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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早就知道殿下不是一般人

    第265章 我早就知道殿下不是一般人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大声质问,有人转过头和旁边的人爭论,照相机的镁光灯疯狂地闪烁,整个发布会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比晋西北还乱的那种。
    “安静!安静!”主持人敲著桌子,但声音被淹没在喧譁中。
    福吉抬起一只手。
    那个动作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喧譁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我知道这个消息令人震惊。”福吉说,“当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和你们一样震惊。但证据是无可辩驳的一彼得·佩迪鲁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並签字画押。”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
    那是一叠厚厚的羊皮纸,最上面一页有密密麻麻的字跡,底部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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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彼得的供词。”福吉说,“他承认了以下事实:在1981年的万圣节前夕,他主动找到了神秘人,向他透露了波特夫妇的藏身地点。之后,他炸死了十二名麻瓜,切掉了自己的手指,栽赃给小天狼星·布莱克。然后他变成了阿尼马格斯形態一一只老鼠,躲在韦斯莱家整整十二年。”
    大厅里又响起一阵惊呼声,但这次比之前小了很多一不是人们不那么震惊了,而是他们还没有从第一次震惊中缓过神来。
    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几乎要飞起来,她写下了一长串的话,然后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加了一个感嘆號。
    “部长先生!”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请问,彼得·佩迪鲁是怎么被发现的?他躲在韦斯莱家十二年,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福吉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彼得·佩迪鲁是在霍格沃茨被发现的。”他说,“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在收到相关线索后,组织了一次秘密行动。在行动中,彼得·佩迪鲁被当场抓获,並在多位教授的见证下接受了吐真剂的询问。”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厅。
    “我想特別提一下,在这次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几位人士一包括莱姆斯·卢平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以及米勒娃·麦格教授。他们的专业和冷静,確保了行动的成功,也確保了没有任何学生受到伤害。”
    麦格教授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斯內普不在现场,他拒绝参加任何魔法部的马戏表演,这是他的原话。
    “部长先生!”丽塔·斯基特终於举起了手,“请问,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出席今天的发布会?”
    福吉的目光转向了她。
    “布莱克先生目前在霍格沃茨接受医疗观察。”他说,“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魔法部会为他提供一切必要的医疗帮助和心理康復。”
    “那么,”丽塔的羽毛笔在空中悬著,等待她的下一个问题,“布莱克先生被平反之后,他是否会获得赔偿?魔法部会如何补偿他失去的十二年?”
    “魔法部会根据相关法律,对布莱克先生进行合理的赔偿。”福吉说,“任何赔偿都无法弥补那十二年的损失,但魔法部会尽其所能,表达我们的歉意和诚意。”
    “部长先生。”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当年决定未经审判就把布莱克关进阿兹卡班的人是谁?这个决定是谁做出的?”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想听福吉亲口说出来。
    福吉嘆了口气。
    丽塔的目光迅速扫过讲台后排的老巴蒂·克劳奇。
    老巴蒂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当时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一巴蒂·克劳奇先生,”福吉终於开口了,“在巨大的社会压力和个人情感的影响下,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克劳奇。
    “克劳奇先生当时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一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刚刚被判定为食死徒,被送进了阿兹卡班。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但这並不是为他开脱的理由,魔法部会对此进行內部审查。”
    克劳奇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面,仿佛桌面上有一个他特別痛恨的纹路。
    丽塔的羽毛笔飞快地写道:“克劳奇先生一言不发。这位曾经被视为魔法部最铁面无私的官员,今天看起来像一个被审判的罪犯。福吉部长巧妙地將他推到了聚光灯下一或者说,推到了被告席上。”
    “部长先生!”又一个记者站了起来,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巫,戴著厚厚的眼镜,“请问,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平反之后,他是否会恢復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布莱克家族的財產將如何处理?”
    “那是布莱克先生的私事。”福吉说,“魔法部不会干预。”
    “部长先生!”丽塔再次举起了手,“请问,十二年前为什么没有进行正式的审判?
