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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摄魂怪:你不要过来啊!

    第258章 摄魂怪:你不要过来啊!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魔药课上斯內普依然阴阳怪气,占卜课上特里劳妮依然神神叨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海格依然对危险的生物有著不可救药的审美。
    周三下午,亨利没有课。
    他让露西准备了茶具和点心,在二楼的废弃教室里摆好了茶会。
    这次茶会,亨利邀请了赫奇帕奇的这几个人,但多了两个人。
    厄尼·麦克米兰,赫奇帕奇三年级,和汉娜、苏珊、贾斯廷一起。他长著一张圆圆的脸,头髮是浅棕色的,梳得很整齐,但总有一根儿不听话的呆毛不羈地翘起来。
    厄尼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有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本能的焦虑感。他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担心考试不及格,担心魁地奇比赛输掉,担心黑魔王的余党会捲土重来,担心自己选的课程不够好,担心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但他的担心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关切,而且十分真诚,並不让人反感。
    他关心朋友,关心同学,关心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是不是安全。
    亨利邀请厄尼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汉娜和他提了一嘴厄尼很想参加下午茶会,於是他就对厄尼发出了邀请,就这么简单。
    另一个人,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级长,六年级,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很有名。
    他长得很英俊,阳光开朗大男孩是对他完美的詮释。
    他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也是赫奇帕奇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级长之一。
    他不只是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从不因为自己受欢迎就傲慢,从不因为自己是级长就滥用权力。他帮助低年级的学生补习功课,在魁地奇训练中耐心地指导新队员,在走廊里遇到任何人都会微笑著打招呼。
    亨利和塞德里克之前只在走廊里遇到过几次,互相点头致意,但没有深入交流过。
    这次邀请塞德里克,亨利有自己的考虑。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旗帜人物,如果他能和塞德里克建立良好的关係,亨利在赫奇帕奇的影响力就会大大增加。
    而且,塞德里克这个人本身就值得结交一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世界里,像塞德里克这样纯粹的好人不多了。
    下午三点,亨利准时到了二楼的废弃教室。
    露西已经把茶具摆好了,每一件都擦得程亮;茶点也很精致,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亨利坐在主位上,等客人来。
    赫奇帕奇的三人组是第一批到的。
    汉娜走在最前面,脸上带著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的笑容;苏珊跟在她后面,贾斯廷走在最后面。
    “殿下!”汉娜开心地说,“好久没见你办茶会了!”
    “开学事情多。”亨利笑著说,“坐吧,茶马上好。”
    汉娜在亨利对面坐下,苏珊坐在她旁边,贾斯廷坐在苏珊旁边。
    三个人各自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汉娜带了一盒从霍格莫德买来的蜂蜜公爵出品的巧克力蛙,苏珊带了一本她认为亨利会感兴趣的书,贾斯廷带了一瓶他自己泡的柠檬水。
    “殿下,你这茶具是不是又换了?”贾斯廷看著银质茶壶上的刻纹,“这套好像是””
    “乔治三世时期的。”亨利说,“祖母让我带来的,说放在肯辛顿宫也是落灰,不如在学校里使用。”
    贾斯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家虽然不算是特別上流社会,但在麻瓜界是有头有脸的,对古董的价值有很深的认识。
    一套乔治三世时期的银质茶具,他完全能够意识到价值所在。
    “殿下,”贾斯廷说,“你祖母对你真好。”
    “是的。”亨利说,“她对我很好。”
    正说著,门又被推开了。
    厄尼·麦克米兰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浅棕色的毛衣,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头顶上那缕不听话的头髮还是翘著。
    “殿下!”厄尼说,“我没迟到吧?”
