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夜雨楼的高手,死了三个。
活下的三个人,除了被方书文拽著头髮,拖进了正堂里这两位之外,那个『陈忠』也还活著。
只不过相比起这两位,『陈忠』的伤势更重。
方书文看似隨手的一掌,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更何况他还中了自己的『听雨针』。
妙飞蝉將其提了过来,和那二人凑在一处。
方书文没著急问,而是先用『一根线』,给他们上了一点强度。
他现在已经快要养成习惯了,逼供之前也不问问题,先上强度再问,会省去很多口水。
而关於『一根线』的能力,方书文也考虑了几种后续的发展方向。
一种是根据穴道不同,推演出不同的效果。
例如百会穴,因为在脑袋上,它的效果就更加明显……但若是用的久了,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要是让承受之人,忘记了什么事情,或者直接给弄成了疯癲。
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方面还得改进一下。
相比起来,膻中穴就安全一些,它的效果稳定,造成的痛苦,从承受之人的惨叫声中,就能够听出来。
除此之外,方书文也考虑过『涌泉穴』。
涌泉在足下,一旦施展,说不得会激起奇痒和剧痛两种效果。
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可方书文对此却颇为犹豫……这江湖上廝混的大多都是糙汉子,扒靴子点臭脚,方书文想想都觉得承受不住。
因此他想利用【北冥真气】,看看能不能倒腾出纯阳,或者纯阴的內力,復刻【生死符】的效果。
只是这『题目』有点大,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他能够得到【天山六阳掌】,那一切也就不成问题了。
可系统生成的奖励,没有什么规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得到这门掌法,或者根本就得不到?
这『一根线』除了用来折磨人之外,方书文也想过將其转化为交手时候可以施展的手段。
当然,这一点对方书文来说,用处其实並不大,他的武功已经足够高,並不缺少手段,就算是倒腾出来了,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心中杂七杂八的想著,时间很快流逝。
方书文在这三个人的身上,分別点了一下,解开了『一根线』的束缚。
伤势最重的『陈忠』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看向方书文的眼神,竟然没有什么屈服之態。
方书文忍不住笑了笑:
“你倒是厉害,我这法门出手,至今无往不利,你竟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已经死期不远,又有什么可怕的?”
『陈忠』冷笑一声:
“而且,我夜雨楼的人,岂会屈服於……区区痛处之下?”
方书文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二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脑袋立刻摇晃的就跟拨浪鼓一样,生怕晚一点,被方书文误会。
方书文一笑,再看那『陈忠』,虽然没说话,但意味已经分明。
『陈忠』见此却只是嘆了口气,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尝试过『一根线』的滋味,他太清楚那种痛苦了。
所以这两个人就算是屈服了,也在情理之中。
方书文没有再看『陈忠』,而是问道:
“你们这一步计划失败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泛起恐惧,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陈忠』。
最后就听其中一人说道:
“我们……我们不知道。
“但是,副楼主一定知道!”
“没错,你別折磨我们了,我们真的不知道。”
另外一人也急忙说道。
方书文有些惊讶地看向了『陈忠』:
“你竟然是夜雨楼副楼主?
“倒是没看出来……”
“是又如何?”
『陈忠』咬牙:
“要不是你偷袭在前,想要伤我……可没有……这么容易……”
这话倒不算污衊。
方书文出手之前虽然说了一句话,但確实跟偷袭没有什么区別。
不过在这方面,方书文的下限很是灵活。
对於这些人,也没必要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实际上『陈忠』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躲开方书文那一掌,足见他隱藏起来的武功极其高明。
后面之所以被方书文一掌打翻,除了方书文武功太高这个主要因素之外,也是得益於他先受了重伤,所以才会显得这般不堪一击。
“既然是副楼主,那倒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死了。”
方书文笑著说道:
“我接下来会废掉你的武功。
“然后治好你的伤势……继续用方才的手段折磨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够抗住几轮。”
目前为止方书文的『一根线』还没有办法做到,长时间运行而对承受之人没有半分伤害。
因此需要慢慢来。
那副楼主闻听此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方书文也没给他自尽,或者临死之前爆发的机会,飞出一指,直接点在了他的气海丹田。
一股罡风顿时自他身上扩散,旁边那两个夜雨楼高手,被这罡风一卷,顿时东倒西歪。
就连陈金旺他们,都被吹飞了出去。
这是散功时候自然散溢出来的真气,也是这位副楼主数十年的苦修,如今尽数毁於一旦。
他眼珠子瞬间通红,然而没了內力镇压伤势,他立刻便开始大口吐血。
方书文也不多言,一挥手將其原地转了一圈,紧跟著单掌落在他的后心之上。
就听得嗤嗤嗤几声响,听雨针已经被逼了出来。
神丹谷的疗伤丹何其珍贵,方书文自然不会用在他的身上。
好在方书文本身的武功,对伤势,乃至於解毒,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易筋经】神功和【疗伤篇】同时施展,那副楼主便感觉,原本已经到了濒死的伤势,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
心中骇然之中,更多的却是绝望。
『一根线』绝非凭藉区区毅力就能够抗住,他之所以能够那般无畏,则是知道方书文不会对他施展第二次,因为他承受不住,会死。
可如今伤势恢復,那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无数次。
他会不断地在痛苦之中沉沦,又被方书文给治好。
反反覆覆无穷尽!