    魔法部的司法程序是否存在系统性的问题?”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丽塔知道这一点,福吉也同样知道。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是两把剑交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无声的脆响。
    “斯基特女士,”福吉说,“十二年前,魔法部面临的是战后最混乱的时期。神秘人倒台后,整个魔法界陷入了一片恐慌。食死徒四处逃窜,傲罗疲於奔命,魔法部的每一个部门都在超负荷运转。在这样的情况下,错误是不可避免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但是,重要的是一当错误被发现的时候,魔法部选择了纠正它,而不是掩盖它。
    我选择了公开真相,而不是继续隱瞒。我相信,这才是公眾希望看到的一一个敢於承认错误、勇於纠正错误的魔法部!”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丽塔注意到,鼓掌的大多是坐在后排的普通公眾,而不是前排的记者。
    “福吉部长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正义的代言人,”丽塔的羽毛笔写道,“他把错误推给了克劳奇,把功劳留给了自己。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分手戏码一魔法部与克劳奇的分手,福吉与过去的自己的分手。”
    “部长先生!”一个矮胖的男记者站了起来,“彼得·佩迪鲁什么时候接受审判?”
    “威森加摩將在两周內召开特別会议。”福吉说,“届时,彼得·佩迪鲁將以背叛、
    谋杀麻瓜、栽赃陷害和非法逃避追捕的罪名被起诉。审判將向公眾开放,欢迎各位届时到场旁听。”
    “部长先生!”又一个声音响起,“神秘人已经倒台十四年了。彼得·佩迪鲁说他害怕神秘人,所以出卖了波特一家。但他有没有提到神秘人现在的情况?神秘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魔法界十四年来最敏感的话题一伏地魔到底死了没有?
    福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关於神秘人,”他声音比之前慢了一些,“魔法部没有证据表明他还活著。十四年来,没有任何人见过他,没有任何可靠的目击报告。魔法部的官方立场是认为他的確已经死了。”
    “那彼得·佩迪鲁呢?”那个记者追问道,“他有没有提到神秘人的下落?”
    “彼得·佩迪鲁在吐真剂下承认,他自从神秘人倒台后就再也没有联繫过任何食死徒,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神秘人的消息。”福吉说,“他不知道神秘人的下落,也不知道神秘人是否还活著。他只是一个躲了十二年的懦夫。”
    “部长先生!”丽塔·斯基特再次举起了手,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胜利的意味一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这个问题会让所有人记住今天的发布会,“请问,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平反之后,哈利·波特的监护权会有什么变化?”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福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布莱克先生是哈利·波特的教父。”他说,“在布莱克先生被正式平反之后,他將有权向魔法部申请成为哈利·波特的法定监护人。目前,哈利·波特仍然由他的姨妈和姨父抚养,但如果布莱克先生的申请获得批准,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部长先生,”丽塔追问道,“布莱克先生已经提出了这个申请,对吗?他在今天发布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向魔法部提交了监护权申请?”
    福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是的。”他说,“布莱克先生今天上午提交了申请,魔法部將在审查后做出决定。”
    丽塔的羽毛笔几乎要燃烧起来,她写道:“重磅消息!小天狼星·布莱克正式申请成为哈利·波特的监护人!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可能会离开他的麻瓜亲戚,搬进巫师世界!这意味著布莱克家族的古老宅邸可能会迎来一位新的主人!这意味著她画了一个巨大的感嘆號,然后在下面又画了一个。
    “部长先生!”记者们爭先恐后地举手,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飢饿的海鸥爭抢高达脸上的葡萄。
    福吉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各位,”他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今天的发布会时间有限,剩下的问题,请各位以书面形式提交给魔法部新闻办公室,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內做出回復。”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政客的笑容。
    “最后,我想说几句话。”
    大厅安静了下来。
    “十二年前,魔法部犯了一个错误。”福吉声音变得深沉而庄重,“我们冤枉了一个好人,放跑了一个坏人。那个好人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二年,那个坏人则躲了起来。这是魔法部的耻辱,也是我个人的耻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今天,魔法部选择了面对这个错误。我们公开了真相,我们道歉,我们承诺改正。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一任何道歉都无法弥补小天狼星·布莱克失去的十二年。但我希望,至少我们可以让正义在迟到之后,终於到来。”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魔法部犯了错误,但魔法部不会逃避错误。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巫师们需要知道,魔法部依然有一颗正义的心臟在跳动。”
