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斯內普教授,您知道尖头叉子是谁吗?
亨利把地图折好,放进长袍的內袋里。
“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他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殿下。”弗雷德笑著说,“您用得上就好。”
“对了,”乔治忽然想起什么,“殿下,地图用完了记得说恶作剧完毕”。不然地图会一直显示的。”
“记住了。”亨利说。
双胞胎挥了挥手,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笑声还在走廊里迴荡。
德拉科站在旁边,看著亨利把地图收起来。
“殿下,”他说,“韦斯莱双胞胎送您地图?我总觉得这地图好像————好像有点奇怪?”
“很奇怪吗?”亨利问。
“很奇怪,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地图。”德拉科说,“但他们说得对,您不是一般的斯莱特林。”
“走吧。”亨利笑了笑说,“回去睡觉。”
德拉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的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全班,在亨利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看起来他的心情很不错,这节课让他讲得深入浅出,甚至连纳威都听懂了。
当然,他也没有扣格兰芬多的分。
下课后,德拉科走在亨利旁边,压低声音说:“殿下,斯內普教授今天怎么了?他居然没有扣格兰芬多的分。”
“也许是因为他心情好。”亨利说。
“斯內普教授心情好?”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斯內普教授会有心情好的时候?
“”
“今天就有。”亨利说。
德拉科想了想,觉得无法反驳。
周五早上,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飞进了大礼堂。
数百只猫头鹰从高处的窗户飞进来,在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方盘旋,投下信件、包裹和报纸。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收到了一盒韦斯莱夫人寄来的太妃糖,赫敏收到了《预言家日报》的订阅版。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从窗户飞了进来。它比普通的猫头鹰大了整整一倍,羽毛是浅棕色的,眼睛是金色的,看起来威严而高贵。
估计是吃了金坷垃长大的。
它的爪子里抓著一个巨大的长条形包裹,包裹用棕色的纸包著,上面用绿色的墨水写著“哈利·波特”。
那只猫头鹰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俯衝下来,把包裹稳稳地放在了哈利面前。
它没有像其他猫头鹰那样立刻飞走,而是停在哈利的肩膀上,歪著脑袋看著他。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拆开了包裹。
棕色的纸被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把飞天扫帚。
是火弩箭。
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
哈利在魁地奇杂誌上看到过无数次它的照片,蹲在橱窗旁边也看了半个下午,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亲手一摸。
扫帚的把手是桃花心木的,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面的纹路像是流动的火焰。帚尾是整齐的白樺树枝,每一根都修剪得一模一样。扫帚的末端用金色的墨水写著“火弩箭”两个字。
整个大礼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哈利手里的那把扫帚。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的嘴巴张成了0形,太妃糖从手里掉到了桌上。
赫敏盯著火弩箭,眉头微微皱著,表情复杂;西莫·斐尼甘探过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差点把杯子打翻。
拉文克劳长桌上,张秋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羡慕;赫奇帕奇长桌上,塞德里克端著南瓜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哈利失去了光轮2000,却得到了火弩箭。
土豪,我们已经无法同台竞技了。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的表情满是复杂。
他想要一把火弩箭很久了,但他妈妈绝对不允许他拥有一柄这么危险的扫帚。
羡慕啊,羡慕死了!
潘西在旁边推了他一下。
“德拉科,你的表情太难看了。”
德拉科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喝南瓜汁。
“谁送给你的呀?”格兰芬多那边,罗恩压低声音问。
“看看有没有卡片。”哈利说。
罗恩仔细瞅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卡片。
“没有!我的天哪,谁会为你花那么多钱呢?”
“嗯,”哈利说,他感觉都懵了,“我打赌不是德思礼家。”
“我打赌是邓布利多。”罗恩一边说,一边围著火弩箭转来转去,欣赏著那光彩夺目的每一寸,“他匿名给你送了隱形衣————”
“但那是我爸爸的,”哈利说,“邓布利多只是把它转交给我。他不会为我花几百个金加隆的。他不可能给学生送这样的礼物”
“所以他才不说是他送的!”罗恩说,“怕斯莱特林们说这是偏心。”
“我不能相信。”哈利喃喃道,一只手抚摸著火弩箭,“是谁—
?