    “没有。”亨利说,“你来得正好,坐吧,茶马上好。”
    厄尼在贾斯廷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袋太妃糖,蜂蜜公爵的,包装纸是金色的。
    “我带了这个。”厄尼说,“不知道合不合殿下口味。”
    “太妃糖我都喜欢。”亨利微笑著说。
    厄尼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表情缓和了一些。
    最后一个到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光线仿佛都亮了一度。
    塞德里克就是那种人,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让周围的人感到愉快。
    “殿下。”塞德里克微笑著点头,“谢谢你的邀请。”
    “迪戈里先生,”亨利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能够赏光到来。”
    “叫我塞德里克就好。”
    塞德里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在亨利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亨利是王子而过分恭敬,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级长而摆架子。
    露西从角落里冒出来,给大家倒了茶。
    “不等德拉科他们了?”汉娜问。
    “他们说要晚几分钟。”亨利说,“我们先开始。”
    茶会在一种轻鬆的气氛中开始了。
    汉娜和苏珊聊起了魔法史课上的论文—宾斯教授让他们写“十四世纪巫师焚烧案的社会经济背景分析”,这个题目大得让人无从下手。
    贾斯廷说他打算从麻瓜对巫师的恐惧的根源这个角度切入,苏珊觉得这个角度很好,但担心会跑题。
    厄尼说他还没开始写,他还在纠结社会经济背景到底是什么意思。
    “厄尼,”塞德里克说,“我建议你先写经济背景。十四世纪麻瓜社会的主要经济形態是封建农业,巫师在那个体系中的位置很特殊一他们不属於任何一个阶级,这本身就是一种经济背景。”
    厄尼的眼睛亮了。
    “塞德里克,你说得太对了!”他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才三年级。”塞德里克笑著说,“等你到了六年级,这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想通。”
    厄尼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当场开始记笔记。
    汉娜和苏珊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厄尼就是这样的人,一听到有用的建议,就要立刻记下来,生怕忘了。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德拉科、潘西、达芙妮和西奥多走了进来。
    “殿下。”德拉科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亨利说,“坐吧。”
    赫奇帕奇的几个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虽然不是一个学院的,但这两年通过亨利的茶会,大家已经算是认识了。
    汉娜和苏珊和潘西聊起了魁地奇,赫奇帕奇这周六要对阵格兰芬多,整个赫奇帕奇学院都紧张得不行一格兰芬多的伍德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守门员之一,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哈利·波特,那个一年级就从麦格教授那里拿到了飞天扫帚的天才。
    “你们觉得这场比赛谁能贏?”汉娜问。
    “我不希望是格兰芬多。”德拉科说。
    “您这话可够直接的。”汉娜有些愕然。
    德拉科耸耸肩。
    “斯莱特林一向不希望格兰芬多能贏,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多用一些力气,狠狠地打爆格兰芬多的狗头。”
    “放心,我们有塞德里克。”汉娜笑著说,“我们赫奇帕奇相信塞德里克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是那个救世之星。”
    “殿下,”贾斯廷忽然开口,“我听说你在学守护神咒?”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贾斯廷,然后又转向了亨利。
    守护神咒——三年级的学生学这个,本身就是一个话题。
    而且亨利所在的车厢在火车上被摄魂怪袭击的事情全校都知道,大家自然地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了一起。
    即便那个被袭击的人不是亨利,而是倒霉蛋哈利。
    “是的。”亨利说,“在跟卢平教授学。”
    “学得怎么样了?”贾斯廷问。
    “还行。”亨利说,“还在练。”
    他没有多说,毕竟他的独角兽守护神如果现在就暴露出来,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但不是现在。
    想到这里,他还在嘀咕,赫敏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追著亨利问学习进度怎么样。
    话题从守护神咒又转回了魁地奇,塞德里克和德拉科聊起了今年的魁地奇赛程,两人虽然支持不同的队伍,但聊得很投机。
    德拉科对魁地奇的了解很深—他从小就在马尔福庄园的私人球场上练习,对各种战术和阵型如数家珍。
    塞德里克则是一个实战派,他不太研究理论,但对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有著敏锐的直觉。
    “格兰芬多的优势是伍德。”塞德里克说,“他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好的守门员。但他们的击球手是双胞胎,防守有时候会出漏洞。”
    “韦斯莱双胞胎的防守不是漏洞。”德拉科说,“他们的防守是故意的他们故意放出一个空档,引诱对方把鬼飞球传到那里,然后突然封死。”
    塞德里克看了德拉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观察得很仔细。”他说。
