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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斯內普怎么这么坏啊!

    第266章 斯內普怎么这么坏啊!
    周围的人都被潘西的话给整不会了,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喀,显然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潘西,”德拉科用手使劲儿地顺胸口,试图平復一下被呛到的痛苦,“卢平教授是男的,这很明显—一我可不觉得女人也会长鬍子。”
    “噢,那难说。”哈利忽然从他们的身后插嘴,“如果你们见到过我的玛姬姑妈的话,会推翻这一论点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姑妈长鬍子?”德拉科愕然地问。
    “不仅有,而且很浓密。”哈利耸耸肩。
    “真的假的?”潘西咋舌道,“女人还会长鬍子吗?那实在是太————太————”
    她憋了半天,也想像不到形容词。
    “总之,就算从別的方向也可以证明卢平教授其实是男人的。”达芙妮总结道,“除了鬍鬚,还有其他的特徵呢。”
    “是吗?”潘西想了想,“但我从来没有注意过。”
    “你没有注意过他的喉结?”西奥多面无表情地问。
    “我没有注意过他的喉结。”潘西承认,“我只是觉得他每个月都会请假,而且每次请假回来都脸色苍白,疲惫不堪。这听起来很像————嗯,就你们知道的每个月的那几天。
    ,达芙妮放下报纸,用一种关爱智慧儿童的眼神看潘西。
    “潘西,”她说,“你是在暗示卢平教授有————那个?”
    “我没有这么说!”潘西的脸红了,“我只是说—有可能。你们不觉得吗?一个男人每个月都请假,每次回来都像是大病一场————这不太正常。”
    “也许他有某种慢性病呢。”达芙妮说。
    “你还不如说他是狼人。”潘西翻著白眼说。
    整个长桌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潘西,就连亨利也不例外。
    这个潘西,总是能找出一点新花样来。
    但直觉真是该死的准啊。
    “潘西,”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也许他是狼人。”潘西耸耸肩说,“你们瞧,如果排除他是女人的话,那么他的行为就可以完美解释—你们还记得书上怎么说的吗?狼人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变身,之后会极度虚弱。这完美地解释了他每个月请假的原因,也解释了斯內普教授为什么总是在他请假的时候讲狼人的章节。”
    达芙妮的眼睛睁大了。
    “梅林的鬍子啊,”她低声说,“你说得真的是该死的有道理。”
    “我当然有道理。”潘西斜著眼睛说,“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罢了。”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相信了。
    其实她刚刚真的只是隨口一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思考。
    “这並非是显而易见的。”德拉科皱眉反驳,“狼人—卢平教授?他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不可能聘请一个狼人当教授————我是说,邓布利多虽然老了,也很糊涂,但他显然不会这么做!一个狼人,进入霍格沃茨成为教授,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为什么不可能?”潘西忽然反问,“邓布利多甚至让半巨人海格成为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那么聘请一个狼人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狼人是危险的。”德拉科皱眉说,“他们在月圆之夜会失去理智,会攻击任何人。如果卢平教授在霍格沃茨变身一“7
    “他每个月都会请假。”潘西打断了他,“他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变身。”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追问。
    “因为他还活著。”潘西说,“如果他在霍格沃茨变身,早就有人被咬了,邓布利多也不可能留他到现在。他一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变身,也许是禁林深处,也许是尖叫棚屋还记得吗?那个地方因为经常传出来尖叫声所以被命名为尖叫棚屋,大家都觉得是闹鬼,但或许是狼人变身后的嚎叫呢?”
    你別说,潘西越说,越觉得自己判断的就是正確的。
    这理论完全说得通嘛!
    德拉科张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转向亨利,希望亨利能给出一个权威的判断。
    “亨利,”他说,“你怎么看?”
    亨利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怎么看?”他想了想,“我觉得潘西的推理很有逻辑,但目前只是推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卢平教授是狼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但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潘西说。
    “可能性很大不等於事实。”亨利说,“在魔法界,被冤枉的人已经够多了。”
    潘西沉默了片刻。
    “您说得对。”她说,“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下结论。”
    “我没有说你下结论了。”亨利说,“你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而已。假设是可以有的,只要不把它当作事实。”
    达芙妮在旁边听著这段对话,好奇地插话。
    “亨利,”她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西奥多说卢平教授可能是狼人,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因为我听过更离谱的假设。”亨利说。
    “什么假设?”
