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如实一声“围”落下,骨殿四面同时响起骨甲声。
不是乱冲。
先封门,再压侧路,最后锁地面。门口两名骨卫把骨杖横下,筛纹从门槛往里爬,灰气贴地转了一圈。侧墙亮出锁格,黑线贴著墙根游走。殿心的磨纹最晚亮,却最狠,一亮就把退路压成死路。
磐如实没有动。
他重新坐回骨座,白骨珠在掌心慢慢转,语气平得像在分帐:“活捉林阳,王闯留下,顾念断剑,张林子拆骨。”
张林子骂了一声,膝盖封骨布当场发烫。两名骨卫抬起封骨鉤,鉤尖还没碰到他,金骨那股味已经被勾得往外冒。
林阳先动的不是针,也不是丹。
他一把扣住王闯手腕,指尖压在王印侧边,丹渣顺著骨缝一抹,硬把那道红光压下去。
王闯闷哼,差点跪下。
林阳低声道:“別让印亮。”
王闯牙都咬紧:“它自己在动。”
“那就按死。”
王闯把手腕往怀里压,整条前臂都在抖。那王印不是疼一下就完,是一口一口往骨头里钻,像想把他拖回某扇门前。
顾念已经往前半步。
剑没出鞘,剑鞘横扫,砸在第一道锁格的薄处。
咔。
锁格裂开一指宽。
只够过人,不够打。
顾念没有补第二下,立刻收鞘。黑线追著鞘身咬上来,擦出一圈焦黑,差点把剑意逼出鞘口。
“走口子。”顾念说。
张林子趁这一指宽往前撞。
他不管骨卫手里的鉤子,肩膀硬顶上去,把一名骨卫撞得退了半步。膝盖伤口却被磨纹扫到,封骨布“嗤”地裂开,金味猛地冲了一丝。
殿外立刻有人吸鼻子。
“金味!”
骨猎人来了。
几个瘦骨修从侧廊钻出,眼火发亮,不先动手,只围那股味。一个贴左,一个堵右,一个绕后,像闻著血的狗。
张林子脸色一白,硬骂:“闻什么闻!”
林阳一撮丹粉撒过去,苦味压住金味半息。识海刺痛跟著敲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又强行压回去。
锁格从地面反咬回来,直扣他的左手食指。
那根指头旧伤未好,最怕这种咬法。林阳刚要收手,影子里血红气息翻了一瞬。
红骷髏露出半截骨手,替林阳挡住那一口。
黑光咬在红骨上,发出细响。红骷髏闷哼,血红气息差点压不住。
磐如实抬眼:“果然在。”
这三个字比出手还重。
殿內骨卫听见,眼神立刻变了。红骷髏一旦坐实,林阳就不是藏东西,是私藏牢底禁物。
彻骨寒终於动了。
但他没有杀向林阳,而是一步横出,挡住侧边一名骨將。那骨將手里提著封骨鉤,目標本是张林子膝盖。
骨將冷声:“彻骨寒,让开。”
彻骨寒绿火很淡:“教主要活的。拆废了,谁交差?”
骨將皱眉:“拆一截骨,又不是死。”
彻骨寒回得更冷:“金骨一碎,价就掉。这个帐,骨將来补?”
骨將迟了一息。
就这一息,张林子撞开第二名骨卫,硬生生顶出半条路。他腿伤裂得更厉害,血顺著封骨布往下滴,可他没停,只吼了一声:“走!”
林阳看见了。
彻骨寒不想让他马上死。
不是好心,是债还没收,丹还没榨乾。只要债线还在,彻骨寒这把刀就能借一瞬。
磐如实也看见了,却没拦彻骨寒,只把骨珠又拨了一颗。
外圈忽然多了另一股灰味。
不是骷髏教的骨灰味,是无相宗的佛尘灰。
凡空的人到了。
几名灰袍人从外圈出现,不进殿,只封外围通道。一个灰袍人手里绕著破念珠,盯著林阳脚踝印,低声道:“不能让他走出后山。”
张林子骂:“两边都来了!”
林阳声音压得很稳:“所以不能打。”
顾念回头:“后路。”
王闯抬起前臂,王印被林阳压得发暗,却仍在抖。
“后山骨井。”王闯咬牙,“能开一段。”
林阳看他:“代价?”
王闯没答,直接把王印按向殿后石壁。
石壁上原本没有门,王印一贴,三格纹从壁缝里亮起。红光顺著王闯前臂往上爬,他疼得整个人都弓了一下。
一道窄门开了半尺。
王印更亮一分。
磐如实坐在骨座上,没有阻拦,只轻轻拨了一颗骨珠。
“王闯留下。”
地面锁格立刻贴向王闯脚踝。王闯刚迈出去一步,脚踝就被黑光勾住,整个人往后扯。
林阳一针落在王闯腕侧,封住王印回牵,又一脚把他踹进窄门:“留下给谁点灯?”
王闯滚进去,撞得闷哼一声。
顾念最后断阵,剑鞘重重一压,把锁格压偏半寸。三名骨卫扑来,他只用鞘背点腕,不杀,只让骨杖脱手。
张林子夹起红骷髏,拖著裂开的腿冲入窄门。林阳最后进去,肩膀被筛纹擦过,衣袖立刻化成灰。他没有回手补丹,补一次又是一笔帐,只侧身硬挤了进去。
窄门开出的瞬间,殿外的灰袍人也动了。破念珠在他们指间一粒粒滑过,地面的筛纹被念珠声带得发亮。那不是骷髏教的阵法手势,分明是无相宗清道的路数。
彻骨寒侧眼看了一下,绿火沉了半寸。
林阳心里更清楚,骷髏教內部已经不是一股绳。磐如实要红骷髏和王印,无相宗要林阳身上的帐和佛味,彻骨寒要丹和债。三条线都想收人,反而给了半口喘息。
但半口不等於活路。
“快。”林阳低喝,“再慢,三边都会合上。”
张林子扛路,顾念断线,王闯开门。红骷髏缩回影里,血气压到极低,可锁格已经记住了那一瞬红。殿外有骨卫喊:“禁物现形,封后路!”
后路立刻响起骨杖声。
窄门后是后山骨井的旧道。
冷风从下方往上顶,带著腐骨和湿土味。几人几乎是滚进去的,身后锁格追到门边,被王印的余光挡了一下,没能立刻咬进来。
骨猎人没有追进窄门,反而伏在门外继续闻。有人低声报位:“金味往下,红味也往下,丹味断了一截。”这比追杀更麻烦。追杀会乱,报位不会乱。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在给后山的人报路。”
林阳道:“让他们报。旧排水道里味杂,过了第一段再抹。”
王闯靠墙喘了一口,王印还在亮。他想按住那道红,却越按越疼。林阳看得出,那不是伤口,是门线在找迴路。
张林子喘得厉害:“往哪儿?”
王闯脸色惨白,指向下方:“骨井底有旧排水道,能出教。”
顾念扶墙站稳:“追兵会很快。”
这时,身后窄门又响了一下,像有东西要从门缝里钻进来。顾念抬鞘顶住,鞘面黑纹立刻加深。他没有出声,只把手腕往下一压,硬把那口锁格压回门外。
王闯咬牙站起,没再喊疼。这一步,谁都退不回去了。
林阳没有马上跑。他回头看了一眼窄门。门缝正在合拢,殿內的光被压成一条线。
那条线里,磐如实仍坐在高处。
没有怒,也没有急。
他隔著越来越窄的门缝看向林阳,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清楚钻进耳里。
“半钥会自己回来。”
第2564章 围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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