    “我看过你们去年对格兰芬多的比赛录像。”德拉科说,“你们输就输在了那个空档上。”
    塞德里克摇头嘆息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不过你放心,今年我们改进了战术。”
    “那周六见分晓。”德拉科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亨利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觉得很有意思。
    德拉科和塞德里克,一个是斯莱特林,一个是赫奇帕奇,他们之间居然能因为魁地奇聊得这么投机。
    这说明德拉科真的变了,两年前的他大概只会用鼻孔看人,根本不会和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平起平坐地討论战术。
    哪怕这个人是赫奇帕奇的级长,他也会嗤之以鼻。
    茶会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临走的时候,塞德里克走到亨利面前,伸出手。
    “殿下,”他说,“谢谢你的邀请,今天的茶很好喝。”
    “塞德里克,”亨利握住他的手,“周六的比赛加油。”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温暖,让人想起了春天的阳光。
    “会的。”他说,“也祝你的守护神咒练习顺利。”
    他转身走了,赫奇帕奇的几个人跟在他后面。
    厄尼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那袋太妃糖,放在桌上。
    “殿下,差点忘了这个。”他说,“祝你练成守护神咒。”
    “谢谢。”亨利说。
    厄尼笑了笑,转身跑了。
    茶室安静了下来,德拉科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他说,“迪戈里这个人不错。”
    “是的。”亨利说。
    “他是个好人。”德拉科说,“但他太好了。”
    亨利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德拉科放下茶杯,“他好到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这不正常。”
    亨利想了想,觉得德拉科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塞德里克確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確实很少见,但並不意味著不正常。
    “也许他只是选择做一个好人。”亨利说。
    “或许德拉科太坏了。”潘西在边上忍著笑说,“所以他才会觉得塞德里克不正常你说是不是,达芙妮?”
    “是啊是啊。”达芙妮连连点头。
    德拉科气得直吸气。
    周六早上,天气晴朗。
    毕竟现在是十一月,风从北边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魁地奇球场坐满了人,四个学院的看台被装饰成了各自的顏色一格兰芬多是红金色,赫奇帕奇是黄黑色,拉文克劳是蓝青铜色,斯莱特林是绿银色。
    看台上人声鼎沸,旗帜飘扬,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兴奋的气息。
    “你觉得谁能贏?”德拉科问。
    “格兰芬多。”亨利说。
    “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推测。”亨利说,“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哈利,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是塞德里克。两人的实力差不多,但根据往年的比赛来看,格兰芬多的整体配合更好,如果赫奇帕奇没有变化的话,恐怕贏面不大。”
    德拉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裁判霍琦夫人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著魔杖。
    两队的球员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骑上扫帚,升到空中。
    格兰芬多的队员穿著红色的袍子,领头的伍德表情严肃,像是在指挥一场战爭。
    韦斯莱双胞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引起看台上一阵欢呼。
    哈利骑著他的光轮2000,还挺瑟的。
    赫奇帕奇的队员穿著黄色的袍子,领头的塞德里克表情沉稳,他手中的扫帚同样是光轮2000,和哈利的扫帚相比並不逊色。
    “比赛开始!”霍琦夫人的声音在球场上方迴荡。
    鬼飞球被拋向空中,游走球从地面弹射而起,金色飞贼—没有人看到它去了哪里。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詹森抢到了鬼飞球,迅速朝赫奇帕奇的球门飞去。
    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严阵以待,但安吉丽娜的假动作太逼真了,守门员扑向了左边,而鬼飞球飞向了右边。
    “格兰芬多进球!”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响起,“安吉丽娜·詹森为格兰芬多首开纪录!格兰芬多十分,赫奇帕奇零分!”
    看台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嘘声,格兰芬多的看台沸腾了,赫奇帕奇的看台则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嗡嗡声。
    当然,嘘声主要来自斯莱特林,他们在同时嘘两个学院。
    赫奇帕奇很快还以顏色。他们的追球手在中场抢断了格兰芬多的传球,把球传给了队友史密斯。
    史密斯带球突破,避开了乔治·韦斯莱打过来的游走球,把球传给了另一侧的队友。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配合默契,三传两倒就把球送到了格兰芬多的球门前。
    “赫奇帕奇进球!”李·乔丹喊道,“赫奇帕奇追平比分!”