    他念出了那句亨利教给他的台词一不,不是亨利教的,是亨利提醒他的。
    福吉在心里默默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这次比之前热烈得多,连前排的一些记者都在鼓掌。
    丽塔·斯基特没有鼓掌,但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福吉今天的状態令人惊讶,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部长,更像一个演员,而且是一个演得很好的演员。”
    福吉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讲台。
    老巴蒂·克劳奇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走向讲台。
    大厅里的掌声还没有完全平息,邓布利多站在讲台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等待著。
    他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
    不需要任何动作,不需要任何声音,大厅就安静了下来。
    “谢谢。”邓布利多说,“我想补充几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认识的最忠诚的人之一。”他说,“他对朋友的忠诚,对正义的坚持,即使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里也从未动摇。我很高兴,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他看向台下,目光落在丽塔·斯基特的身上一但又不完全是在看她,更像是在看所有拿著羽毛笔的人。
    “但是,我想提醒各位,”他说,“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一个符號,不是一个新闻標题,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在报导这件事的时候,我希望各位能够记住这一点一他是一个受害者,一个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恢復的受害者。”
    丽塔的羽毛笔停了一下,然后写道:“邓布利多校长呼吁媒体尊重布莱克的隱私。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但对於一个十二年来的头號通缉犯来说,这个请求可能很难实现。”
    “另外,”邓布利多继续说,“我想感谢几位在这次行动中做出贡献的人。首先是莱姆斯·卢平教授,他不仅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哈利·波特的重要支持者。其次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他的魔药专业知识和冷静判断为行动提供了重要保障。还有—”
    他微微一笑。
    “还有来自王室的亨利殿下,他的智慧和洞察力,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来自王室的殿下?
    记者们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信息。
    丽塔的羽毛笔写道:“亨利·温莎一英国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霍格沃茨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邓布利多校长公开表扬了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这意味著什么?这位年轻的王子在抓捕彼得·佩迪鲁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是一个值得深挖的故事。”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说。
    “谢谢各位。”他说,然后走下了讲台。
    发布会结束了。
    记者们蜂拥而出,奔向壁炉和猫头鹰棚屋,爭分夺秒地发送稿件。
    丽塔·斯基特是第一个衝出去的,她早就在大厅外面准备好了自己的专属猫头鹰,一只羽毛乌黑髮亮的西伯利亚猫头鹰,名字叫快笔。
    “把这个送到《预言家日报》编辑部。”她把厚厚的一叠羊皮纸塞进猫头鹰腿上的小皮囊里,“告诉他们,这是头版,一个字都不许刪!”
    快笔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振翅飞上了天空。
    丽塔看著它消失在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霍格沃茨,第二天早晨。
    猫头鹰如往常一样在早餐时间涌入了大礼堂,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猫头鹰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
    至少多了一倍。
    几十只猫头鹰从高高的窗户飞进来,它们纷纷落在各自的主人面前,丟下各种包裹和信件,但绝大多数丟下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是一份《预言家日报》。
    整个礼堂里响起了一片翻报纸的声音,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是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那是小天狼星昨天说会用来给他送信的,但今天猫头鹰带来的不是信,而是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用巨大的黑色字体写著:“十二年冤狱终得昭雪: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
    副標题更小一些,但同样醒目:“真正的叛徒彼得·佩迪鲁落网,福吉部长承诺公开审判”
    头版配了一张照片,福吉站在讲台上,表情庄重,一只手举著那份供词。
    照片是动態的,福吉每隔几秒钟就会把手举起来一次,然后放下,再举起来。
    他的嘴唇在动,但因为报纸不是电视机,所以他听不到声音。
    这也就是在魔法界,不然他这个动作很容易被打成西海崇拜。
    “哈利!”罗恩凑了过来,嘴里还嚼著一块燻肉,“让我康康!”
