漂亮。”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回答得理直气壮,目光清澈而真诚,“漂亮到让我一见钟情。”
奥菲利婭原本已经做好了听长篇大论的准备,比如什么“敬佩你为帝国流血”,或者“同情你的遭遇”。谁知这人开口就是这样直白得让人接不住的话。
她彻底呆住了,耳根的温度直线上升,连带著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一层惹眼的薄红。
克莱因没给她翻旧帐或者逃避的机会,嘴角噙著笑,直接把问题拋了回去。
“轮到你了。帝国大名鼎鼎的骑士大人,见我的第一面,有何指教?”
奥菲利婭被他这么一问,思绪飘回了两人初见那天。
一个穿著隨意的年轻男爵,站在庄园门口,有些局促不安,看起来像是刚从炼金工坊里出来。
“傻乎乎的。”她抿了抿唇,给出评价。
克莱因立刻抗议:“我这叫平易近人,没有贵族架子。”
奥菲利婭没理会他的狡辩,嘴角微微翘起,继续说:“但是个好人。和我很有默契,相处起来不累。”
平白无故被发了张好人卡,克莱因撇了撇嘴,正要反驳两句,就听见身旁传来极轻的一声补充。
“当然,长得还算顺眼。”
极轻的嗓音飘过来,带著一丝丝的傲娇。
克莱因刚到嘴边的反驳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偏头看去,奥菲利婭已经把脸別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红透的耳根,和微微起伏的单薄脊背。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金色的长髮上,泛起一层神圣又柔和的光晕。
这句评价让克莱因心情还算不错。他没有得寸进尺地去戳破她的羞涩,而是给足了这位骑士大人平復情绪的时间。
第85章 夜话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