    比赛继续进行,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格兰芬多的进攻犀利,赫奇帕奇的防守稳健。
    伍德在球门前像一堵墙,挡出了赫奇帕奇的好几次射门。
    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也不甘示弱,扑出了安吉丽娜的一记必进球。
    亨利在看台上看著比赛,心里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摄魂怪。
    在原著里,这场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摄魂怪会闯入球场,袭击哈利。
    哈利会从高空坠落,邓布利多会用减震止速救他,然后卢平会在观眾席上施守护神咒驱散摄魂怪。
    但那是原著。
    在这个世界里,卢平是教授,他在看台上—他会施守护神咒。
    但卢平的守护神能挡住所有的摄魂怪吗?
    亨利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如果摄魂怪真的来了,他不能只是坐在看台上看著。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目光盯著球场,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万一摄魂怪真的出现,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比赛进行到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比分是格兰芬多六十比四十领先。
    哈利在空中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跡。
    塞德里克在他身后不远处,也在搜索。
    然后,一切都变了。
    空气突然变冷了。
    这种冷是从里到外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是有人在你的血管里倒了冰水。
    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窃窃私语。
    亨利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层在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推著它们。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太阳被遮住了,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光线中。
    “那是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亨利没有回答,他已经看到了。
    看台的边缘,一排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在飘动。
    它们没有脚,斗篷的下摆在风中飘动,露出下面的虚无。它们的手是灰色的,腐烂的,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脸藏在兜帽下面,看不到五官,但你分明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你在看你,在看你的灵魂,在看你的快乐,在看你的希望。
    摄魂怪,至少一百多个。
    它们飘进球场,在草坪上投下黑色的影子。草叶在它们经过的地方枯萎,霜花在它们脚下蔓延。
    球员们在空中停下来,脸色苍白,魔杖握在手里,但没有人敢动。
    哈利停在了空中。
    他离摄魂怪最近,他看到那些黑色的斗篷在飘动,看到那些灰色腐烂的手在伸向他,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想起了火车上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辆车厢里,想起了那个银白色的球体,想起了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尖叫。
    是女人的尖叫。
    哈利的手鬆开了扫帚。
    光轮2000还在空中悬停,但哈利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正在坠落,从五十英尺的高空往下坠落,红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正在燃烧的旗帜。
    看台上响起了尖叫声。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赫敏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手捂著嘴。
    罗恩张大了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赫奇帕奇的看台上,汉娜捂住了眼睛,苏珊紧紧抓著她的手臂。
    厄尼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潘西的手攥著围巾,指节发白。达芙妮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西奥多的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但他不知道该施什么咒没有人教过他对付摄魂怪的咒语。
    亨利也站起来了。
    他看到了那些摄魂怪。他看到它们飘向哈利的坠落点,像是要在他落地之前吸走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它们伸出的灰色手掌,看到了它们兜帽下面的空洞。
    这些怪物,这些吸食人类快乐的怪物。它们在火车上袭击了哈利,现在又想在全校师生面前袭击他。
    它们以为自己是谁?它们以为自己可以在霍格沃茨为所欲为?
    它们错了。
    旁边的德拉科转过头,注意到了亨利眼中那愤怒的火焰。
    紧接著,亨利举起魔杖。
    他知道,守护神咒不是靠魔杖,是靠心灵。
    魔杖只是工具,真正施咒的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快乐,是他的记忆。
    那些摄魂怪想要吸走快乐?