    哈利把报纸往中间挪了挪,罗恩和赫敏同时凑过来。
    头版文章的署名是丽塔·斯基特。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发自魔法部一昨日下午,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一个震惊整个魔法界的消息:十二年前被判定为背叛波特夫妇的凶手、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实际上是无辜的。真正的叛徒是彼得·佩迪鲁一那个曾经被授予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追授)的所谓“英雄“。”
    “据本报获得的独家信息,彼得·佩迪鲁是在霍格沃茨被抓获的。他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並签字画押。福吉部长向本报展示了这份供词的副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佩迪鲁在1981年万圣节前夕的所作所为一主动找到神秘人,出卖波特夫妇的藏身地点,炸死十二名麻瓜,切掉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栽赃给小天狼星·布莱克。”
    “福吉部长表示,魔法部对十二年前的错误深表歉意,並將对当时负责此案的官员进行內部审查。本报注意到,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老巴蒂·克劳奇先生出席了发布会,但未发表任何评论。他在整个发布会过程中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小天狼星·布莱克目前正在霍格沃茨接受医疗观察。他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二年,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福吉部长承诺,魔法部將为他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和合理的赔偿。”
    “更令人关注的是,布莱克先生已经向魔法部提交了申请,要求成为哈利·波特的法定监护人。哈利·波特一“大难不死的男孩”一目前由他的麻瓜姨妈和姨父抚养。如果布莱克先生的申请获得批准,波特先生可能会搬进巫师世界,住进布莱克家族的宅邸。
    “本报將继续追踪报导这一事件的最新进展。”
    哈利读完了这篇文章,又从头读了一遍。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不需要再回到德思礼家了吗?
    “哈利。”赫敏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哈利说,“我只是——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翻到第二版,第二版的头条是一篇关於老巴蒂·克劳奇的背景报导,標题是:“从铁腕司长到孤家寡人:巴蒂·克劳奇的沉浮录”
    “巴蒂·克劳奇曾经是魔法部最耀眼的明星。在第一次巫师战爭期间,他以铁腕手段打击食死徒,许多人认为,他迟早会成为魔法部部长。”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的儿子一小巴蒂·克劳奇一被证实是一名食死徒,参与了臭名昭著的隆巴顿夫妇酷刑案。老克劳奇亲手將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这一举动为他贏得了铁面无私的美名,但也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他的儿子入狱后不久就去世了。”
    “如今,当年由他经手的布莱克案被推翻,他的声誉再次受到重创。本报试图联繫克劳奇先生进行採访,但他的助理表示,克劳奇先生暂时不方便发表评论。”
    哈利翻到第三版。第三版是一篇关於彼得·佩迪鲁的报导,標题很简短:“英雄?叛徒!”
    “彼得·佩迪鲁—那个曾经被认为是为追捕食死徒而英勇牺牲的英雄—
    现在被证实是一个懦弱的叛徒。本报从多个渠道了解到,佩迪鲁在霍格沃茨期间与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是好友。四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自称为“掠夺者”。”
    “然而,当神秘热找上他的时候,佩迪鲁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的朋友。他交出了波特夫妇的藏身地点,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杀。之后,他炸死了十二名麻瓜,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变成了老鼠,躲进了韦斯莱家一一个对魔法部忠心耿耿的纯血统家庭。”
    “他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以一只老鼠的身份,欺骗了所有人。”
    “现在,这只老鼠终於被抓住了。威森加摩將在两周內对佩迪鲁进行正式审判,他將面临背叛、谋杀、栽赃和非法阿尼马格斯等多项指控。如果罪名成立,他很可能將在阿滋卡班度过余生。”
    哈利放下报纸,看著面前的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哈利。”赫敏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哈利停了一下,“我在想,如果小天狼星没有被我爸说服换成彼得当保密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不能这样想。”赫敏认真地说,“你爸爸信任彼得,这不是他的错,是彼得背叛了那份信任。”
    “我知道。”哈利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想。”
    罗恩把报纸翻到最后一版,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了?”赫敏问。
    “他们把韦斯莱家的名字写错了。”罗恩气愤地说,“这里写著“韦斯莱家族个对魔法部忠心耿耿的纯血统家庭”,但他们把“韦斯莱”拼成了w—e—sl—e—y“,少了一个“a“。”
    赫敏看了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哈利瞅了一眼,也乐了。
    罗恩盯著报纸看了好半天,然后默默地把它翻了过去。
    “我討厌《预言家日报》。”他说。
    “对了,”哈利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在发布会上提到了亨利?”
