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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第101章 邢淮安的结交

第101章 邢淮安的结交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拐过弯去,再也看不见了,他们才收回视线,互相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进了镇抚司,邢淮安又召见他。
    苏白穿过长廊,来到邢淮安办公的房前。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爬著些许青苔,青黑色的一片一片,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气,混著陈旧木料的气味。
    门虚掩著,露出一道两指宽的门缝,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在晃动,影影绰绰的。
    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篤篤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脆,余音裊裊。
    “邢大人。”
    话音刚落,邢淮安就抬起头来,一眼看见门外的苏白,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他放下手中的卷宗,那捲宗落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脚步匆匆地走到门边,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他伸手拉开房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苏大人来了啊,来,快进来。”
    邢淮安的反应显然超过了对一般下属的態度。
    他说话时语气热络得近乎亲昵,声音里带著笑,身子侧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一只手还轻轻搭在苏白的手臂上,引著他往里走,那手掌温热而有力,隔著衣袖都能感觉到温度。
    不过,结合苏白刚从总镇抚司回来的事情,邢淮安这个態度倒也正常起来了。
    毕竟说起来,他这个副总差司,怕是还没苏白去见上官见得多。
    总差司那样的大人物,他邢淮安一年也见不上几回,还必须是公事。
    而苏白呢,经常被召见,这很明显就是当心腹选择啊。
    可惜,他邢怀安哪边都不属於,却又已经老了。
    很多家族根本就已经看不上他了。
    甚至这次完全就是看苏白的面子,才有升职的希望。
    “苏大人,你可真是我们南镇抚司的福將。”邢淮安满脸带笑地夸著苏白,伸手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绕回桌案后,重新落座,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安无隅纵横多年,从郡府一路逃窜,最后还是落在你手里了!”
    他说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把打开的摺扇,又密又深,露出一口白牙,牙缝里还沾著一点茶叶沫子,青黑色的,格外显眼。
    虽然是苏白单独一人灭掉安无隅,可始终这南镇抚司是在他邢淮安手中。
    不管怎么样,或多或少,他邢淮安都要占一份光。
    这份功劳报上去,他作为南镇抚司的主官,怎么也得分润一些。
    上面的人会想,能出这样的人才,说明他邢淮安治下有方,会用人,会培养人。那些大人物不会在意细节,他们只看结果,只看数字,只看功劳簿上的名字。
    本来就因为上次剿灭轮转教的事情,他要升了。
    那件事已经让他在上面掛上了號,升迁的调令隨时可能下来,他连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箱笼都捆好了,只等人来抬。
    没想到,苏白又送上一份功劳。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邢淮安怎么可能不高兴?他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眉梢高高扬起,几乎要挑进髮际线里,额头上挤出几道横纹,整张脸都泛著红光,像喝醉了酒一样。
    “都是邢大人教导有方。”
    苏白谦虚道,微微低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静水,不起任何涟漪。
    他垂著眼帘,目光落在桌案的边角上,没有直视邢淮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闻言,邢淮安脸上的笑容更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牙齦都露出来一些。
    他伸手捋了捋頜下的短须,那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根是一根,指尖从根部捋到梢部,动作悠然自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瞳孔里映出苏白的影子,小小的一个人影。
    “说起来,不是邢某多话,主要是很好奇。”
    邢淮安向前探了探身子,上半身几乎要越过桌案,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白,那目光像两把鉤子,恨不得把苏白的心事都鉤出来,把那些秘密都翻出来,
    “苏大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啊?安无隅就算重伤,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气境的高手,再怎么伤,底子还在。”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眯著眼睛,眼缝里透出精光,那光像针尖一样锐利,目光在苏白脸上来回扫动,像两把细密的梳子,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找出些蛛丝马跡,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不放过。
    “邢大人,安无隅昨晚交手的时候,实际上也就武道三境的实力,甚至还不如。”苏白抬起头,迎上邢淮安的目光,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没有一丝躲闪,没有半点心虚,“而我,在上次围剿轮转教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三境了。此消彼长,这才侥倖得手。”
    “原来是这样吗?”邢淮安微微蹙眉,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那川字纹像刀刻的一样,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心跳的节拍,
    “他真气境居然会滑落这么多实力?再怎么伤,也不至於跌到三境吧?真气境和三境之间,差著好几道门槛呢,每一道门槛都是一重天。”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额头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像一道道沟壑。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悬在半空,手指僵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著苏白,一动不动,像要把人看穿。
    “邢大人,你別忘记了。”苏白提醒道,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沉而神秘,
    “那傢伙当时杀五个泼皮,居然还跑掉一个,跑掉的那个还跑到镇抚司报信。说他有三境都说多了点……真气溃散成这样,恐怕是伤到了根本,怕是被人追杀的途中用了什么损耗根基的秘法,那种秘法我听说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过之后境界狂跌。”
    听了苏白的话,邢淮安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眉心那道川字纹慢慢平復,像被熨斗烫过一样。
    但紧接著,他脸上的遗憾之色一闪而过——那神色极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只是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抽动细微得几乎看不见。
    嘴唇抿了抿,抿成一条细线,抿得有些发白,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那懊恼像水面的涟漪,盪开一圈便消失不见,沉入眼底深处。
    第三境啊!