    那就让它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亨利闭上眼睛。
    那个夏天的傍晚,肯辛顿宫的花园。
    金色的阳光,母亲的微笑,父亲的读书声,两个弟弟在草地上打滚。母亲站起来,拍了拍威廉和哈里的衣服,然后回过头来,看著他。“亨利,”她说,“过来。”
    他走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e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亨利几乎是吼了出来。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不,是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从他的胸口喷薄而出,照亮了阴沉的天空,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黑暗和寒冷。
    那道光逐渐聚拢成形,渐渐地,匯聚成了一只独角兽。
    银白色的独角兽在空中奔跑,它的蹄子踏在虚空中,每踏一步,空气中就会绽放出一朵银白色的光花。
    它的鬃毛在风中飘散,像瀑布一样流淌,每一根毛髮都在发光。
    它的角在额头上挺立,螺旋状的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尖端,在尖端凝聚成一点最耀眼的光芒。
    独角兽比亨利之前召唤出来的任何一次都大。
    它大得像一匹真正的马,身体在球场上空舒展开来,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球场,看台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映出了银色的光。
    它朝摄魂怪冲了过去,像一支银白色的箭,从空中向那群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生物发起衝锋。
    摄魂怪感觉到了它。
    它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后退,斗篷在风中凌乱地飘动,灰色的手在空中乱抓,像是溺水的人在找救命稻草。
    它们想跑,但它们跑不掉。
    独角兽衝进了摄魂怪群中。
    银白色的光芒在黑色的斗篷中绽放,像是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爆炸。
    摄魂怪发出了一种比声音更恐怖的东西,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过,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你的耳膜。
    那是它们在被驱散时发出的声音,是它们的痛苦,是它们的恐惧。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在了半空之中,像是被银白色的光芒融化了一样,它们的斗篷变成了黑色的雾气,在光芒中蒸发,它们的身体变成了灰烬,在空中飘散。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摄魂怪都消失了。
    球场上空恢復了晴朗。
    太阳重新出现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坪上,洒在看台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独角兽在空中转了一圈,低下头,看著球场中央—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
    在独角兽驱散摄魂怪的同时,邓布利多也动了。
    没有人看到他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在教师看台上,后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球场中央,双臂张开,魔杖指向天空。
    他的长须在风中飘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著光芒。
    “arrestomomentum(减震止速)!”邓布利多说。
    哈利下坠的速度瞬间减慢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托住了。
    他从五十英尺的高空坠落,但在离地面不到十英尺的地方,他的速度已经慢到可以安全落地。
    邓布利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哈利的呼吸和脉搏。
    “他没事。”邓布利多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只是晕过去了。”
    看台上响起了一片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赫敏从格兰芬多看台上冲了下来,罗恩跟在后面。
    两人跑到哈利身边,赫敏跪在地上,抓住哈利的手,罗恩站在旁边,脸色还是白的。
    独角兽在空中又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看向球场中央的哈利。
    它停了一下,缓缓降落,落在哈利身边,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哈利的肩膀。
    那根银白色的角在他肩头擦过,没有刺破衣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他没事。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斯莱特林的看台,抬起前腿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后便消散了。
    银白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退去,从球场中央缩回到看台上,缩回到亨利的魔杖尖,直至完全消失。
    球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亨利。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站在那里,嘴巴张著,脸上带著恍惚的神情。
    潘西的手还攥著围巾,但她的手指已经不发抖了,她的眼睛盯著亨利,瞳孔里还映著刚才那道银白色的光芒。
    达芙妮鬆开了捂在妹妹眼睛上的手,西奥多握著魔杖的手终於放下来了。
    而不远处的法利小姐,则在用震惊和钦佩的目光看著亨利。
    在场地的中间,赫敏抬起头,看著斯莱特林看台上的亨利,眼中满是震惊;罗恩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眼神儿已经变成了近乎於崇拜的光芒。
    拉文克劳的看台上,张秋站在那里看著斯莱特林看台的方向,安静地微笑著。她知道亨利在学守护神咒,但她没想到他学得这么快,没想到他的守护神是独角兽,更没想到他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做到这一切。
    赫奇帕奇的看台上,汉娜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看著天空中消散的银白色光芒,眼眶红了。
    苏珊的手臂上还有汉娜刚才抓出的红印,但她没有注意到一她的眼睛盯著斯莱特林看台上的那个少年,心里在想著什么。
    厄尼站在看台边上,手里的羽毛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默念“独角兽独角兽独角兽”。
    教师看台上,麦格教授站了起来,她的表情是亨利见过的她最惊讶的一次。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盯著斯莱特林看台,盯著那个刚刚召唤出独角兽的三年级学生。斯普劳特教授坐在她旁边,双手捂著嘴,眼眶里全是泪。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靠背上一不站在椅子上他看不到—他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喜悦。
