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骨井外,是一片枯骨岭。
地上全是碎骨,踩上去咯吱作响。夜风一吹,骨缝里冒出来的不是凉气,是一股陈年死味。
林阳刚落地,脚踝那枚印就热了一下。
不是疼。
是提醒。
后面有人在追,前面也未必乾净。
王闯扶著石壁喘,前臂王印还在亮。那红光被袖子遮著,仍旧透出一线,像黑夜里一点火星。
张林子看了一眼,骂道:“这玩意就不能灭了?”
王闯脸色发白:“灭不了。越压越疼。”
林阳按住王闯手腕,丹渣顺著王印边缘抹下去:“疼也压。王印亮著,追兵就像看灯。”
王闯咬牙,硬把那口闷哼咽回去。
张林子腿伤更麻烦。
封骨布裂了两道,金味时不时往外躥。林阳刚撒完丹粉,苦味压住一息,识海里就跟著刺一下。
帐本还在催。
顾念断后,剑鞘横在掌心。远处锁格一动,他就停。剑意不能露,露半点,锁格就能顺著味追来。
枯骨岭下方,第一批骨猎人追到了。
人数不多,四个。
但站位很准。
他们不急著扑,先闻。
一个贴左侧乱石,一个堵后方骨坡,还有两个绕向张林子腿伤散味的方向。
“金味在这边。”
“红印也在。”
“別杀,教主要活的。”
张林子眼睛一红:“活的?老子先拆了他们!”
他刚要动,被林阳一把按住肩。
“杀人会留味。”
“跑也留味!”
“杀了留血味,骨猎人更兴奋。”
张林子牙齿咬响,硬把拳头收回来。
就在这时,侧翼又起了一阵灰。
不是骷髏教的骨灰。
是佛尘灰。
林阳眼神一沉。
无相宗的人也来了。
灰影没靠近,只贴著枯骨岭边缘走。远处似乎有念珠轻轻一响。
林阳脚踝印立刻热了一下。
凡空没露面。
但帐味被锁住了。
红骷髏在影子里低声道:“两边都在收网。骷髏教闻骨,无相宗锁帐。”
林阳没回话,抬手弹出两粒丹丸。
丹丸落地炸开,化成两团淡雾。一团带金味,一团带红印味,分別往两条岔道飘去。
骨猎人脚步一顿。
“味分了!”
“左边金味重!”
“右边有红印!”
四人立刻分开两队。
张林子愣了一下:“这也行?”
林阳脸色不太好:“只能骗鼻子,骗不了帐。”
果然,侧翼那串念珠又响了一声。
林阳脚踝印更烫。
无相宗的人没分流。
凡空锁的不是味,是帐。
红骷髏忽然从影子里探出一截指骨:“抹一笔。”
林阳看向它:“还能撑?”
“抹浅一段。”红骷髏声音哑,“再深会碎。”
顾念立刻转身,剑鞘顶住旁边石壁。锁格黑光从后方追来,刚贴近,他用鞘背一弹。
“鐺!”
剑鞘撞上石壁,又借石壁反弹,正好打偏那道锁格。
黑光断了半息。
红骷髏趁机贴地一抹,把几人脚下最后一段退路抹成乱痕。普通追兵衝到这里,脚步明显乱了。
可侧翼灰影没乱。
念珠声仍旧不紧不慢。
凡空还在后面。
王闯忽然停下:“王印追得太紧。王闯留下当饵,几人先走。”
林阳看都没看他:“闭嘴。”
王闯急了:“王印在身,跑不掉。留一个,总比全被拖死强。”
林阳一针点在他喉侧,没封死,只让他闭声半息:“王印是半钥。半钥留下,后面门线会直接开。到时候死的不止一个。”
王闯瞪著林阳,说不出话。
张林子扛起王闯就走:“少废话。想当饵也得先问腿答不答应。”
王闯被扛得眼前一黑,差点骂出来,可喉咙被封,只剩一口闷气。
几人沿著枯骨岭往下冲。
前面骨色变暗,地面出现一圈圈旧沟。沟里没有亮光,却残著灰油味。风一吹,远处传来极轻的佛號。
“阿……弥……”
念到一半,变得发脏。
张林子脚步一停:“又是这味。”
顾念看向前方:“磨场。”
红骷髏的声音低了下去:“旧磨场。无相宗废弃的。能藏,也能死人。”
林阳看了一眼后方。
骷髏教骨猎人重新聚拢,无相宗灰影仍在侧翼压来。凡空的念珠声像一根线,始终掛在脚踝印上。
没有好路。
只有坏路里选一条。
林阳抬手,示意继续往前。
“进磨场。”
张林子皱眉:“確定?”
林阳道:“外面两头追,里面至少能乱味。”
顾念点头,先一步探入磨场边缘。
废弃磨场里,黑雾贴地,旧沟纵横,像无数张没闭上的嘴。越往里走,佛號越清楚。
不是一个人在念。
像很多人死前留下的尾声,全被压在地底下。
王闯身上的王印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被磨场深处某种东西牵动。
红骷髏猛地抬头:“別靠正中。”
林阳刚要问,磨场深处忽然传来一句极轻的声音。
不像念佛。
像求饶。
“求……圆寂。”
第2565章 两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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