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说完这话之后,方书文隨手一掌便將其拍死。
妙飞蝉见他起身,连忙说道:
“你要去?”
方书文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了,自然得去,难道真等著他们打过来?
“不过我去就成了,你可以留在这里。”
妙飞蝉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想留下来?”
“你还真想留下来?说说理由。”
“刚才你抓了一个夜雨楼的人,可见这村子里也並没有那么安全。”
妙飞蝉看了一眼陈金旺等人,微微一顿又说道:
“他们所行虽然是助紂为虐,却也是情非得已。
“而且这位老伯……”
她看向那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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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因为他方才知晓了这些事情,若是这村子里还有夜雨楼的人,我担心他们会来报復。
“虽然我的武功,打不过他们。
“不过如果他们当真现身,目標一定会是我,可以我的武功,他们想要近身也绝非易事。”
方书文静静的看著妙飞蝉。
妙飞蝉也不在意他眼神里的审视,坦然和他对视。
半晌方书文嘆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我快去快回……不过若是有丝毫风吹草动,你一定要立刻脱离险境!”
妙飞蝉一愣,忽然笑了:
“好。”
她没想到方书文竟然会和自己想到一处。
这种感觉,让她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方书文则轻轻摇头:
“还挺高兴的,不过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嗯?”
妙飞蝉一愣,正不明所以,就见方书文脚下一点,如有电光繚绕,霎时间就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不见。
她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这身法,好生灵巧。”
就轻功而言,妙飞蝉是天赋异稟,修的也是绝学。
所以轻功天下第一是实至名归。
可方书文方才所施展的身法,短时间內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不过那身法用於方位变化,临阵对敌还可,若是拿来赶路却是不行。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般高明的身法,而且他的轻功,比之玉清轩,高明了岂止一点半点……”
看了一眼陈金旺等人,並未就方书文的武功多做思量,他这人本身就不太合理,当即挥了挥手:
“走吧,去前厅等著。”
陈金旺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道:
“用不用通知其他人?”
“不用。”
妙飞蝉摇头说道:
“以我的本事,护不住你们所有人。
“一旦將他们全都聚集在这里,这村子里但凡还有他们的人,必然能够察觉到事情有变。
“那才是最坏的局面,所以还不如就这样,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免得节外生枝。”
陈金旺听的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不听得懂姑且不论,反正听话就是。
几个人当即来到了前厅之內。
点燃灯火,妙飞蝉让其他人隨意,自己则来到了门前,看著外面的这场雨。
可就在此时,她耳根子微微一动,忽然眉头微蹙。
抬头间,就见几道身影於雨夜之中纵越,眨眼就已经来到了堂前院中。
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妙飞蝉心中微沉。
他们不是夜雨楼的普通弟子,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不在那日的柳含烟之下。
不过这並非妙飞蝉脸色难看的原因。
真正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方书文刚走,他们就来。
这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心念电转之间,正要跨步往外走,却不想,腿还没抬起来背上便是一震。
有人点了她的穴道!
这一瞬间,妙飞蝉瞳孔猛然收缩。
背后……她的背后,只有真假陈忠,以及陈金旺。
这三个人里,有人……会武功!?
是谁?
“真不容易啊。”
一声轻嘆自她背后传来。
背负双手从她身边绕过来的,正是那一身狼狈,髮丝凌乱的陈忠。
妙飞蝉看到他的一瞬间,脑海之中顿时好似闪过了一抹惊雷。
“攻村不是你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从始至终,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而你,才是此局的关键!?”
陈忠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不管是村外那三百余『雨滴』,还是这村子里的戏子。
“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我。
“若是一场袭杀,能够解决掉问题,后续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发生。
“但是……人间魔煞神,果然名不虚传。
“夜雨楼三百雨滴,硬是被他杀了个乾乾净净。
“这样的手段,真是可畏可怖。”
他来到了妙飞蝉的跟前,人已经站在了雨里,眼神早就没有了先前的那份慌乱,只是缓缓开口:
“还好……他武功虽然高,为人也算机敏,而且多疑。
“但终究是嫩了一点。
“他怀疑了陈员外,怀疑了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唯独没有怀疑一个『侥倖』活下来的『陈忠』。
“毕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知道了这群人的真面目,知道了真相。
“所以在这真相里,夹杂著的一点假象。
“就不是这么引人注目了。”
“……可惜,这一点假象,却是真正致命之处。”
妙飞蝉嘆了口气:
“而且,你还利用了我。”
“轻功天下第一,心地善良,侠骨柔肠。”
陈忠轻笑了一声:
“其实你不在意那些戏子的死活,在你看来,他们固然是身不由己,可作恶就是作恶。
“若是你们被他们害死,难道能够因为一句身不由己,就轻飘飘的过去?
“但是一个本来不该死的村民,侥倖活了下来。
“便让你真的动了惻隱之心。
“你甚至可能已经想到了,他未来该何去何从。
“所以你才会那样跟方书文说,就是希望能够让这些戏子们,承一份情。
“將来可以照顾一下这个可怜的老人家。
“对吗?”