    斯內普站在教师看台的角落里,黑色的袍子在风中飘动,但脸上满是满意的表情。
    十分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在这里,斯莱特林已经被加五十分了。
    邓布利多站在球场中央,蹲在哈利身边,检查完哈利的伤势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斯莱特林的看台,看向亨利,衝著他微笑点头。
    卢平教授从教师看台上跑了下来,跑到哈利身边。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下一小块,塞进哈利的嘴里。
    “他很快就会醒。”卢平对邓布利多说,“他只是被摄魂怪的气息影响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从亨利身上移开,看向球场四周。
    “比赛暂停。”他说,“所有学生请有序退场。波特先生需要去校医院检查,其他人都回公共休息室。”
    看台上开始有人移动,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动,他们还站在原地看著斯莱特林的看台,看著那个少年。
    亨利站在那里,还在看著场地中间。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殿下。”
    亨利转过头看著他。
    德拉科眼神还有点儿恍惚,但他的脸上满是那种我果然没有跟错人的骄傲。
    “殿下,”德拉科说,“你做到了。”
    亨利衝著他笑了笑。
    法利小姐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吃点巧克力吧,殿下。”法利小姐浅笑著说,“召唤守护神很耗神的,吃点巧克力补充一下。”
    “谢谢。”亨利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
    克拉布和高尔从看台后面挤过来,两个人手里各拿著一袋比比多味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了一场世界上最精彩的大胃王比赛。
    “殿下,”克拉布说,“你刚才那个—
    ”
    “很厉害。”高尔接话,“太厉害了。”
    两人同时点头,然后同时把一袋比比多味豆递给亨利。
    亨利笑了一下。
    “谢谢。”他说,“你们自己吃吧。”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撕开包装,把糖豆胡乱倒进嘴里。
    看台上的人开始慢慢退场。
    “殿下,”德拉科说,“我们也走吧。”
    “好。”亨利说。
    他转过身,走下看台的台阶。
    他们走过球场边缘的时候,亨利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塞德里克站在赫奇帕奇的更衣室门口,手里拿著扫帚,身上的黄色袍子还没有换下来。
    他看到了亨利,停了下来。
    “殿下。”他说。
    “塞德里克。”亨利说。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刚才做的,”塞德里克说,“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事情之一。”
    “谢谢。”亨利说。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是那么温暖,那么真诚。
    “你的守护神是独角兽。”他说,“这很合適。”
    “合適?”
    “独角兽是苏格兰的象徵。”塞德里克说,“你是英国王位的继承人。你的守护神在告诉你你属於这里,你属於这个国家。”
    亨利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巫师竟然对麻瓜的事情这么了解。
    “谢谢。”他衝著塞德里克笑了笑。
    和塞德里克分別后,他们走过球场,穿过草坪,踏上城堡的台阶,走进门厅。
    门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四个学院的学生混在一起,谈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亨利走进来的时候,门厅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就像是在瞻仰一个刚刚诞生的传奇。
    亨利没有停下脚步,他穿过门厅,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享利走进门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低年级的学生。
    几个二年级的小巫师正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討论著什么,看到亨利进来,他们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敬畏和兴奋的表情。
    其中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施了锁舌封喉。
    亨利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圣诞节早上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隨后,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动了起来。
    “殿下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壁炉边的沙发上,几个四年级的男生放下了手里的巫师棋,转过身来看著亨利。
    其中一个留著短寸头的男生站起来,朝亨利快步走过来,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亨利伸出手,那男生才反应过来,握住亨利的手,脸上激动极了。
    角落里的小图书室里,几个正在看书的五年级女生探出头来,看到是亨利,立刻放下了书。
    她们从图书室里走出来,站在走廊边上,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
    这就是斯莱特林,崇尚实力的斯莱特林。
    或许他们会因为你的血统而对你表示客气,但实力永远是检验斯莱特林声望的唯一標准。
    现在,亨利展示出了绝对的实力—试想,一个三年级的学生,竟然能够召唤出完整成型的守护神甚至还特么是魔法生物的守护神,而且还能驱散那上百只的摄魂怪——————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实力了,必须要坐上座请上座。
    高年级的区域,几个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也站了起来。
    他们平时很少在公共休息室里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毕竟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讲究矜持,讲究阿尔卑斯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但今天不一样。
    七年级的学生会主席杰玛·法利小姐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另一头,靠著通往女生宿舍的走廊入口。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看著亨利。
    虽然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沙发边上坐著马库斯,在看到亨利进来后,他站起身搓著手,像是在冬天取暖,但手掌搓红了也没有停下来。
    “殿下,”弗林特终於开口了,“你那个守护神————那个独角兽,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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