“,“我知道了,”罗恩控制住自己,说道,“我知道可能是谁了—卢平!”
“什么?”哈利说,现在轮到他大笑起来,“卢平教授?我说,他要有那么多金子,就能给他自己买几件新袍子了。”
“是啊,可是他喜欢你。”罗恩说,“你的光轮摔坏时他正好不在,也许他听说了之后就决定去对角巷给你买把这个””
“你说什么,他不在?”哈利说,“我那次比赛时他正病著呢。”
“哦,他不在校医院。”罗恩说,“当时我在校医院关禁闭,斯內普罚我清洗便盆,记得吗?”
哈利皱眉看著罗恩。
“我看不出卢平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
“但是这不重要了,不重要了。”罗恩看起来比哈利还激动:“哈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有了火弩箭,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根本追不上你!”
“比赛还没打呢。”哈利说,但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赫敏坐在旁边,看著火弩箭,眉头还是皱著。
“哈利,”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谁送你这么贵的东西?没有卡片,没有署名一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我不知道谁送的,”哈利摇著头说,“但我不觉得可疑。火弩箭谁会拿火弩箭害人?”
赫敏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在哈利的兴头上说什么扫兴的话。
她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赫敏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终於抬起了头。
“殿下,”他说,“波特那把火弩箭,您猜是谁送的?”
“我怎么会知道?”亨利摇著头笑了。
“您猜是谁?”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
“也许是他的崇拜者。”他说,“他在魔法界很有名,有人送他礼物不奇怪。”
德拉科想了想,觉得亨利说得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殿下,”他说,“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的事情多了。”亨利说,“不差这一件。”
周五的火弩箭风波过去之后,周末的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周六早上,亨利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露西已经把早餐送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煎蛋、香肠和烤番茄摆在银质托盘上,旁边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从长袍內袋里摸出了那张活点地图。
羊皮纸在手中展开,空空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他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低声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黑色的线条和墨点从羊皮纸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作画。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教室,每一道秘密通道。地图的边角处有小小的標註,写著一些他不知道名字的通道和房间。
亨利的目光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他先找到了斯莱特林地窖的位置。几个小点聚集在公共休息室里,標註著“德拉科马尔福”“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奥多·诺特”。
克拉布和高尔的名字在角落里,挨在一起,像双头食人魔魔法师一样形影不离。
我们还行吧?
那当然!
他把目光移向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名字在男生宿舍里,挨得很近。赫敏·格兰杰的名字在女生宿舍的方向,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还有一个名字。
“彼得·佩迪鲁”。
就在罗恩·韦斯莱的名字旁边,几乎完全重合。
亨利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嗯————
最近反正也无聊,既然这个活点地图到了自己的手里,为了避免蝴蝶效应,是时候让哈利他们几个动起来了。
或许————
让哈利亲自去问问斯內普?问问他关於尖头叉子四人组的故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还能精准控分来的。
周三下午,又是茶会的时间。
二楼的废弃教室里,露西已经把茶具和点心摆好了。银质茶壶擦得鋥亮,司康饼冒著热气,维多利亚海绵蛋糕上撒著一层细细的糖粉。汉娜、苏珊、贾斯廷和厄尼已经到了,正在桌子边上聊著什么。
张秋带著她的两个室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预言家日报》。塞德里克今天没有来他说赫奇帕奇魁地奇队有训练,下周就要打拉文克劳了,不能偷懒。
哈利、罗恩和赫敏到的时候,茶会已经开始了。
三个人在亨利对面坐下,罗恩立刻伸手去拿司康饼,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魔药书,哈利则是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塞德里克没来?”哈利问。
“有训练。”亨利说,“赫奇帕奇下周打拉文克劳。”
“那我下周要好好看看比赛了。”哈利笑著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俗语了?”赫敏从书后面探出头来,语气里带著惊讶。
“罗恩教我的。”哈利说。
罗恩嘴里塞满了司康饼,含混不清地说:“我可没教过你。”
“那就是赫敏教的。”哈利说。
赫敏翻了个白眼,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其实是张秋教的。
茶会在一种轻鬆的气氛中进行著,汉娜和苏珊在聊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论文,厄尼在旁边插话,说他已经写了三英尺了,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贾斯廷和德拉科在下巫师棋,贾斯廷的棋子被德拉科的皇后吃了一个,他急得满头大汗。
潘西和达芙妮在聊魁地奇,张秋偶尔插一句嘴,分析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战术优劣。
亨利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茶。
他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把那个话题拋出来。
“对了,”他放下茶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几个人的名字?”
