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是说罗恩和彼得重合了三年你们就当没看见?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弗林特的这句话。
隨后,公共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斯莱特林们闹哄哄地围上来,比见到將军都激动。
“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三年级就能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我听说连魔法部的一些傲罗都做不到!
“不只是完整的守护神,是独角兽!是魔法生物!”
“我看到那些摄魂怪在发抖!摄魂怪在发抖!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发誓我看到了!它们在殿下召唤出的独角兽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1
“”
“殿下才三年级啊————”
“所以说殿下就是殿下,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德拉科人就在亨利的旁边,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挡箭牌的角色一他不动声色地往亨利前面站了半步,用身体隔开了一部分过於热情的学弟学妹。
“一个一个来。”德拉科的语气不冷不热,“殿下刚施完守护神咒,需要休息。”
“德拉科说得对。”潘西从后面走上来,“你们这样围著殿下,殿下连气都喘不过来“”
达芙妮没说话,但她拉著阿斯托利亚站到了亨利身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克拉布和高尔本人则站在最外围,两个像小山一样的身影,挡住了那些试图从侧面挤过来的人。
你別说,这对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巨怪两兄弟(斯內普语),还確实有用处。
法利小姐没有走过来,她只是站在远处看著,目光和亨利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她微微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女生宿舍的走廊。
法利家族的旁系网络覆盖了魔法部的三个司,她需要儘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
纯血圈子里的人需要知道法利家族效忠的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需要知道,他们再不下注就晚了。
老诺特需要知道,他铁了心不亲近的那个少年,拥有著整个魔法界都罕见的力量。
亨利看向面前这些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和前两年不同的是,这些同学的脸上满是敬仰。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长得很瘦,戴著一副圆框眼镜,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拉文克劳多过像斯莱特林。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殿下,”他说,“我是四年级的雷蒙德·克莱因。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守护神咒需要快乐的记忆,但快乐的记忆和快乐的记忆之间也是有区別的,您的快乐记忆是什么?”
“我的家人。”亨利说。
“什么样的家人?”克莱因追问,“我是说,是什么样的场景呢?为什么家人是您最快乐的记忆?我们斯莱特林不应该是————”
“克莱因。”德拉科不悦地打断了他,“你是在做学术研究,还是在审犯人?”
克莱因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慌忙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有见过——
,”
“没关係。”亨利看了克莱因一眼,“克莱因,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家人是我最快乐的记忆,是吗?”
“是的。”克莱因推推眼镜,“我觉得像您这样地位的人,荣誉、地位这些才应该是最让您感到开心的————”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看来,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家人重要,家人才是我们需要最珍惜的事物。”
说道这儿,他转过头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假期的时候会陪伴家人吗?”
“会。”德拉科点头说。
“这就对了。”亨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在我看来,不花时间陪伴家人的男人,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克莱因张著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感谢您的教导,殿下。”他鞠了一躬,退回到人群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飞快地记著什么。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走了出来,她的头髮是深棕色的,梳著一条长长的辫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殿下,”她说,“我想感谢您。”
“感谢我什么?”亨利问。
“感谢您让那些摄魂怪滚蛋。”纳什说,“我们当时在看台的最高处,那种感觉——
我没办法形容。就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所有的快乐都被抽走了。如果不是您————”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不是亨利,那些摄魂怪会对球场上的大家做什么,没有人敢想。
“你们没事就好。”亨利微笑著说,“不过就算当时没有我,还有那么多教授在,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阻止那些摄魂怪的人是您,不是吗?”纳什调皮地眨眨眼,退回到人群里。
她走回去的时候,旁边几个高年级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著什么。
一个一年级的小男生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他很小,小到亨利差点没看到他。
他的头髮是浅金色的,脸上带著怯生生的表情,手里攥著一张羊皮纸。
“殿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是我画的————送给您。”
亨利接过那张画,低头看了一眼。
画的是银色的独角兽在球场上空奔跑,鬃毛飘散,角上发光。
画得不是很像,独角兽的腿画得太短了,鬃毛画得太直了,角画得太粗了—但你能看出来,画画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他用了银色的顏料,那种顏料很贵,在文具店里要好几个加隆一瓶。
他用了很多,画上的独角兽从头到脚都是银色的。
“你叫什么名字?”亨利问。
“阿尔文。”小男生说,“阿尔文·克莱因。”