    “有人曾经说邓布利多是一只凤凰。”亨利笑著说。
    达芙妮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谁说的?”
    “一个六年级的学生。”亨利说,“他在三把扫帚喝了很多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摇了摇头,抻了个懒腰。
    “不管怎么说,”他说,“卢平教授的身份问题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邓布利多校长既然聘请了他,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作为学生,只需要上好他的课就行了。”
    “说得好。”亨利点点头。
    潘西看了亨利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总觉得亨利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想说。
    而且,她隱约感觉到,亨利不说的理由,她似乎能隱约猜到。
    早餐结束后,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出大礼堂,准备去上黑魔法防御课。
    走廊里到处都是拿著《预言家日报》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討论著头版新闻。
    哈利路过的时候,有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又是好奇,还有同情,更多的则是兴奋。
    “他们都在看你。”罗恩低声说。
    “我知道。”哈利面色如常地说,他从一年级到现在早就习惯被人盯著了。
    “你本来就很有名,现在更出名了。”罗恩高兴地笑著说吗,他是真心为哈利高兴。
    ——
    “我不想要名。”哈利撇著嘴说,“我只想安静地吃一顿早餐。”
    “那你来错地方了。”罗恩说,“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安静过。”
    他们走上楼梯,经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门口。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分坐在两侧,中间隔著一条无形的线。
    哈利在格兰芬多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下,罗恩和赫敏分別坐在他两边。
    “破特儿!”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哈利转过头。
    德拉科站在他身后,脸上带著一种不太自然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努力表现得友好。
    “马尔福。”哈利点点头说。
    “我看了报纸。”德拉科说,“关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我很为你高兴。
    哈利显然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会这样说,被整得一愣一愣的。
    “谢谢。”他说。
    “我妈妈说,布莱克被平反是迟早的事。”德拉科继续说,“他说福吉部长这次做得不错,至少公开了真相。”
    “你妈妈说的?”罗恩的语气有些怀疑,“不应该是你爸爸说?”
    “是的。”德拉科看了罗恩一眼,但目光里没有往常的那种轻蔑,“我妈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堂姐弟关係,他们都出身自布莱克。”
    “还有这层关係?”赫敏小声嘀咕,明显是不知道还有这一层。
    “魔法界的纯血家族之间都会有姻亲关係,”罗恩低声和赫敏解释,“我爷爷就娶了一位布莱克。”
    赫敏瞪大了眼睛,发出噢的一声惊呼。
    “谢谢你的母亲。”那边,哈利对德拉科说,“也谢谢你。”
    德拉科点点头,转身走回了斯莱特林一侧。
    罗恩看著他的背影,压低了声音。
    “马尔福居然会来恭喜你?”他说,“这是什么日子?世界末日吗?”
    “也许他只是想表达善意。”赫敏说,“就像他说的那样,布莱克先生算起来也是他的舅舅,过来恭喜一下哈利也没什么问题吧?”