妙飞蝉神色黯然:
“可惜,真正的陈忠也死了。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死的乾乾净净……
“夜雨楼著实厉害,揣摩人心之能,真乃我生平仅见。”
“没办法。”
陈忠嘆了口气:
“若是拳头够大,又怎么会用得上这些阴谋诡计?
“偏生拳头不够,只能多动动脑子。
“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魔煞神看似聪明,竟然会选择让你留下来,看来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知道你想通过跟我说话的方式来拖延时间,放心,二十里外的方书文,不会空手而归。
“那里给他准备了十余名『雨魄』,百余名『雨幕』……足够他杀一阵了。
“虽然我也存了万一之想,万一这魔煞神真的死在了我夜雨楼的手中呢?”
“你还真敢想。”
这话不是出自於妙飞蝉之口。
因此陈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身形在剎那之间,便已经遁入雨水之中。
却听得砰的一声。
整个人又从雨幕间,被人活生生给打了出来。
身形倏然飘退,一退便退到了院落边缘。
猛然抬头,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方书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书文此时就站在妙飞蝉的身边,隨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妙飞蝉的穴道顿时解开:
“怎么样?”
“我没事……你果然没走。”
妙飞蝉看向方书文,眼神有些复杂: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陈忠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方书文临走之前的那一句『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及他主动將自己留在这里的事情,全都涌上心头。
先前这些事情就让她感觉有些古怪,只是没有多想,如今一琢磨,哪里还不明白?
方书文可是一个连晚上休息,都得跟自己住一个房间里的人。
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將自己扔在这里?
哪怕这村子里再安全……又怎么可能比方书文身边更安全?
所以,或许从始至终被人骗的只有自己……
方书文只是顺势而为,想要引蛇出洞罢了。
“很简单啊……他藏身的那个密室里,一点异常都没有。”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方书文说。
妙飞蝉不解:
“没有异常……怎么了?”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啊。”
方书文笑道:
“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好几天,门也打不开,吃了东西不得拉屎?喝了水,不得撒尿?
“那密室里一点骚臭味都没有,这合理吗?”
妙飞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虽然也有藏在密室里的经验,可当时她被烟燻得昏过去了,也没有那么长时间,以至於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过破绽也不只有这一点,但后面的破绽,得先对他起了疑心,才会发现。
“便是那黑衣人……他来的时机太妙了。
“从我们来到陈宅开始,怀疑陈宅里的所有人,想方设法的探查,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一直到找到这个『陈忠』,我们豁然开朗,了解了陈宅先前所发生的事情。
“后来戳穿了陈金旺之后,又知道了另外一部分內情。
“以及未来的计划……到了这一步,以陈金旺他们的身份来说,不可能再知道下一步。
“所以,夜雨楼派来了黑衣人。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他们在通过不同的人,一点一点地给我们拼凑出一个,让我们足以信以为真的真相。
“倘若不是发现那『陈忠』有古怪,后续所发生的事情,很难引起怀疑。
方书文一口气说到这里,都是在给妙飞蝉解释。
可听到这些的『陈忠』以及院子里的另外几个夜雨楼高手,脸色却是无比难看。
他们精心设计的局,在方书文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破绽百出。
实际上,若不是方书文打算借那『陈忠』,將余下的人引出来的话。
早就已经將其一掌拍死了。
哪里会陪著他们,在这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妙飞蝉看著自己面前的方书文,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佩服的念头。
夜雨楼这一局,虚实交叉,真假难辨。
以自己的江湖经验,都未曾看破当中玄机,可方书文竟然这般洞若观火。
他的敏锐和冷静,倒是比自己这个老江湖,还要厉害的多。
相比起来,自己反倒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因为善心被人算计。
著实是一塌糊涂……
心中正想著呢,方书文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想太多,心地善良没什么错。
“那些利用旁人善心的,才是罪该万死的混帐东西。”
妙飞蝉抬头看了方书文一眼,见他眼神真挚,忽然感觉好似心跳漏了一拍。
莫名的有些慌乱。
好在方书文已经將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
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失態。
而方书文的目光,此时已经转向了夜雨楼的那几位身上。
“跑!!!”