“克莱因?”亨利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四年级的克莱因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哥哥。”阿尔文声音大了一些,“我哥哥说,殿下是他在霍格沃茨见过最厉害的人。他说殿下的守护神是独角兽,独角兽是苏格兰的象徵,殿下的守护神说明殿下是天选之人。”
公共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轻轻的笑声,不是嘲笑,是那种被小孩子的话逗乐了的、温暖的笑。
亨利把那张画叠好,放进了长袍的口袋里。
“谢谢你,阿尔文。”他说,“我会好好收藏的。”
阿尔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转身跑回了人群后面,躲在他哥哥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雷蒙德·克莱因摸了摸弟弟的头,衝著亨利感激地笑了笑。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原本就在里面的人,还有从门厅里回来的,从宿舍里出来的,甚至有几个已经换了睡衣准备睡觉的一听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跑了出来。
他们挤在壁炉周围,挤在沙发旁边,挤在楼梯口,试图瞻仰这个为斯莱特林上了大分的人。
一个六年级的男生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很高,比亨利高出一个头,头髮是黑色的,梳著大背头,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博克走到亨利面前,稍稍欠了欠身。
“殿下,”他说,“我是阿尔弗雷德·博克,我代表博克家族祝贺您今天的成功。”
亨利点点头。
“谢谢。”亨利说,“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显然没想到亨利会这样说。
“我会的,殿下。”他退后一步,回到人群里。
“殿下,”德拉科低声说,“博克家族从不站队。”
公共休息室里的热闹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持续到宵禁。
亨利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茶,一句接一句地回应著来向他祝贺的同学。
他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每一个和他说话的人,他都认真地看著对方的眼睛,倾听对方说的话,然后做出回应。
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觉得这些人值得他认真对待。
斯莱特林的人不轻易表达感情,但当他们表达的时候,那感情是真的。
当然,斯莱特林们崇尚强者。
宵禁的钟声敲响了。
级长们开始催促低年级的学生回宿舍睡觉,高年级的学生也陆续起身离开。
亨利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一个一个走出公共休息室。
第二天是周日,没有课。
亨利睡到自然醒,在公共休息室里吃了露西送来的早餐,然后坐在壁炉边看了一上午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上没有关於昨天摄魂怪袭击的报导—一—大概是因为魔法部不想让公眾知道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安保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
但亨利在报纸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则短讯:“魔法部正对阿兹卡班摄魂怪的擅自行动展开內部调查。”
他看完就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周三下午,亨利照例举办了茶会。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了,不只是赫奇帕奇,连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也有人来。
张秋带了她的两个室友,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来了,赫奇帕奇那边除了汉娜、苏珊、
贾斯廷、厄尼和塞德里克之外,还多了几个低年级的学生。
二楼的废弃教室差点坐不下,露西不得不从厨房多搬了几把椅子。
茶会的话题自然绕不开上周六的比赛,哈利恢復得很快,校医院住了一天就出来了,现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罗恩和赫敏之间关於克鲁克山和斑斑的爭吵暂时平息了,倒不是说他们达成了共识,而是因为摄魂怪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跟一只猫和一只老鼠过不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罗恩把斑斑的笼子放到了床头柜上,赫敏给克鲁克山买了一个带铃鐺的项圈,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又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
天气比上次更冷了,亨利穿了一件新的深蓝色大衣,是肯辛顿宫的裁缝上周刚寄来的,领子是黑色的毛领,里面衬著羊绒,又暖和又轻便。
德拉科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斗篷,里面衬著白色的毛皮,领口別著一枚马尔福家族的家徽。
潘西和达芙妮都裹著厚厚的围巾,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两人手挽著手走在前面。
格兰芬多的三个人在城堡大门口等著他们。哈利穿了一件新的大衣,是黛安娜给他寄过来的,不止哈利,罗恩也有份儿,两人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很高兴。
赫敏围了一条红金色的围巾,上面绣著一个“h”,她看起来有些失落,或许是因为没收到黛安娜王妃的礼物所致。
“走吧。”亨利带头走下台阶。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还是那条土路,两边的田野光禿禿的,偶尔有几棵树,树枝上掛著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远地看到了霍格莫德的屋顶。
他们先去蜂蜜公爵糖果店,这是每次来霍格莫德的保留项目,没有人会反对。
从蜂蜜公爵出来的时候,潘西提议去三把扫帚喝点热的东西。
“外面太冷了,”她缩著脖子,“我的鼻子都要冻掉了。”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坐下,黄油啤酒端上来的时候,哈利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还是这个味道好。”他说。
德拉科笑了笑,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自己的黄油啤酒。
他们正喝著,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又进来一群人。
是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海格。
三个人走到吧檯边,要了饮料,然后坐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