    以他的实力,完全有希望可以將对方留下。他邢淮安可是实打实的第五境,比三境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体內气血如汞,运行时有如江河奔流,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掌能拍碎一块青石。若当时是他遇上安无隅,那这桩天大的功劳,就该落在他头上了。
    可惜了!
    终究是错失了。
    为什么苏白运气就这么好啊!
    剿灭轮转教,他也是毫无危险的轻鬆办成,那些魔教余孽就像一群傻逼一样;这次安无隅送上门来,他又赶上了,简直是老天爷追著餵饭,赶著送功劳。
    这人难道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不成?还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不过,遗憾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多年沉浮,邢淮安的养气功夫自然不俗,那丝懊恼在眼底一闪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面上重新堆起笑容,眉眼舒展,眼角那几道鱼尾纹都舒展开来,像菊花的花瓣,捋须笑道:“真没想到,苏大人还是一个隱藏的武道天才。一晃眼就武道三境咯,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邢某了。”
    他说著,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在屋子里迴荡,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对苏白的武道进境,邢淮安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据他所知,苏白以前应该是没有练过的。
    几个月前还在街头巷尾跑腿办事,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见了他都得低头让路,贴著墙根走,一转眼就三境了,站在他面前平起平坐,腰杆挺得笔直。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汾江县都找不出第二个,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不是他亲眼看著苏白一步步走到今天,看著他从一个跑腿的小卒变成现在的差司大人,他简直要以为这人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歷练的天才子弟,那些世家子弟从小用药材泡大,有名师指点,也不过如此。
    “哪里哪里,邢大人谬讚。”苏白笑著摆手,脸上带著谦逊之色,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卑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比起大人您,我还差得远呢。大人是气血境的高手,体內气血如虹,运行起来只怕整个屋子都能感受到威压,我这三境,还有好几道门槛要跨,还得大人多多提携,多指点指点。”
    “还是要恭喜你啊。”邢淮安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苏白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人感觉到亲近又不会不適,手掌温热而厚实,
    “我也算占你的光,这次怕是要跟著你一起往上挪一挪了,说不定还能沾你的光,调到一个好地方去。”
    他说著,脸上笑容真挚,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羡慕,有欣慰,还有一点点隱隱的嫉妒——被压得极深,深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像水底的暗流,看不见,却存在,偶尔翻涌一下又沉下去。
    两人又是交谈了一会,言谈间氛围极佳。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斜长的光影,那光影隨著日头的移动缓缓变化,一格一格的,明暗分明。
    屋內茶香裊裊,从茶盏里升起的白气在光线里缓缓飘散,像一缕缕轻烟,繚绕上升,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笑语阵阵,一派祥和。邢淮安说了几个官场上的趣闻,谁谁谁因为什么事被参了一本,谁谁谁走了谁的门路升了官,苏白附和著笑了几声,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说些镇抚司里的琐事,两人仿佛多年故交,无话不谈。
    最后苏白要走的时候。
    邢淮安还打听了一番他后续的任命,是不是接任他的南副差司职位。
    他说这话时,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处有些粗糙的老茧。
    他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那目光像两束细细的丝线,缠绕在苏白身上。
    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细密的皱纹,那些皱纹像蛛网一样分布,每一道都藏著这些年的阅歷,记录著那些迎来送往、升迁贬謫的故事。他的嘴唇微微张著,露出一点门牙,似乎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次,从寧月嬋那里得到明確答案,苏白自然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他停下脚步,靴底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转过身来,衣摆隨著动作轻轻飘动,迎上邢淮安的目光,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南副差司,是县城大牢,暂代牢头一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水滴落在石板上,每一个字都砸出小小的迴响。
    邢淮安有些惊讶,眉头微微挑起,那眉毛像两只受惊的虫子,向上弓起。
    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挤成一道道沟壑。不过也没多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捋了捋頜下的短须,那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根是一根,泛著些微的灰白。
    指尖从根部滑到梢部,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抚摸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嘴唇开合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那神色像水面的涟漪,一闪即逝,很快沉入眼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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