    “看到了。”赫敏说,“他说亨利的智慧和洞察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你是说——亨利也参与了抓捕彼得?”罗恩问,“可他不是只和邓布利多报告了这件事情吗?”
    赫敏压低声音:“我觉得——嗯,我是猜的,亨利可能是整个计划的制定者,或者是推动者。”
    哈利和罗恩同时看著她。
    “你们想想,”赫敏继续说,“亨利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他对彼得·佩迪鲁的事情特別感兴趣,他问过我们很多关於斑斑的问题,而且一”
    “而且他从来不觉得小天狼星是坏人。”哈利接过话头,“他一直说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讲道理,现在想想——”
    “他在暗示我们。”赫敏说,“他一直在暗示我们,但我们没有听懂。”
    三个人沉默了好半天,感觉自己的智商无形之中被碾压得稀碎。
    “好吧。”罗恩说,“所以亨利比整个魔法部加在一起都聪明,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早就知道殿下不是一般人。”
    赫敏翻了个白眼。
    哈利又看了看报纸,目光落在头版那张福吉的照片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慢慢地说,“福吉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不像他自己会说的话?
    “什么意思?”罗恩问。
    “就是——“魔法部依然有一颗正义的心臟在跳动“。”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不像是福吉会说的话。他上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声誉。怎么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正义的代言人?”
    “哈利,你说得对。”赫敏说,“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亨利和福吉单独谈了很久,然后福吉就变了。”
    “所以是亨利教福吉说的那些话?”罗恩问。
    “不是教。”赫敏说,“更可能是引导,亨利很擅长这个。他总是通过提问让你自己得出结论,而不是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做。”
    同时,她还在心中嘀咕,那句话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哦,对,好像是当初那条叫本琪的狗跑进军事基地,被哈克首相下令救出来之后,报纸上是这样夸讚他的。
    哈利回想起亨利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关於小天狼星的,关於彼得的,那些话当时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建议,但现在回想起来,確实有他的深意。
    “他真的很厉害。”哈利说。
    “谁?”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他们身后,每人手里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
    “亨利。”哈利说。
    “哦,亨利。”弗雷德点了点头,“我们的好邻居,好茶友,好僱主,好——”
    “好什么?”乔治问。
    “好——我也不知道。”弗雷德说,“反正挺好的。”
    他在哈利旁边坐了下来,把报纸摊在桌上。
    “说真的,”弗雷德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罗恩问。
    “斑斑——哦不,是彼得·佩迪鲁,他在我们的家里待过。”弗雷德说,“他见过我们两个开发的道具,听过我们的伟大计划。”
    乔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他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了佐科笑话店——”
    “他不会。”赫敏说,“他是老鼠,老鼠怎么透露你的秘密?”
    “但他是阿尼马格斯。”弗雷德说,“他可以变回人形,想想看吧罗尼小宝贝儿,如果他半夜趁你们睡著的时候变回人形——”
    罗恩的脸又白了。
    “弗雷德!”他叫道,“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还想吃饭!”
    “你已经在吃了。”乔治指著罗恩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吐司。
    罗恩低头看了看吐司,乾呕了一声默默放下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任何东西了。”他说。
    “你上周也这么说过。”赫敏说。
    “这次是认真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別想太多了。彼得已经被抓了,魔法部会把他关起来的。而且,说实话一你在三年级的时候发现你的宠物是一只杀人犯老鼠,这绝对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离奇的故事之一。”
    “我不想成为最离奇的故事。”罗恩痛苦地说,“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养一只正常的宠物,比如一只正常的,不会变成杀人犯的仓鼠。”
    “仓鼠也会变成杀人犯。”乔治认真地说,“只要给它一把小刀,他会变成一个油腻的地中海男人,然后——”
    “乔治!”罗恩叫了起来。
    “开玩笑的。”乔治笑了,“至少一半是开玩笑的。”
    斯莱特林长桌,同一时间。
    亨利面前放著一杯红茶和一小碟烤麵包,他手里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正不紧不慢地翻阅著。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都瀰漫著一种很古怪的气氛,每个人都在看报纸,但每个人都在偷偷观察亨利。
    德拉科放下了他的报纸。
    “亨利,”他说,“头版上说邓布利多公开表扬了你。”
    “是的。”亨利翻过一页,“我看到了。”
    “他说你的智慧和洞察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德拉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亨利放下报纸。
    “或许是因为我和福吉部长聊了几句?”他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和福吉部长聊了几句,”他说,“然后他就从一个连神秘人都不敢提的胆小鬼,变成了一个在发布会上慷慨激昂的正义使者,你確定你只是聊了几句?”