海格的大块头把那张桌子占得满满的,他的鬍子上还掛著雪花,说话的声音很大,整个酒馆都能听到。
“那场比赛真是太可怕了,”海格说,声音里带著余悸,“那些摄魂怪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摄魂怪。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哈利可能就一”
“嘘——”麦格教授打断了他,“海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海格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嗡嗡的低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哈利端著黄油啤酒,目光盯著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哈利?”罗恩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哈利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转过头来。
“没什么。”他耸耸肩说,但声音在发抖。
赫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麦格教授他们坐的那张桌子。
麦格教授正在对海格说著什么,海格的大块头把角落占得满满的,但麦格教授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谈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哈利,”赫敏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亨利瞟了一眼赫敏,心想怪不得分院帽把她分配到格兰芬多,而不是拉文克劳呢。
拉文克劳可装不下这么勇的女人。
那边,哈利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赫敏说,“小心点,我们在这儿等你。”
哈利站起来,端著黄油啤酒,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吧檯走去。
但他刚走了两步,麦格教授就站了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麦格教授说,“三把扫帚楼上有私人包厢,我们去那里谈。”
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短腿蹬了蹬;海格也站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把桌子顶得晃了一下,杯子里的饮料洒了一点出来,但他没在意。
三个人朝楼梯走去,楼梯通向二楼的包厢区。
哈利站在吧檯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他端著黄油啤酒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跳太快了。
他走回到桌子边,坐下来,表情很不对劲。
“怎么了?”罗恩问。
“他们去楼上了。”哈利说,“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海格。他们去楼上包厢谈,不让別人听到。”
“那就算了吧。”罗恩说,“反正也听不到了。”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脚边的书包上。
书包里有一件东西—一件他从来没用过几次,但每次用都能让他做到不可能的事情的东西。
他的隱形衣。
“哈利。”赫敏压低嗓音,“你不会是想””
哈利看了她一眼,目光坚定。
“我必须知道。”他说,“他们在谈论布莱克,你们知道的,布莱克现在在找我,我总得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执著於杀我。”
赫敏动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看了亨利一眼,像是在寻求支持或者反对。
亨利端著黄油啤酒,表情平静。
“哈利。”他说,“如果你要去的话就小心点,千万別被抓住。麦格教授如果发现你在偷听,格兰芬多会被扣分的。”
哈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亨利会说“小心点”而不是“別去”。
“你不反对?”他问。
“如果我反对的话,你会接受我的意见吗?”亨利说。
哈利想想,摇了摇头。
“那就不反对了。”亨利说,“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但记住—別被抓住。”
哈利点了点头,弯腰从书包里摸出那件银光闪闪的隱形衣。
赫敏帮他挡了一下视线,哈利把隱形衣披在身上,然后在空气中消失了。
罗恩对著空气低声说了一句:“小心点。”
空气中传来一句很轻的“知道了”。
德拉科看著哈利消失的方向,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
“殿下,”他低声说,“波特这么衝动,您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亨利瞥了一眼德拉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赫敏的目光一直盯著酒馆的大门,紧张得小手绞啊绞的;罗恩倒是没那么紧张,他拿起一块炸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显然也没什么胃口;潘西和达芙妮低声说著什么,但话题明显不在魁地奇上。
西奥多低著头,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一动不动。
亨利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楼梯的方向。
他知道哈利此刻正披著隱形衣,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走向那个包厢。
这是哈利必须自己走的路。
哈利披著隱形衣,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每一级都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靠近墙壁的位置,那里更结实一些。
二楼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面掛著铜牌,写著房间的编號。
哈利贴著墙壁,慢慢地往前走,竖起耳朵听每个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他经过第一个房间,里面没有声音。
第二个房间,有人在笑,是一群女巫的声音,在谈论魁地奇。
第三个房间他停下了脚步。
门板后面传来海格低沉的声音,还有麦格教授那特有的说话方式。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尖细,偶尔插一句进来。
就是这间。
哈利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板很厚,但包厢的门毕竟不如城堡的墙,声音还是能透出来一些。
麦格教授的声音最大,她的口齿一向清晰;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尖细,像一根针在玻璃上划;海格的声音低沉,像远处的雷声。哈利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门上。
