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宝库
    殿门缓缓合拢，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
    和狐狸想像中堆满金山银山的宝库不同，这里看起来格外素雅。穹顶极高，一盏微小的灯悬於上方，將大殿照得通明。
    殿內立著木架，一排排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狐狸环视一周，这里的宝物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的。不过狐狸懒得琢磨，决定先从最近的看起。
    那架子上摆满了符籙、玉印、玉牌之类的玩意。灵牒冒著微光，狐狸每靠近一个宝物，就有一道念头顺著灵牒传入狐狸心中。
    “拘魂牌，可拘拿作恶游魂————”
    “泰山镇邪符————”
    狐狸再向下一个架子望去。
    “巡山鞭，持之可震慑山林精怪————”
    “拷鬼杖————”
    走过几排架子，它大概摸清了规律，整个大殿按类型分区，每个区域里的东西功用相近。只要看几件，就能知道这一整片的用途。
    反正有声音在，它也不需要用灵碟一一探查。狐狸看左右无人，乾脆跃上架子，远远扫视。
    狐狸在架子上四处蹦躂，忽地顿住。在眼前的架子上，放著个巴掌大的小车。
    那车单辕双轮，车架精巧，还带著个小小的车棚，甚至连帘子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自车上飘散开来。
    “七香车，以七种灵香木合炼而成。其用有四。”
    “注微灵则行，可日行千里，亦可离地滑行。”
    “车行生香，可安神定气。”
    “可挡风雨霜雪，可防虫秽。”
    “能隨心伸缩，伸则长六尺、广三尺有余，缩则仅盈掌大小，可纳袖袋锦囊。”
    “其全无攻伐之力，仅御微险，且仅可腾空三尺，难越险地，限甚明。
    狐狸凝眸注视，那些所谓的缺陷，它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狐能躺在车上，车能自己赶路，这不已经是最大的用处了？
    “想试试吗？”
    狐狸不住点头，忽地惊跳起来，险些从架子上栽下去。
    “怎么有人走路没声音的！
    它猛地回头，只见一旁站著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含笑望著它。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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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朝狐狸拱手：“老朽是此间的掌库，守著这地方快一百二十年了，自然是进得来的。方才看小友进来逛得兴致勃勃，就没敢打扰，如今看你蹲在此处纠结近一刻钟，才敢开口搭句话。”
    他抬手轻轻一点，小车上的封印顿时解除。
    狐狸运转法力，注入其中。小车微微一颤，一点点舒展开，异香隨之飘溢，漫向四周。狐狸钻进车舆，刚好够狐趴下，翻个身也不挤。车底温温热热的，趴上去舒服得很。
    “小友可要试乘一番？”
    狐狸直点头。
    他朝周围挥手，那些木架便自行退开，腾出一小片空地。
    车隨狐念所动，狐狸趴在车里，细细感受，若不是看见两侧的木架后移，它都不知道自己在跑。
    “好玩！”狐狸来了兴致，驾著小车在殿內横衝直撞，不停绕圈。
    “小友，”掌库开口，“你再这么转下去，老朽头都要晕了。
    狐狸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还有没有类似的！”
    “小友所选的这车，在库里本就是独一份，且最合你心意。若再找类似的，也不过是换个形制，反倒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有道理。狐狸点头，问道：“其他精怪都选什么？”
    “哈哈，这可就有意思了，那些精怪，十有八九都盯著攻伐法器、增功丹药，像小友这般性子的，倒是少见。”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狐聪明。”
    “小友所言极是。”老人笑道，“小友若是信得过老朽，不如听老朽一言？”
    “你说。”
    “老朽先问小友几句，你如今修的是什么法门？修为到了哪一步？平日里最常做的，又是何事？”
    狐狸对著老人印象不错，老老实实开口：“狐修的是六气之法，如今————”
    “原来如此。”老人点点头，语气温和，“六气法老朽虽不甚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此法顺天应时，讲究的是与天地共鸣、徐徐图之。小友既然选了这条路，又走得这般顺当，那就更不该贪快。”
    “既然如此，便可排除大部分灵丹、灵材。老朽给你荐几样，你且听听合不合心意。”
    “第一样，是月魄养丹佩。它最核心的用处，便是能自动收拢散在天地间的太阴之气，助小友稳固內丹。”
    狐狸点头：可以，正好狐冬日懒得出门，有此物便不愁了。
    “第二样，是那盒子里的九节菖蒲。寻常菖蒲仅能入药，可这一寸九节者，可通神明，利九窍，可助小友早日修出第三条尾巴。且此药性平和，非急功近利之物。”
    狐狸点头：长尾巴是狐仙最重要的事，每多长一条，便能离天狐更近一步。”
    老人继续道：“这第三样，是一件灵器，老朽观小友似乎少些护身御敌的手段。六气法不重刚猛攻伐，且小友心性又仁善。既然如此，自然不可选那些煞气重的。”
    他伸手虚点，一道月色柔綾飘过来：“此为素月綾，与你也有些缘分，是某位狐族的前辈用自己褪下的尾毛，混了天蚕丝，並辅佐月华慢慢炼出来的。”
    “初长三丈，软如流云，若注入灵力，也可隨心变化长短。”
    “因其出身，綾上附著幻力，被缠者会心神恍惚，如坠梦中，失了反抗之力，却不伤其性命、不损其修为。便是遇到刚猛法术袭来，將这綾子抖开挡在身前，也能化去七八分力道。”
    狐狸点头：“好东西，狐確实不太会打架，若是有这个，再遇上那些游神之类玩意，也能轻鬆些。”
    “最后一样，是定身铃，摇响之后可定住————”
    还有！”
    狐狸一滯，这老人不愧是掌库，每件宝物都说到了它心坎上，可是狐一共只能选两样。
    “你先等等，让狐想一想。”
    老人微笑頷首，他有些期待：这只小狐狸，最后会如何抉择呢？
    “狐能不能趁这傢伙不注意，把这些宝贝全塞尾巴里带走？”
    狐狸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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