    “马尔福表达善意?”罗恩摇了摇头,“我更相信乔治的仓鼠会变成杀人犯。”
    “乔治的仓鼠不是杀人犯。”赫敏冷笑著说,“但你的耗子是。”
    罗恩立刻闭嘴了。
    斯內普教授从侧门走了进来,黑袍子呼啦啦的,像蝙蝠翅膀一样。
    他的自光扫过教室,短暂在哈利身上停留片刻。
    “今天,”斯內普站在讲台后面,声音油腻腻拖拉拉的,“我们继续学习狼人。”
    哈利注意到,有几个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尤其是潘西她们几个。
    “翻到《魔法防御理论》第394页。”斯內普说,“狼人的特徵、识別方法和防御策略。”
    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
    哈利翻开书,目光落在第394页的插图上一一只狼人正在从人形向狼形转变,身体扭曲,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插图是动態的,每隔几秒钟就会重复一次转变的过程,看起来既痛苦又恐怖。
    “狼人,”斯內普说,“是在月圆之夜被迫变成狼形的人。他们在变身状態下没有理智,会攻击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生物—包括他们最亲近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
    “因此,狼人被魔法部列为xxxxx级危险生物。他们必须每月向魔法部报告自己的行踪,否则將被关进阿兹卡班。”
    “教授。”赫敏举起了手,“狼人在非变身状態下是完全没有危险的。他们可以正常生活、工作、与人交往。把他们列为xxxxx级危险生物,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斯內普的目光转向了赫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格兰杰小姐,”他说,“你总是善於提出一些理论上的问题。但在实践中,一个每月一次会变成杀人机器的生物,不管他在其他时候多么正常,都是危险的————那我问你,你愿意和一个狼人做室友吗?”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回答。
    “我想你不会。”斯內普说,“所以,请收起你那套公平与不公平的说辞,专注於学习如何保护自己。”
    他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狼人的识別方法:
    1.对月圆周期的反应(疲惫、苍白、情绪波动)
    2.对银器的敏感(皮肤接触银器会產生灼烧感)
    3.变身后的记忆缺失“这些特徵,”斯內普指著黑板说,“可以帮助你在日常生活中识別一个隱藏的狼人。当然,最可靠的识別方法是等待月圆之夜。但在那之前,你可能已经被咬死了。”
    教室里有几个学生发出了不安的笑声。
    斯內普没有理会他们。
    “现在,”他说,“请各位写一篇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狼人的社会適应问题——
    包括他们应该被允许进入巫师社会的程度,以及魔法部应该如何监管他们。下周一交。”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抱怨声。
    “有问题吗?”斯內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抱怨。
    没有人说话。
    “很好。”斯內普说,“现在开始写。”
    哈利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標题:《论狼人的社会適应问题》。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卢平教授。
    卢平教授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之一,他温和耐心,知识渊博,从来没有对学生发过脾气。
    他教了他们如何对付博格特,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每一节课都既有趣又有用。
    他当然知道卢平是狼人,亨利前两天刚和他討论这个问题。
    看样子,斯內普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针对他。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斯內普,斯內普正站在讲台后面,目光冷冷地扫过教室,虽然面无表情,但哈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儿得意。
    斯內普肯定知道什么!
    哈利突然確信这一点,斯內普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而且他希望所有人都知道。
    他又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斯內普教授,心底发出一阵不忿。
    啊,这个斯內普教授怎么这么坏啊!
    黑魔法防御课结束后,哈利没有和罗恩赫敏一起去吃午饭。
    “我有点事。”他说,“你们先去。”
    “什么事?”罗恩问。
    “我想去看看小天狼星。”哈利说,“庞弗雷夫人说他今天可以见访客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赫敏问。
    “不用。”哈利说,“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罗恩说,“我们在礼堂等你。”
    哈利沿著走廊往校医院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他们看到他之后交头接耳了一番,但没有人上来搭话。
    校医院的门半开著,哈利推门进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消毒剂,草药和一些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房间里有几张床,其中一张被白色的帷幔围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从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波特先生,”她说,“你是来看布莱克先生的?”
    “是的。”哈利说,“可以吗?”
    “可以。”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但他还需要休息,不要待太久。”
    “我不会的。”
    庞弗雷夫人拉开帷幔,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
    他的头髮依然有些乱,但比前几天乾净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虽然不多,但至少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像一具骷髏了。
    “哈利。”小天狼星看到哈利,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天狼星。”哈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天狼星说,“庞弗雷夫人说我需要再胖二十斤,但她对我能自己下床走路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哈利说。
    两个人说完就陷入了沉默,倒不是说尷尬,应该说是两人互相之间想要说的话太多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那种感觉。
    “我看了报纸。”哈利终於开口了,“头版上的新闻。”
    “我也看了。”小天狼星把报纸放在一边,“福吉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我本以为他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想的。”哈利忽然说。
    小天狼星看著他。
    “你是说—亨利?”
    “你知道?”
    “我们可都看见了。”小天狼星说,“亨利和福吉单独谈了一会儿,然后福吉就变了个人似的。从担心他的声誉,变成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哈利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也总说他很有办法。”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小天狼星笑著摇摇头,“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大概在研究怎么和家里斗智斗勇呢————哦对,还有研究阿尼马格斯的事情。”
    “你十三岁就研究阿尼马格斯?”哈利有些惊讶。
    “是的。”小天狼星笑了,“詹姆,卢平和我,我们那时候觉得变成动物会很有趣。
    詹姆变成了一只牡鹿,我变成了一只大黑狗。卢平不能变,他是”
    “他是狼人。”哈利说。
    小天狼星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哈利。
    “你知道?”