“谁?”汉娜问。
“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亨利一个一个地把这四个名字说了出来,“我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好像是霍格沃茨以前的学生,但不知道是谁。”
茶桌上安静了下来。
“尖头叉子?”厄尼推了推眼镜,皱著眉头想了想,“这名字好奇怪。”
“大脚板?”贾斯廷停下了手里的棋子,抬起头,“听起来像是一个巨怪的名字。”
“月亮脸?”苏珊歪著脑袋,“会不会是形容一个人脸很圆?”
“虫尾巴就更离谱了。”汉娜说,“谁会用这种名字给自己当外號?”
赫敏放下了手里的书,她的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她听到了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时的表情。
“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她问亨利。
“一本旧书,不记得名字了。”亨利说,“可能是以前的学生留下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罗恩。
罗恩感觉自己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
“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赫敏把这四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听起来像是外號,可能是他们互相之间取的。”
“或者是某种代號。”德拉科放下茶杯,接过话茬,“巫师之间用代號交流並不少见,比如食死徒一“,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食死徒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在公开场合谈论它不太合適。
“你是说,这几个人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成员?”赫敏追问。
“我只是猜测。”德拉科说,“也可能只是几个好朋友之间互相开玩笑。”
“如果是好朋友之间的外號,”厄尼推了推眼镜,“那他们一定关係很好。取外號这种事情,只有关係特別好的人才会做。”
茶桌上的討论渐渐热烈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汉娜觉得尖头叉子可能是一个魁地奇打得很好的人,因为叉子像扫帚。
苏珊觉得大脚板可能是一个很高的人,因为脚大的人一般长得都很高。
厄尼则觉得月亮脸可能是一个脸色很苍白的人,像月亮一样。
贾斯廷觉得虫尾巴可能是—
“可能是很瘦小的人。”贾斯廷说,“像虫子一样。”
亨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没有说话,只是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茶会结束后,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
亨利的那四个名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在打转的飞贼,抓不住,但又不肯飞走。
“你们说,”哈利开口了,“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罗恩说,“但听起来像是四个关係很好的人—取外號这种事情,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会做。”
“就像我们三个?”哈利问。
罗恩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差不多。”
赫敏走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赫敏?”哈利叫她。
“我在想,”赫敏说,“这几个名字,会不会是同一批人?我是说,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他们会不会是同一届的学生?”
“有可能。”罗恩说,“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赫敏说,“只是觉得这几个名字放在一起很奇怪,尖头叉子和虫尾巴叉子和尾巴,有什么联繫吗?”
三人討论了一路,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但他们一致认为,既然亨利提到了这四个人,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或许————
亨利是想拜託他们,查清楚这四个人的真实身份?
“反正明天就是魔药课了。”罗恩开玩笑地说,“要不哈利你去问问斯內普教授,嗨西弗勒斯,你认识一个叫尖头叉子的人吗?””
“格兰芬多扣一百分。”赫敏翻翻白眼,“我敢打赌,你敢问的话,他绝对会扣我们一百分的!”