这样的未来,只要是稍微琢磨一下,就足以將人逼疯。
方书文並未完全將其救治过来,只是將其拉到了一个差不多的水平之后,手掌便自他背心挪开。
不等他开口说话,两指一点,又给他种下了一根线。
听著这位副楼主的惨叫,方书文嫌弃他太吵,挥手间將其打出了堂內,落在了院子里,任凭大雨冲刷。
又看向了另外两个夜雨楼的高手,方书文温和地说道:
“现在跟我说说,夜雨楼里到底有多少高手?
“至少比你们高明的,才算是高手。”
虽然他们两个人在方书文手里是土鸡瓦狗,好似不堪一击。
但实际上他们的武功,其实並不弱。
一个修炼了【隨风潜入夜】这般无声杀人剑法的剑客,还能够凭藉夜雨楼的身法,將自己融入到雨幕之中。
就这一点,只要天气合適,这江湖上绝大部分人就很难避开他那必杀一剑。
另外那人的刀法,也是大开大合,凌厉至极。
称一声高手,並不为过。
二人对视一眼,认命了一样的开口:
“我们二人,乃是夜雨楼中的执事,主要是听命於副楼主。
“武功在我们之上的,也就是几位阁主,堂主,副楼主,以及……楼主。”
“详细说说这几位阁主,堂主和楼主。”
方书文说著,又看了一眼陈金旺:
“那个谁,去取笔墨纸砚过来。”
陈金旺刚才摔了个半死,这会感觉哪里都疼,也不敢靠近看热闹,听方书文这么说,更不敢不从,赶紧进去找来了笔墨纸砚。
等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將夜雨楼內的高手,说的差不多了。
夜雨楼內一共有四阁三堂一部。
四阁分別是听竹阁,闻雨阁,挽香阁以及渡生阁。
听竹阁阁主名曰沈青峰,一手【清风十三剑】配合【观痕诀】,一身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明的程度,就连【触微诀】都已经传授给了他,但似乎还未练成。
闻雨阁阁主叫苏白宇,此人擅长毒功,自创【无痕毒经】,杀人不见血。
此人毒术非凡,【黑血经】便是他结合自身的【无痕毒经】所创,融合出的【毒血阵】素来无往不利,却偏偏在方书文面前,失去了效果。
另外,此人还有一种奇毒名曰『三月红』。
此毒无色无味,中者三月之內並无异常,三月之后骤然毒发,就算是最高明的仵作,也看不出半点中毒痕跡,只当是死於心疾。
挽香阁阁主则是一个魅惑眾生的女子,此人名叫唐惜。
一曲【销魂舞】,震杀天下人。
据说她的容貌,可以让天下间所有的人都沉迷失魂,无论男女。
按照这二人的说法,唐惜已经达到了哪怕端著一杯毒药去给人喝,那人在明知道是剧毒的情况下,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最后的渡生阁阁主是一个屠夫,他姓屠,屠千古。
此人以杀人为乐,擅长用刀。
刀法名曰【屠魔经】,杀的却是人。
此外还有一身横练的功夫,刀枪不入,就这一身武功而言,仅在沈青峰之下。
此人以杀人为乐,擅长用刀。
刀法名曰【屠魔经】,杀的却是人。
此外还有一身横练的功夫,刀枪不入,就这一身武功而言,仅在沈青峰之下。
三堂则是寒露、惊蛰、霜降三堂。
这三堂堂主较四位阁主武功要低上一筹,但各有手段,补充了武功方面的不足。
寒露堂堂主莫问,消息灵通,乃是夜雨楼的耳目。
惊蛰堂堂主公输机,则有一双妙手,副楼主先前所用的『听雨针』便是出自於此人之手。
最后的霜降堂堂主是个老妇人,具体名字不知道,夜雨楼內的人称其为钱婆婆。
她坐镇中域,极少出门,具体有何能耐,就算是那两个所谓的执事也不知晓。
最后便是那一部。
这一部只听命於夜雨楼楼主——诗无涯。
部中皆为『雨魄』,若是他们一同出手,纵然是四大阁主联手,也必死无疑。
但这一部太过神秘,那二人只知道如今往西二十里处的十余名雨魄,便是副楼主从诗无涯那里借来的。
整个夜雨楼的架构便是如此。
至於说,夜雨楼楼主诗无涯……
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歷,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成长经歷。
夜雨楼便是从他的手中诞生,一路网罗高手,副楼主,沈青峰,屠千古,唐惜等人,都是因为他,才聚集於夜雨楼中。
有人说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內力更是早就生生不息。
【触微诀】和【知命诀】据说已经修炼到了巔峰。
但具体效果如何,绝非旁人能知。
他是夜雨楼內的一桿不落的旗帜,只要此人还在一天,夜雨楼便不会倒下。
……
……
妙飞蝉將这些內容全都记录下来,只是越写,眉头皱得越紧。
先前柳含烟说过,练成了【观痕诀】的都是堂主,阁主那般人物。
但现在看来,这说法虽然不算错,但明显不是全部。
阁主堂主是必然修成了【观痕诀】,可修成了【观痕诀】的却並非只有堂主阁主。
就好像眼前这两位执事。
想来夜雨楼內,还有其他高手也会【观痕诀】,所以通过这一点,並不能评判对方的身份。
不过这样一来,夜雨楼倒是比他们预想之中的还要庞大复杂。
方书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让这两个人將【观痕诀】背诵出来。
那二人不敢隱瞒,当即將【观痕诀】的心法尽数道出。
他们知道的东西,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询问他们后续谋划,二人却是一无所知,方书文见此也不再多言,隨手將他们打死。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场痛快。