    “亨利和我说的。”哈利说,“另外我觉得斯內普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在魔药课上讲了一整节的狼人,把所有的特徵都讲了一遍,而且有意无意间话里话外都在阴阳怪气卢平教授。”
    小天狼星嘆了口气。
    “是的。”他说,“卢平是狼人。他从小就是。他父亲得罪了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格雷伯克咬了他作为报復。”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斯內普教授————”
    “哦,老鼻涕精是混蛋。”小天狼星说,“但他確实知道真相。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发现了卢平是狼人,差点害得卢平被开除。”
    “他怎么发现的?”
    “他跟踪我们。”小天狼星的语气变得森然,“他一直想知道我们每个月圆之夜去哪里。我知道他看我们不爽,就卖了个破绽,让他跟著我们去了尖叫棚屋,结果差点被变身后的卢平咬死。是詹姆救了他一詹姆把他拉了回去,但斯內普从来没有感谢过詹姆,反而一直怀恨在心。”
    哈利皱起了眉头。
    “所以斯內普不是因为卢平是狼人而恨他,而是因为卢平差点咬死他?”
    “不。”小天狼星说,“斯內普恨卢平,是因为卢平是詹姆的朋友。他恨所有和詹姆有关的人—也包括你。”
    “啊?”哈利问。
    “是的。”小天狼星看著哈利的眼睛,“莉莉————也就是你妈妈,是斯內普唯一在乎的人。詹姆娶了她,斯內普永远无法原谅这一点。而你,是詹姆和莉莉的儿子,你的存在本身就提醒了斯內普他失去了莉莉。”
    “这件事我听海格提起过。”哈利耸耸肩。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小天狼星说,“这是大人的事。你只需要知道——斯內普也许不是一个坏人,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他对你的態度,不是因为你的成绩,不是因为你的学院,而是因为你长得像詹姆。”
    “海格和我讲过,其实我觉得我也挺无辜的。”哈利耸耸肩说。
    刚开始他还觉得不忿,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看开了。
    “那我就放心了,至少你知道了为什么老鼻涕精为什么会一直针对你。”小天狼星笑著说。
    “那你为什么叫他鼻涕精呢?”哈利好奇地问。
    小天狼星听到哈利的问话,露出怀念的笑容。
    “鼻涕精?”他说,“这个绰號是我们当年给斯內普起的——是你爸爸起的。”
    “我爸爸?”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小天狼星靠回枕头上,目光变得悠远,“你父亲詹姆是我们那一届最有趣的人,他总是能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绰號。西弗勒斯·斯內普,那时候头髮油腻腻的,鼻子很大,说话的时候总是带著一种————怎么说呢,一种黏糊糊的感觉。詹姆说他的声音像鼻涕从鼻子里滑出来的声音,所以叫他鼻涕精”。
    哈利忍不住笑了,虽然他知道確实不太应该笑,但没办法,这个绰號实在是太形象了。
    因为斯內普说话確实黏糊糊的。
    “这名字————確实很形象。”
    “可不是嘛。”小天狼星也笑了,“那时候我们年轻不懂事,觉得给討厌的人起绰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现在想想,也许有些过分了。但那时候我们是真的討厌他。”
    “为什么討厌他?”哈利问。
    “因为他討厌我们。”小天狼星直截了当地说,“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到他,他就对我们充满了敌意。他想进斯莱特林,我们想去格兰芬多。他崇拜黑魔法,我们觉得黑魔法很无聊。他喜欢莉莉,但莉莉因为一些事情不喜欢他了这让他更討厌我们。”
    “我好像听说过。”哈利耸耸肩说,“我妈妈和斯內普也是朋友。”
    “是的,他们从小就是朋友。”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妈妈是麻瓜出身,住在斯內普家附近。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孩子,那时候斯內普还没有沉迷黑魔法,你妈妈也没有意识到他和其他人的不同。”
    说到这儿,他摇摇头说。
    “后来,他们一起来到霍格沃茨。斯內普被分进了斯莱特林,你妈妈进了格兰芬多。
    从那时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斯內普交了一群食死徒预备役的朋友,你妈妈不喜欢那些人。斯內普开始研究黑魔法,那些食死徒还用他开发的魔法欺负其他学院的同学,你妈妈觉得那很噁心。最后,在一次爭吵中,斯內普对你妈妈喊了一句不该喊的话””
    “什么话?”哈利问。
    小天狼星看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泥巴种。”
    哈利的脸色变了。
    “他叫我妈妈————泥巴种?”