“————布莱克不只是詹姆和莉莉的朋友。”麦格教授的声音传出来,每一个单词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哈利的心上,“他是詹姆最好的朋友。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形影不离,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哈利觉得好像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们是他们是像兄弟一样的关係。”麦格教授继续说,“我记得布莱克和家里决裂之后,是老波特夫妇收留了他。小天狼星和詹姆,他们不止是朋友,还是家人。”
哈利用力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布莱克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尖细,“如果他们是家人,他怎么能”
“没有人知道。”麦格教授说,“布莱克被逮捕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
站在那里,在满街的废墟中冷笑。”
哈利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胸口掏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还有一件事,”麦格教授的声音低了一些,“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詹姆和莉莉在遗嘱中指定了布莱克作为哈利的监护人。如果詹姆和莉莉出了什么事,布莱克就是哈利应该去的地方。”
弗立维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布莱克越狱,是为了一”
“没有人知道。”麦格教授说,“但我们大家都认为,布莱克越狱是为了来找哈利。
至於他来找哈利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哈利不应该知道这些。”海格说,“他还小,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他迟早会知道的。”麦格教授说,“布莱克在外面一天,哈利就危险一天。他需要知道有人在追他,有人在找他。他需要保持警惕。”
“但布莱克是他的教父。”海格说,“他的教父要杀他,这—
”
“海格。”麦格教授打断了他,“我们不知道布莱克要做什么。我们只知道他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而且他来霍格沃茨找过哈利。至於他为什么要来找哈利,是敌是友,我们不知道。所以,在弄清楚之前,我们要假设他是敌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哈利蹲在门外,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的眼睛盯著门板上的木纹,但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疯子,那个撕碎了胖夫人画像的闯入者,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教父,是他父母遗嘱中指定的监护人。
如果没有那场背叛,他不会去德思礼家,不会住在楼梯下的碗柜里,更不会在十年的漫长时光中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会有一个家,一个父母双全,能让他拥有美满幸福童年的家。
但是布莱克背叛了他们,布莱克出卖了他的父母,把他们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伏地魔,让他成了孤儿。
哈利用力地咬著自己的手腕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包厢里又有人说话了,这次是一个新的声音。
“米勒娃,你说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这是真的吗?”
哈利愣了一下,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亚瑟,”麦格教授说,“这是詹姆和莉莉亲笔签名的遗嘱,魔法部有备案。我亲眼看过。”
亚瑟?
哈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罗恩的父亲吗?
“那布莱克越狱,真的是为了找哈利?”那个声音问。
“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麦格教授说,“按照常理,这才是他的动机。”
“不过我听说,布莱克好像有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手段,这就是他能够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原因。”韦斯莱先生再次说。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弗立维教授尖声尖气地问。
“亚瑟在魔法部工作。”麦格教授替韦斯莱先生回答了,“他能接触到一些內部信息。但他来霍格莫德是为了別的事情福吉部长让他来霍格沃茨了解摄魂怪袭击的情况。
只是碰巧,我们谈到了布莱克。”
“是的,”韦斯莱先生说,“福吉部长对摄魂怪的事情非常重视。他让我来看看情况,写一份报告,我在三把扫帚楼下看到你们,就上来了。”
“那福吉部长对布莱克有什么新的看法吗?”麦格教授问。
“福吉部长认为布莱克是极度危险的。他下令摄魂怪加强巡逻,只要发现布莱克,当场””
韦斯莱先生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场击毙。
哈利蹲在门外,手腕上有深深的牙印,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他的教父,是出卖他父母的人,现在魔法部下令要杀了他。
而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不知道该怎么感觉。
包厢里的谈话又持续了一会儿,但哈利没有再听。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蹲麻了,一个趔超差点摔倒。
他扶著墙稳住身体,然后轻手轻脚地沿著走廊往回走。
走下楼梯,穿过大厅,哈利回到那张靠窗的大桌子边。
他掀开隱形衣,坐回到椅子上,把隱形衣塞进书包里。
“哈利?”赫敏第一个开口,“你听到了什么?”
哈利抬起头,看著赫敏,又看了看罗恩,然后看了看亨利。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喃喃地说,“他是我父母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教”
桌子上安静了下来。
罗恩手里的炸鱼薯条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响;赫敏放下了手里的书,盯著哈利,表情复杂。
德拉科端著黄油啤酒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微微蹙起;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还有呢?”亨利问。
“他出卖了他们。”哈利声音更哑了,“麦格教授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卖他们。他被逮捕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站在废墟中冷笑。”
“你怎么知道的?”赫敏问。
“麦格教授说的。还有弗立维教授,还有—还有韦斯莱先生。”
“我爸爸?”罗恩的声音拔高了,“我爸爸也在?”