再抬头,就见雨中的副楼主还在哀嚎。
方书文五指一探,直接將其凌空摄来。
到了跟前,方书文屈指一点,收回了一根线,那副楼主整个人顿时蜷缩在了地面,泪水,口水,雨水混杂在了一处,还在方才的痛苦之中难以回神。
他內功被方书文废了,虽然仍旧比普通百姓健壮一些,却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
方书文静静的看著他: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若是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副楼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方书文,眼神里终於透著些许畏惧,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
“我们本以为,此计足以。
“所以后续暂时没有计划……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杀我,若是我死了,夜雨楼必然倾巢而至。
“你武功再高……也必死无疑。”
方书文眉头一皱:
“此言当真?”
“我……骗你何来……”
副楼主牙关紧咬,到了此时方才勉强缓了一口气:
“所以,你最好放了我。
“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夜雨楼针对的只是妙飞蝉,以及她手里的七星。
“甚至若是她愿意交出七星,她的命也可以留下……
“而你这样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其实我们都不想得罪。”
方书文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牌子:
“你可识得此物?”
副楼主看了一眼之后,微微蹙眉:
“龙渊令……原来落到了你的手里,就说那柳含烟不堪重用。
“不过,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
“你说了,你只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我后续计划,第二个问题,你问的是……此言当真?
“如今已经是第三个了……”
方书文闻言一笑,甩手便是一个大巴掌抡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副楼主如今竟然还未认清形势?”
“你!”
那副楼主脸色顿时一沉,末了深吸了口气:
“让我夜雨楼夺取七星的,便是龙渊。
“这块令牌,乃是信物。
“夜雨楼可以凭此,交付七星。”
方书文点了点头:
“交付之法。”
“我不知道,楼主只將此事,告诉了柳含烟……没有人会想到,柳含烟会失败。”
妙飞蝉虽然轻功天下第一,但夜雨楼並非没有针对她的法子。
所以不管是诗无涯,还是这位副楼主,全都不曾將这笔买卖当回事。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一件『小事』,为什么会让龙渊主动现身。
但价格无法拒绝,难度也不大,夜雨楼没有理由不接。
结果这小小的委託,竟然引出了方书文。
这才被夜雨楼彻底重视起来。
方书文听他这么说,倒也不觉得失望。
又问了一些关於龙渊,以及夜雨楼诗无涯的事情。
但这两者都很神秘。
龙渊就不用说了,副楼主知道的东西,不比妙飞蝉多。
至於诗无涯……若是十年前副楼主对他算是知之甚详。
可如今副楼主对他也不甚了解。
这话乍听似乎有些离奇,副楼主不了解楼主,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但造成这一点的,恰恰就是这副楼主,以及四阁三堂的各位首领。
作为一个神秘组织而言,首领自然也得神秘。
神秘,高深莫测,武功绝世。
更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有意让诗无涯成为一个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所以主动后退,將其供奉於神坛之上。
方书文听完之后若有所思,不过也知道,从这人嘴里能够挖出来的大概也就这些了,询问他【触微诀】和【知命诀】的內容,他竟然也不知道。
就算是这位副楼主,也不过是修炼到了【观痕诀】罢了。
方书文让他將【观痕诀】背诵一遍,和先前那二人的做了对比。
发现没有什么差错之后,便一掌落在了此人头顶,直接毙於掌下。
既然他说,如果他死了,夜雨楼就会倾巢而出,那方书文自然是得试试看,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杀了人不算,方书文还將他的尸体,用绳子绑了,掛在了陈宅门前,生怕夜雨楼的人不知道。
该问的问了,该杀却还没杀完。
方书文看向了妙飞蝉:
“走一趟吧。”
“嗯。”
妙飞蝉知道他要去哪里,而如今她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自然是要跟方书文一起去。
第206章 四阁三堂一部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