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得宝车，自当一试
    狐狸偷偷看了一眼掌库，见他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先试试再说。”狐狸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光听你说，狐也拿不准。要不都拿过来给狐试试效果？”
    “自无不可，只是我有一事需提前告知小友。这宝库中的每一件宝物，都刻了府里的禁制，非选定之物是带不出这殿门的。小友就算藏得再好，出殿的那一刻，它们也会自行飞回原处，白费功夫罢了。”
    狐狸心头一震，莫非这老头会读心术？
    “小友可知老朽这些年內，见过多少精怪，其中又有多少暗藏心思，想將宝库之物私自带走的？”
    掌库面上带笑，语气里没有责备：“有的藏在肚中，有的塞入耳孔，更是有只鼠精，装了满满一颊囊丹药，最后鼓著腮帮子被拦在门口。”
    “小友不必紧张，老朽也就是隨口说说。能进这库里的，都是立过功的，老朽不会为难。且老朽观小友聪慧通透，心性纯良，与它们自是截然不同。”
    对的对的。”狐狸连连点头，老实下来，扫过几样宝物，心里便算得明明白白。
    那佩对狐来说，也就是个躲懒的作用，九节菖蒲虽好，可狐早晚能修出第三尾，也不急在一时。
    唯独这素月綾，才是真真切切补狐的短板，而且狐狸对这同族之物实在好奇得很。
    都是狐狸，它能拿尾毛做法器，狐狸明年也要脱毛，狐能不能也做一个？
    狐狸一夕千念，顺嘴问道：“你见过其他狐狸吗？它们都长了几条尾巴？”
    “狐者灵性最著，老朽这百年间也见过七八只。最厉害的一只，是只白狐，来的时候已是四尾。它挑了枚飞剑就走了，话都没多说几句。”
    “老朽只知道那狐狸应是从南疆来的。”掌库似是知道狐狸所想，將素月綾递给狐狸，又正色道，“时辰快到了，小友该离去了。望小友多立功，常来库里逛逛。”
    “你只管放心把宝贝给狐准备好就行。”狐狸把两样宝物卷在尾中，昂首挺胸地出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那两位守门的阴兵正和苏阴差聊得热闹，见狐狸出来，又板著脸，开始登记。
    “狐仙这么快就选好了？”苏阴差瞥了一眼，“怎么就选了这些玩意，莫不是那老头把你誑了，不如我再为狐仙申请一个时辰，狐仙再————”
    “不要。”
    苏阴差面露可惜，嘆了口气：“那些备选阴魂已尽数抵达桃县，只等狐仙定个考核的日子。”
    狐狸满脑子还在想著七香车，隨口应道：“三日后吧。赶紧赶紧，送狐回阳间，狐还有正事要办！”
    苏阴差无奈，只得引著它往回走。雾气再次从脚下涌来，裹著二人往阳间去。
    书院。
    一声长长的鸡鸣声划破寂静，紧接著东边西边的鸡都叫了起来，夜色被此起彼伏的啼鸣声赶走。
    晨钟悠悠响起，落入斋舍之中。
    “当”
    ——
    摔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口水流了一枕头。它一只眼微睁，瞧见彩玉已经起床洗漱，又瞥了一眼狐狸的床榻，见那被褥依然鼓著，便放心地睡去。
    “当——”
    第二道钟声响起，彩玉去推搡猴子：“快起来，要是迟到了，你又想被记过不成？”
    摔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道：“你先去叫狐狸————”
    “什么？”彩玉没听懂猴子说啥，“就剩你一个啦！”
    摔摔一个激灵，跳过去就掀开狐狸被褥，底下空空如也。这下它彻底醒了。
    “当——”
    最后一声晨钟也响起，彩玉嘆了口气，手脚麻利地叠著摔摔的被子，催促道：“来不及了，我来给你收拾，你快点跑，兴许还能逃过一劫。”
    小猴子呆住。为什么从它来到这里开始，责罚就没停过？
    它也来不及细想，感激地朝彩玉拱手，拔腿就往外跑。
    彩玉迅速收拾妥当，也急匆匆地跑去讲堂，还没进门，就被先生堵在门口。
    “对不————”彩玉的道歉被先生冷淡的声音打断。
    “猴酒呢？”
    彩玉一愣：“他没来吗？”
    “那看来你也不知。”先生冷著脸抽出本子，“一日之內，记了三次过，公日又旷了晨读，如今更是不见踪影。你说，我该怎么处置？”
    片刻前。
    猴酒出了斋舍，转个圈，忽地看见一小车停在面前，车帘自行掀开，狐狸脑袋枕在扶手上，斜著眼看它：“要不要隨狐出去逛逛？”
    小猴子瞪大眼睛：“你哪来的？”
    “別管那么多，上来。”
    摔摔钻进车里，还没说话，便见这车竟然飘了起来，往书院外滑去。
    “哇！”车帘轻薄，丝毫不影响向外张望，摔摔看著院墙飞速向后掠，嘴角都合不上了。
    “这车怎么会自己跑？还会飞？”
    “这是泰山府的人看狐当神辛苦，给狐送的，你要是好好修炼，也能拿到宝贝。”
    和苏阴差接触久了，狐狸也学会了画大饼。
    出了院门，七香车落在地上，狐狸尾尖轻甩，在车前方幻化出一头驴来，假模假样地拉著车。
    桃县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除去那些专供夜市的，大多数铺子都开了门，伙计们清扫著店门。不少商贩在两旁支起了摊子，早食冒著热气，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小猴子眼巴巴地看著，肚子传来清晰的咕嚕声。狐狸笑笑，从尾中掏出几枚铜钱。
    七香车沿著街道慢慢走，停在一处胡饼铺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侧目。
    这车朱红轮辕，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可比起那些大户人家的马车，又显得形制简约。就像是给平头车配了匹千里马一般。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怪异，反倒透著一股古拙之意。
    “车主必是不喜张扬的清雅之人。”一老者捋著鬍子，做出定论。
    狐狸化成人形，缓缓走下车。
    眾人的目光落在狐狸脸上，不约而同地点头：“老丈所言极是。”
    胡说八道，这坏狐狸尾巴都要摇到天上了！”小猴子心里一万个不同意，可又说不出人话。
    一旁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罗剎海市的宝贝，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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