    “是的。”小天狼星说,“因为这件事情,你妈妈再也没有原谅他,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后来,你妈妈和詹姆走到了一起,斯內普就更恨詹姆了————当然,或许不止是因为这个,但谁又知道呢?”
    “这我倒是不知道————”哈利摇头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小天狼星说,“这是大人的恩怨,不应该让你来承担。但既然你问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一完整的真相。斯內普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复杂矛盾的人。他做了很多让人討厌的事,也做了一些让人敬佩的事,但不管怎样,他对你的態度是扭曲的,你不必太在意,虽然他不介意你吃点苦头,但我保证他绝对不希望你出事,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我会儘量不在意他的针对的。”哈利挤出一个笑容说。
    “是很难。”小天狼星说,“但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哈利。你从一岁起就失去了父母,在德思礼家受了那么多苦,你依然长成了一个善良勇敢的孩子,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哈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谢谢你,小天狼星。”他说。
    “不用谢。”小天狼星笑著揉揉哈利的头髮。
    “对了,”哈利抬起头,“你说你们研究阿尼马格斯,是为了卢平教授吗?”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他说,“卢平是狼人,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变身。变身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尖叫棚屋里,非常痛苦。我们想—如果我们能变成动物,就可以陪著他。狼人只对人类有攻击性,对动物是无害的,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了。”
    “那你们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的时候,难道没有害怕吗?”哈利说著,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適:“我知道,呃,卢平教授人很好,但你们当时————”
    “你和月亮脸认识了这么久,难道会因为他是狼人害怕他吗?”小天狼星反问道。
    “怎么会!”哈利反驳道,“那不过是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罢了!”
    听到这句话,小天狼星彻底呆愣住了。
    哈利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却不想,小天狼星的眼睛红了,他眼中泪光闪动,拍拍哈利的肩膀,大声说道:“是啊,是啊,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罢了————你知道当初詹姆是怎么说的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可真不愧是父子俩。”
    说到这里,他笑了。
    “总之,我们在詹姆的提议下决定一起练习阿尼马格斯。”
    “你们花了多长时间?”
    “三年。”小天狼星说,“三年里我们偷偷研究,偷偷练习,谁都没有告诉。最后,詹姆变成了一只牡鹿,我变成了一只大黑狗。小矮星彼得也学会了—他变成了一只老鼠,刚好可以钻过打人柳的根部去按那个结疤。”
    “所以打人柳也是你们————”
    “那是我们二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种的。”小天狼星笑了,“为了掩护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们真厉害。”哈利由衷地说。
    “我们那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小天狼星说,“现在想想,那只是年轻气盛罢了。不过那些年確实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的目光又变得悠远了。
    “詹姆,卢平,彼得和我,我们四个人在霍格沃茨的七年,做了无数的恶作剧,惹了无数的麻烦。麦格教授每次都想把我们开除,但每次都下不去手。她说我们是她见过的最调皮的学生,也是最聪明的学生。”
    “她很偏心。”哈利笑了。
    “她当然偏心。”小天狼星说,“因为她知道我们虽然调皮,但不是坏孩子。我们从不使用黑魔法,从不在背后捅刀子。我们的恶作剧,都是对著那些活该被捉弄的人比如斯內普。”
    哈利笑出了声。
    “我真希望我能看到你们那时候的样子。”
    “你会看到的。”小天狼星说,“等你哪天学会使用冥想盆,我可以把我的记忆给你看。詹姆骑著扫帚的样子,卢平在图书馆里睡觉的样子,还有你妈妈。
    “我妈妈?”哈利的声音微微发抖。
    “你妈妈。”小天狼星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她很漂亮,哈利。不只是外表,而是整个人。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明亮起来。她很聪明,比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聪明。
    她很勇敢,从不怕为正確的事情站出来。詹姆追了她好多年,她一开始根本不理他她觉得詹姆太自大了,太幼稚了。后来詹姆长大了,成熟了,她才开始注意到他。”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七年级。”小天狼星说,“詹姆当上了男生学生会主席,你妈妈当上了女生学生会主席。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处理学生事务。詹姆终於学会了你妈妈一直想让他学会的东西,那就是谦逊。他不再隨便用咒语捉弄人,不再把头髮弄得像个刺蝟,不再在走廊里把斯內普倒掛起来,他变成了一个真正负责任的人。你妈妈看到了他为了她做出的改变,然后”