第二天的魔药课上,地窖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
斯內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面,依旧是那副谁欠了他几百个金加隆的表情。
“今天,”斯內普声音低缓,“我们学习缩身药水的进阶配方,把书翻到第四十二章。”
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
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赫敏坐在罗恩的另一边。
三个人面前的坩堝已经架好了,配料按照课本上的清单摆在桌面上。哈利一边切雏菊根,一边压低声音和罗恩说话。
“你说,尖头叉子到底是什么人?”哈利问。
罗恩正在称老鼠尾巴的重量,头也没抬。
“不知道,但我觉得汉娜分析的可能有点道理你瞧,叉子和扫帚不是挺像的?”
“扫帚不是叉子。”哈利说。
“那就是某种武器的名字。叉子—像叉子一样的东西。魔杖?魔杖不像叉子。”
“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哈利低声说。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魔药课教室里,还是能听到一些窸窣的。
斯內普教授的脚步声在教室里迴荡,他从一个坩堝走到另一个坩堝,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学生的进展,偶尔发出一声冷哼。
当他经过赫敏的坩堝时,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锅顏色完美的缩身药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如果是斯莱特林的话,现在已经加分了。
他走得很慢,黑袍在身后翻飞。
当他经过哈利和罗恩的桌子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但哈利和罗恩没有注意到。
“我觉得吧————”罗恩说,“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说不定就是製造活点地图的那群人,我记得之前弗雷德和乔治也提到过他们,还说他们是人才来著。”
“活点地图?”哈利愣了一下,“什么是活点地图?”
“弗雷德和乔治说的。他们把地图送给了亨利,所以一”
“韦斯莱先生。”斯內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刚才说什么?”
罗恩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斯內普站在他面前,黑袍垂到地面,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芒像是两把冰冷的刀。
“没————没什么,教授。”罗恩说。
“没什么?”斯內普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我明明听到你说活点地图。韦斯莱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什么是“活点地图”吗?”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波特。”斯內普转向哈利,“你知道什么是活点地图吗?”
哈利的脸色也白了。
他看著斯內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光芒—就好像盯住了猎物的毒蛇一样。
“不知道,教授。”哈利老老实实地说。
“不知道。”斯內普眯起眼睛,“你们两个在我的课上討论著和课堂无关的东西,然后说不知道,这很有趣。”
他转身呼啦啦地走回讲台,像蝙蝠振翅一样。
全班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自光都看向哈利和罗恩。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斯內普说,“韦斯莱先生和波特先生各扣十分一如果你们再在我的课上討论与课程无关的事情,我不介意扣到负分。”
罗恩想说什么,被哈利拉住了。
哈利摇了摇头和斯內普顶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下课后,哈利和罗恩收拾东西,脸色都不太好。
赫敏走在旁边,手里抱著书,表情很复杂。
“我说了不要在课上討论。”赫敏说,“斯內普的耳朵比摄魂怪的嗅觉还灵敏。”
“我知道了。”罗恩没好气地说,“不用再提醒了。
“7
“我只是—”
“我知道。”罗恩说,“不用说了。”
三人沉默地走在走廊里。
周三的茶会上,哈利和罗恩还在討论那几个名字。
他们试过去问高年级的学生,试过去图书馆查资料,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几个名字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翻遍了学校的记录都找不到。
“也许只是几个普通学生的外號。”赫敏说,“不一定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亨利特意提到他们,说明他们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哈利爭辩道,“就像罗恩说的那样,说不定他们是那个地图的製造者呢。”
“也许只是亨利觉得这几个名字有趣。”赫敏说。
哈利想了想,觉得赫敏说得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下午,哈利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问卢平教授。
卢平教授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了很多年虽然今年才来,但他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也许他知道这几个名字,知道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是什么人。
哈利在卢平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敲门。
“进来。”卢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哈利推门进去。
卢平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看到哈利进来,他放下书,笑了一下。
“哈利,”他说,“有什么事情吗?”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教授,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您知道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这几个人吗?”