“在楼上包厢里。”哈利说,“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海格,还有你爸爸。他们在一起討论布莱克的事情,你爸爸是福吉部长派来了解摄魂怪袭击情况的。”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有呢?”亨利又问。
“魔法部下令了。”哈利说,声音低了下去,“摄魂怪只要发现布莱克,当场一””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桌子上又安静了下来。
赫敏伸出手,放在哈利的手背上。
“哈利,”她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罗恩也伸出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
“对,”他说,“我们都在。”
德拉科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波特,如果你要找布莱克的话,我觉得你需要帮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哈利看著他,眼睛闪闪。
“德拉科,”他说,“谢谢你。”
德拉科耸耸肩。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只是在帮殿下,你是殿下的朋友,所以你也是我的朋友。”
潘西在对面咳嗽了一声。“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达芙妮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阿斯托利亚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说你们俩都很肉麻。”
潘西笑了,德拉科的脸浅浅一红。
这小子,看来已经喜欢上了阿斯托利亚。
这是个好事儿。
亨利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哈利,”他说,“你现在知道了布莱克的身份,但这並不意味著你应该去找他,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布莱克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说明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去找他,太危险了。”
哈利看著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亨利,你说得对。我现在还不够强。所以我不会去找他一至少现在不会。但我会变强,变得足够强大,到那时候,我会找到他,问他为什么出卖我的父母。”
亨利满意地看著他,这孩子也算是成长了。
至少没以前那么衝动不过脑子了。
“好。”亨利说,“那我们就一起变强。”
“谢谢你,亨利。”哈利低声说。
“不用谢。”亨利说,“走吧,饮料都凉了。”
哈利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確实凉了。
他们从三把扫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上撒盐。
亨利站在酒馆门口,拉了拉大衣的领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回去吧。”他说。
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雪越下越大,等他们到城堡门口的时候,每个人的头髮和肩膀上都变成了白色。
亨利站在城堡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走了进去。
走进门厅,亨利正要带著斯莱特林的人往地窖方向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请留步。”
亨利转过头,看到弗雷德和乔治从门厅的另一头走过来。
两个红头髮的双胞胎脸上带著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的笑容,但脚步很快,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克拉布和高尔立刻从后面走了上来,两座小山一样的身影挡在亨利身前。
这俩傻孩子,警惕意识还挺强。
“放轻鬆,放轻鬆。”弗雷德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是来送礼物的。”乔治说,手里拿著一个什么东西一—看起来像是一张摺叠起来的羊皮纸,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
要不是他们来找哈利,估计早就开始捉弄这两兄弟了。
亨利看了他们一眼,笑著说道:“没事没事,他们是我的朋友。”
克拉布和高尔退后了一步,但他们的目光一直盯著双胞胎。
“殿下,”弗雷德说,“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亨利说,“你们找我什么事?”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然后乔治把手里那张摺叠起来的羊皮纸递到亨利面前。
“殿下,我们想送您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亨利问。
“活点地图。”弗雷德说,“我们用了三年,现在觉得它应该在更有用的人手里。”
亨利看著那张羊皮纸,没有立刻去拿。
“为什么给我?”他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
“因为您能用到它。”弗雷德说,“而且,您用它的方式会比我们更有意义。”
“殿下,”乔治补充道,“我们不是斯莱特林,但我们知道您是一个好人。再说,我们可是朋友,不是吗?”
亨利拿起那张羊皮纸翻开来,纸上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用魔杖轻轻敲一下,然后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弗雷德说。
亨利看了他一眼,然后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空白的羊皮纸上突然出现了线条、墨点和字跡。
一幅完整的霍格沃茨城堡地图展开了,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道楼梯都清晰可见。
地图上有密密麻麻的小点在移动,每个小点旁边都標註著名字。
亨利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就在自己旁边,“西奥多·诺特”在几步之外,“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站在自己面前。
在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他看到了“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和罗恩重合的,还有一个“彼得·佩迪鲁”。
在斯莱特林地窖的某个角落,他看到了“杰玛·法利”。
在教师宿舍的方向,他看到了“莱姆斯·卢平”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房间里,但他们的名字在地图上离得很近。
活点地图。
霍格沃茨最神奇的秘密之一。
“殿下,”乔治说,“这张地图我们用了三年,对城堡的每一条秘密通道都了如指掌。但我们现在用不上了—我们觉得您比我们更需要它。”
“谢谢。”亨利说,“但你们为什么不留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我们只是觉得您更需要这个东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圣诞节快要来了,这东西算做是我们送给您的圣诞礼物。”
亨利瞅瞅地图,看了一眼那个和罗恩重合的“彼得·佩迪鲁”,又瞅瞅双胞胎。
好傢伙,你们两个可真是能藏事儿的哈?
心也真够大的,最小的弟弟和那个来歷不明的彼得重合了这么多年,纯当没看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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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你是说罗恩和彼得重合了三年你们就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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