    小天狼星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剩下的就不太能和你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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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的眼眶红了。
    “我真希望我能见见他们。”他说。
    “你每天都在见他们。”小天狼星揉揉他的头说,“你长得很像詹姆,但你的心更像莉莉。你继承了詹姆的外表和莉莉的灵魂—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组合。
    第二天,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终於批准了小天狼星的出院申请虽然只是从校医院搬到教师客房,但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像是被释放的囚犯。
    “你可以在城堡里走动,”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但不能离开霍格沃茨,尤其是不能去禁林一”
    “我知道,我知道。”小天狼星举起双手,“我会乖乖的。”
    “你最好乖乖的。”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否则我会把你绑在床上,餵你一整瓶安眠药剂。”
    小天狼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走出校医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自由!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著,经过一幅幅画像。
    画像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著他,有些人认出了他,开始交头接耳。
    “那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被冤枉的那个————”
    “可怜的人————”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卢平的声音。
    小天狼星推门进去,卢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一叠论文,正在批改。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至少不像死人一样苍白了。
    “小天狼星。”卢平抬起头,“你出院了?”
    “庞弗雷夫人说我可以在城堡里走动了。”小天狼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如释重负的放鬆表情,“她说我只要不惹麻烦,就不会把我绑起来一你知道吗,莱姆斯,我这几天在床上躺著真的是憋坏了!庞弗雷夫人怎么又开发了好几种新药,我甚至怀疑她把我绑在床上,就是为了让我帮她试药!”
    “那我建议你最好別惹麻烦。”卢平笑著说,“不然庞弗雷夫人再把你绑起来的话,我可不会说情。”
    “嘿!什么话!我从来不惹麻烦!”小天狼星有点恼羞成怒了。
    卢平看了他一眼。
    “好吧,”小天狼星改口道,“我儘量不惹麻烦。”
    卢平摇了摇头,放下了羽毛笔。
    “你看起来比之前强多了,我觉得你至少还得再胖一点儿。”他说,“不然我总会觉得你像阴尸一样。”
    “嘿,我就算是阴尸,也是最帅的那一个!”小天狼星翻翻白眼说,“不过现在我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对了,昨天哈利来看我了。
    “他去了?”卢平好奇地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愿意和我一起住。”小天狼星忍不住乐了,“他说他愿意离开德思礼家,和我一起住。”
    “太好了。”卢平说,“那你的监护权申请”
    “已经提交了。”小天狼星说,“福吉说魔法部会审查,但我不知道要等多久。”
    “应该不会太久。”卢平说,“你是哈利的教父,你有合法的监护权。德思礼家也不是真的想要哈利一他们只是因为邓布利多的要求才收留他的。如果他们同意放弃监护权,事情会简单很多。”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小天狼星问。
    “那就复杂了。”卢平说,“但邓布利多应该会帮忙,他一直希望哈利离开德思礼家,只是苦於没有合適的监护人。现在你出现了,他会支持你的。”
    小天狼星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想感谢亨利殿下。”
    “那个孩子?”卢平说,“你是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福吉可能还在犹豫要不要公开真相————哦对了,如果你想要让德思礼家放弃监护权的话,找他帮忙也是可以的,甚至比邓布利多出面都要好使————你知道的,亨利家里在麻瓜世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不过,我有些不確定该怎么感谢他。”小天狼星耸耸肩说,“你能和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么?还有你觉得他都需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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