卢平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很短的一瞬间,短到如果不是特意盯著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的笑容又恢復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哪里听到这些名字的?”卢平问。
“亨利说的。”哈利说,“他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我们想知道这些人是谁。”
卢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的习惯。
“这几个人,”卢平慢慢地说,“是很久以前霍格沃茨的学生。”
“您认识他们?”哈利的眼睛亮了。
卢平看著他,目光当中有怀念,也有些许的悲伤。
“认识。”卢平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是什么人?”哈利追问。
卢平摇了摇头。
“哈利,”他说,“有些事情不是现在该问的,等你再大一点,等你准备好了,你会知道的。”
又是这句话。
又是“准备好了”。
哈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可是教授”
“哈利。”卢平的声音温和但坚定,“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这几个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哈利看著他,想从卢平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但卢平的表情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0
“好了,”卢平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哈利,“这是你要看的《魔法史》补充读物,看完记得还给我。”
哈利接过书,知道卢平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
“谢谢教授。”他说。
“不用谢。”卢平说,“好好学习,別想太多。”
哈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卢平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那本《魔法史》补充读物,心里在想著卢平刚才的表情。
那个僵住的笑容,那个转瞬即逝的沉默,哈利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卢平教授绝对认识他们。
不仅认识,而且可能还很熟悉。
但他不肯说。
周五下午,又是占卜课。
北塔楼顶端的教室里,薰香的烟雾在昏红的灯光中缓缓升腾,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蛇在空气中游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是占下课的一贯布局。
特里劳妮教授站在讲台后面,披著那条缀满亮片的透明纱巾,脖子上掛满了珠串,手腕上的手鐲每动一下就会叮叮噹噹地响。
“今天,”她用那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说,“我们要学习一种非常重要的占卜方法—水晶球占卜。”
她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圆形的托盘,上面放著十几个水晶球。
每个水晶球都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她把托盘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让每个学生自己拿一个。
“水晶球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扫过全班,“但只有拥有天目的人才能看到其中的真相。没有天目的人,看到的只是玻璃和气泡。”
她走到讲台前面,拿起自己的水晶球,举到齐眼的高度。
“现在,请看著你们面前的水晶球。不要思考,不要分析,不要试图去理解”你们看到的东西。让你们的第三只眼去感受,让你们的灵魂去触摸————”
合著把我们当成杨戩了,是吧?
唉,人生长恨水长东。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学生们叮著自己面前的水晶球,表情各异。
有的人皱著眉头,像是在努力从一团迷雾中看出什么;有的人表情茫然,显然什么都没看到;有的人已经放弃了,开始偷偷看旁边同学的水晶球。
赫敏盯著水晶球看了不到十秒钟,就放下了。
她的表情满是不耐烦,但没有说话她已经被特里劳妮教授批评过太多次了,现在已经学会了保持沉默。
罗恩盯著水晶球看了很久,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嘴唇微微动著,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哈利坐在他旁边,面前的水晶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蜡烛的倒影在球面上跳动,像是一朵微小的火焰在水底燃烧。
“我看到了————”特里劳妮教授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空灵,“我看到了什么————一个预兆————一个不祥的预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直直地看向教室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著哈利·波特。
“你,”特里劳妮教授说,手指指向哈利,声音在颤抖,“你有不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
“不祥?”罗恩的声音忽然尖细起来,脸一下子白了,“你是说一—
“,“巨大的————黑色的————像鬼一样的狗。”特里劳妮教授的眼睛瞪得很大,透过镜片看起来像是两个黑洞,“我在你的水晶球里看到了它。它在墓地中奔跑,在墓碑之间穿行。它来了—它正在向你走来—你—你有不祥。”
哈利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也白了,毕竟特里劳妮教授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教授不会是被什么玩意儿上身了吧?
