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窗帘,带来几缕蔷薇的花香。
等耳根的红晕稍微退下些许,奥菲利婭转过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现在呢?”她问。
克莱因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才说以前打算当个透明男爵,把时间耗在实验室里。”奥菲利婭看著他,语气放得很平缓,却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现在……你想把未来的生活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
克莱因收起玩笑的心思。他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她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左手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牵过了她那只被污染的左手。
“大差不差。”
克莱因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那些略显粗糙、泛著不祥黑色的痕跡,回答得乾脆,“继续研究炼金术,爭取早点搞清楚西海岸的那些东西,把你治好。让你以后能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手露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藏著。”
奥菲利婭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有吗?”她微哑著嗓音追问。
“然后?”克莱因侧过身,直视她那双泛著水光的眼睛,语气轻快却又无比郑重,“和你生个孩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奥菲利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红晕再次轰然炸开,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猛地別开视线,右手无意识地死死绞著裙摆的布料,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冷静和理智都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克莱因这次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往她那边凑近了些,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她沐浴后淡淡的蔷薇香气。
“奥菲利婭。”他低声叫她的名字,语调里藏著几分促狭的笑意,“你说,我们將来的孩子,是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直白得犹如一记重锤,把一向冷静自信的帝国骑士砸得晕头转向。
她猛地转头瞪他。
由於实在太过羞窘,这本该充满威慑力的一瞥,落在他眼中却毫无杀伤力,反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气得炸毛的猫。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撑著镇定反驳,“这种事情,还能是我决定的不成?”
“这可说不准,毕竟魔法和炼金术的世界里充满了奇蹟。”克莱因轻笑出声,心情极好,“如果生女孩,最好长得隨你,金髮金眼,漂漂亮亮,性格也像你就更好了。要是生男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
“男孩怎么了?”奥菲利婭完全被他牵著鼻子走,下意识地顺著话茬问。
“要是男孩,那更得隨你。”克莱因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一脸“为了家族未来我只好牺牲自己”的沉痛表情,“毕竟我只是个『长得还算顺眼』的乡下男爵,实在普通。为了咱们下一代的顏值能贏在起跑线上,还得靠帝国大名鼎鼎的骑士大人来强势改良。”
奥菲利婭被他这番厚顏无耻的歪理气笑了。
“胡说八道。”她轻斥一句,却没有抽回被他握著的左手,更没有反驳关於孩子的话题。那只曾让她苦恼的手,此刻被他温暖的掌心包裹著,传递来的温度,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月光如水,静静地铺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將未来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
而在这份温馨之外,千里之遥的帝国王都,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繁华的宫殿群最深处,藏著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別有洞天。地上散落著熠熠生辉的魔法原石,角落的坩堝正咕嚕嚕往上冒著神秘的紫色烟气,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元素气息。
房间中央,一个裹著宽大黑袍的身影蹲在地上。她手里捏著半截碳笔,正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推演著足以让任何大魔导师都头皮发麻的时空炼金公式。
“阿嚏——!”
黑袍少女毫无徵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身子都往前冲了一下。手一抖,精密的碳笔在即將完成的公式上划出一道毁灭性的黑线。
她维持著蹲姿,盯著那道宣告了数小时心血付诸东流的黑线,呆滯了足足半分钟。
“奇怪的波动……”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用毫无起伏的冰冷声线,说出呆呆的话语,“无法量化。算了,肯定是爸爸又在说不著边际的话了。”
四周无人回应。只有坩堝里药剂沸腾的咕嚕声。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拍掉袍子上的灰尘,认命地把废掉的羊皮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旁边已经堆成小山的纸篓里。
“不管了。”她摇了摇头,把碳笔丟回桌上,“该回去见爸爸了。”
她抬起手,解开领口的暗扣。
厚重的黑袍顺著纤细的肩膀滑落,如融化的黑夜般堆叠在脚边。
魔法原石温润的光辉,驱散了兜帽投下的最后一丝阴影,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脸庞。
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五官像是神明最杰出的作品,但那凌厉的眉眼与紧抿的唇线,又为这份精致注入了不容侵犯的英气,像一朵带刺的冰原玫瑰。
她缓缓抬起眼。
那是一双灿烂如熔金的眼瞳,与奥菲利婭如出一辙。
不过眉宇间依旧能看出来,她和克莱因还存在著几分相像。
这位帝国被称为“全知全能的贤者”的少女弯腰捡起黑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沿,像完成某种仪式般长长出了一口气。
隨后她推开那扇木门。
门外光影扭曲,所见並非王都的宫殿。
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深不见底的璀璨星河。
第86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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