『陈忠』忽然发出一声断喝。
在方书文给妙飞蝉解惑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跑。
可方书文的气机將他们尽数笼罩在其中,谁敢动,谁便得第一个死。
以至於几人竟无人敢动。
一直到方书文的话说完了,回头的这一刻,他笼罩在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机,產生了一丝裂痕。
就听得呼啦一声,算上那『陈忠』在內,夜雨楼此来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五个人飞身而起。
唯有『陈忠』已经被方书文打伤,故此他没有跑,而是朝著方书文扑了过来。
一甩手,似乎扔出了什么东西。
然而雨幕之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夜雨楼独门暗器『听雨针』,针借雨势,难以目见,速度极快,破水无痕,可谓是极其厉害。
不过那『陈忠』自然不相信仅凭『听雨针』就能伤到方书文,因此身法一转,直接消失在了雨幕之下……
方书文並未看他,只是左手朝著他拍了一掌。
同时右手拳头紧握,倏然一拳朝著那五人中间的一人打去。
左手的这一掌並非是【大黑天神掌】当中的任何一招,只是当中蕴含了【大黑天神掌】的掌力,以方书文如今的武学造诣,信手拈来皆为绝招。
想要推陈出新也好,脱出藩篱也罢,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舍形而取意』对他来说,早就驾轻就熟。
掌力击出,首当其衝的便是那『听雨针』,与掌力一触,那听雨针顿时发出叮叮叮的声响,直接倒飞而回。
隨著掌力推动之下,就听得嗤嗤嗤几声响,那是听雨针破开皮肉的声音。
同时,掌力及体。
『陈忠』那刚刚隱遁到了雨水之中的身影,就被方书文这一掌活生生拍了出来。
这一掌的力道方书文做了调整,就见那『陈忠』口中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好似破布口袋一样,跌落在地上之后,更是接连翻滚,磕磕绊绊的摔在了墙根底下,动弹不得。
而方书文右手的那一拳,则是【撼海神拳】当中的【八方暴破】!
此拳乃是『以点及面』,而非『以点破面』。
拳势凝聚一点,倏然落在了当中那人身上。
那人尚未开口说出一句话,整个人直接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股席捲了当空的拳劲就此展开。
八方一扫,牵连雨幕也朝著周遭荡漾一圈。
以至於另外四人,全都被这拳劲波及。
虽然余波荡漾,远不如拳势的威力凶猛。
可方书文此举本就不在杀人,而在留客。
扑通扑通几声响,几道身影顿时自半空之中跌落。
就见其中一人尚未落地,便觉得眼前一花,心头知道这定是方书文杀了过来,甚至来不及调整自身,便已经將长剑出鞘。
他的剑本该是锐不可当。
可此时此刻,施展出来却是歪歪扭扭。
方书文一把將其抓住,隨手一拽,剑客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剑,便被方书文一起拽动,继而被他抡圆了狠狠砸在地面。
轰隆一声闷响。
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方书文眉头微蹙:
“撒手。”
他不是非要这把剑不可,但是没拽出来的情况下,他就想拽一拽……
轰隆一声闷响。
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方书文眉头微蹙:
“撒手。”
他不是非要这把剑不可,但是没拽出来的情况下,他就想拽一拽……
剑客口鼻窜血,死不撒手。
方书文一脚踩在他腋下,手也不握在剑身了,直接抓住了那剑客手腕,往外一拉。
就听得那剑客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整条臂膀连皮带骨,直接被撕了下来。
如果说在今日之前,他想要杀夜雨楼,是为了龙渊,就算是不杀光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够知难而退就成。
可在知道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也跟那天鹰盟一样,屠戮了一整个村子,方书文杀光他们的心思就坚定了。
哪怕他们想要知难而退,也得问问方书文能不能答应。
另外三人在此时,已经落地。
眼看著那剑客悽惨模样,对视一眼知道今日是跑不了了。
当即也不再心生幻想,手中兵器各自出鞘。
一人用刀,横刀一扫,那密集的雨幕,仿佛都成了那把刀的触角。
一人將伞展开,边缘处满是锋芒,旋转间,已经到了方书文的跟前。
还有一人身形潜入雨幕之间,不见踪跡。
方书文看了看手里的这条胳膊,隨手一扬,他不通剑法,可这一剑上挑,內力激发之下,直接將那到了跟前的伞给挑碎。
步履一转,让开了那横空而来的刀气,顺势自那破碎的伞骨之间飞身而出,单手一探,直接扣住那人的脑袋,五指用力,就听得咔嚓一声响。
那人脸色大变,他本身修炼【观痕诀】已然有所成就,他是眼睁睁看著方书文伸手探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可以躲开……
可方书文的速度远在他预料之上。
虽然脑子里生出了要躲开的念头,可身体却未曾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动作。
只觉得脑袋一紧,方书文五指微微用力。
就听得咔嚓一声响,那人直接被他捏死在了当场。
鲜血隨著雨水滴落,方书文身形却是半分停顿都没有,身形微微一侧,反手一把抓向虚空。
雨幕之中顿时多出了一道扭曲挣扎的身影。
方书文將其举在半空:
“你们这身法,我都看腻了。”
目光一转,就见那刀客一刀不成,此时已经凌空跃起,大有力劈华山之態。
便隨手將掌中之人朝著他扔了过去。
那刀客脸色顿时大变,一刀落下同伴必然身陨,可若是不劈……自己必然会被同伴的身躯打中。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不决。
可高手交手,本就是电光石火之间,哪里容他思虑得失?
就这一恍惚的功夫,两个人已经撞在了一处。
咔嚓咔嚓的骨骼破碎之声响起,二人直接朝著地面摔去。
可还不等落地,二人的脑袋上便已经各自多了一只手。
方书文一手拖著一个,朝著那堂內走去:
“来来来,我问你们点事。”
第205章 我问你们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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