“那是死亡。”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不祥是死亡的预兆。谁看到了它,谁就会””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谁有不祥,谁就会死。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覷。
赫敏放下手里的水晶球,看了哈利一眼,目光里满是担忧。
罗恩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別听她的。”他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她之前还说我会遇到非常糟糕的事情呢—你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
“那是还没到圣诞节。”厄尼在旁边插了一句嘴,然后被苏珊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
哈利没有回答,他盯著面前的水晶球,水晶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蜡烛的倒影在球面上跳动。但在他脑子里,那条巨大的黑狗正在奔跑,在黑暗中奔跑,向他跑来。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罗恩和赫敏走在哈利两边,像是在护送一个隨时会倒下的病人。
哈利自己倒是没那么紧张,但他的脸色確实不太好。
“哈利,”赫敏说,“你知道的,占卜不是一门精確的科学。特里劳妮教授说的那些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我知道。”哈利说。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罗恩指了指哈利的脸,“这么白?”
“因为我在想那条狗。”哈利说,“我感觉我好像见过它。好像是在女贞路?又好像是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但又不太真实,我更感觉应该是在梦里?”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周六下午,亨利在八楼的教室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茶会。来的人不多,只有斯莱特林的几个人和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张秋去魁地奇训练了,赫奇帕奇的人没有来,教室里只有他们几个,反而有了一种难得的安静和自在。
茶过三巡,哈利放下茶杯,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他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
“关於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那几个人,我去问过卢平教授了。”
“他怎么说?”亨利问。
“他说他认识他们。”哈利说,“他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但他不肯告诉我他们是谁,也不肯告诉我任何细节。只是说等你再大一点,等你准备好了,你会知道的”。”
亨利放下茶杯,看著哈利。
“你觉得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哈利说,“我说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恢復了,但我看到了。他认识他们,而且很熟悉。”
“那你打算怎么办?”亨利问。
哈利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逼他说。但我总觉得这几个名字,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也许和你的父母有关。”亨利笑了笑说。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也许吧。”他说,“但卢平不肯说,我找不到答案。”
“那就不要急。”亨利说,“等他自己告诉你。”
“你说话越来越像邓布利多了。”哈利瞟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邓布利多说的话大多数都是对的。”亨利说。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茶会结束后,亨利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穿过门厅,走上楼梯。
卢平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是关著的,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亨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进来。”卢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亨利推门进去。
卢平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到亨利进来,他放下书,笑了一下。
“殿下,”他说,“周六还来找我,是守护神咒出了问题?”
“不是。”亨利说,在卢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教授,我想跟您请教一件事。”
“你说。”卢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最近得到了一个东西。”亨利语气很隨意,“是一个很特別的东西。应该是霍格沃茨以前的学生做的。做得非常精妙,是我见过最精巧的魔法物品之一。
,卢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什么特別的东西?”他问。
“一张地图。”亨利说,“一张能显示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秘密通道,每一个人的实时位置的地图。”
“听起来確实很精巧。”卢平笑了笑,声音很平静,“殿下为什么来找我谈这个?”
“因为我发现这张地图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亨利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卢平的眼睛,“地图上有一个名字,和另一个名字完全重合。就是说,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待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不是暂时路过是一直在一起,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分开。”
卢平的目光变得警觉了一些,但他没有说话。
“我一开始以为地图出了毛病。”亨利说,“毕竟这东西做了很多年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但后来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那个名字一直都在。它跟著另一个名字移动,从格兰芬多塔楼到礼堂,从礼堂到教室,从教室到公共休息室。它从来不会单独出现,总是和那个名字在一起。”
“殿下说的那个名字,是什么?”卢平问。
“罗恩·韦斯莱。”亨利说,“地图上有一个名字,和罗恩·韦斯莱完全重合。
“还有一个名字呢?”卢平问。
“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亨利说,“彼得·佩迪鲁。”
卢平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变得苍白,苍白得像他身后的那面墙。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盯著亨利,自光里有惊讶,有恐惧,还有一种像是被人从最深的伤口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的痛苦。
看得出来,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不过想想也是————
“殿下,”卢平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你確定你看到的那个名字是彼得·佩迪鲁?”
“確定。”亨利说,“我看了很多次,每次打开地图那个名字都在。它就在罗恩·韦斯莱的名字旁边,几乎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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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斯內普教授,您知道尖头叉子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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