    神医啊!
    “我確定。”亨利说,“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潘西好奇地问。
    “关於他的处境的问题。”亨利说。
    “然后他就自己想通了?”西奥多有些不相信。
    “有些人,”亨利好整以暇地说,“只需要被问到正確的问题,就能自己找到答案。
    西奥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达芙妮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
    “亨利,”她说,“第二版上有一篇关於老巴蒂·克劳奇的文章,说他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你觉得他会被解职吗?”
    “那要看福吉。”亨利说,“克劳奇先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官员,但他的判断力確实存在问题。如果福吉部长认为留任他是正確的选择,他会留下来;如果福吉部长认为换人更合適,他会走。”
    “你觉得福吉会怎么做?”达芙妮问。
    亨利想了想。
    “福吉部长是一个务实的人。”他说,“他会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那对克劳奇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德拉科说。
    “也许吧。”亨利说,“但克劳奇先生自己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他曾经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的工作是確保司法公正。当他把一个未经审判的人送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他辜负了这份职责。”
    “我父亲说,克劳奇活该。”德拉科说,“他说如果克劳奇当年没有把那么多人未经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他现在的名声也不会这么脆弱。”
    亨利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父亲还说,”德拉科继续说,“布莱克被平反之后,布莱克家族的財產问题会变得很复杂。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男性继承人,但他被家族除名了。他的堂姐纳西莎,也就是我母亲,按理说也有继承权。”
    “法律上,”亨利说,“被除名並不影响继承权,除非家主在遗嘱中明確排除了他的继承资格,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还在世吗?”
    “她去世了。”德拉科说,“几年前的事。”
    “那她有没有留下遗嘱?”
    “没有。”德拉科耸耸肩说,“不过我母亲说布莱克老宅里面有很多黑魔法物品。”
    潘西把报纸翻到最后一版,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韦斯莱上报纸了。”她说,“这里有一张他的照片,旁边写著:“彼得·佩迪鲁在韦斯莱家以老鼠形態生活了十二年,与罗恩·韦斯莱同床共枕。””
    她抬起头,促狭地看向身后正在一脸惊恐地和双胞胎哥哥对话的罗恩。
    “他一定很尷尬。”
    “他一定很震惊。”亨利纠正道,“这不是尷尬的问题,潘西。你养的宠物突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这种感觉,不管是谁都会很难受。”
    潘西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你说得对。”她说,“我不应该取笑他的。”
    “哦,那倒是不至於,你可以笑。”亨利说,“但不要在罗恩面前笑。”
    潘西点了点头,把报纸折了起来。
    “亨利,”西奥多忽然开口,“你对卢平教授怎么看?”
    亨利抬起头,看著西奥多。
    “什么意思?”
    “我是说,”西奥多说,“卢平教授是这次抓捕彼得的关键人物之一,报纸上提到了他,说他是布莱克的朋友,也是波特父母的朋友。但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教授,对吧?”
    “你为什么这么问?”亨利好整以暇地问。
    “因为他最近几天都没来上课。”西奥多说,“斯內普教授代了他的课,而且斯內普教授每次代课的时候都在给我们讲狼人的章节。”
    “卢平教授身体不適。”亨利笑了笑说,“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我知道。”西奥多说,“但斯內普选择讲狼人,这不像是巧合一而且卢平教授每个月都会请几天假。”
    “也许不是。”亨利放下茶杯,“但卢平教授的身体状况是他的私事。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之前,我们不应该做出任何假设。”
    “誒?”潘西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卢平教授可能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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