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杜永的归来让整个府邸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像过节一样开心。
管家甚至特地派人去买了一串鞭炮,在大门口点燃作为庆祝,同时也是让周围所有邻居都知道这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还亲自去市场採买新鲜的鱼、肉、蔬菜、香料和调味品,务必確保晚宴既丰盛又美味,並且还在苏州城內几家最好的酒楼定下几道招牌菜。
总之,杜永从倭国返回中原的消息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不是怕立刻上门会显得很失礼,估计这会儿送拜帖的人都能排起长队。
毕竟杜永跟石山仙翁这种纯粹的江湖中人不同,身后不仅有一个牵连甚广的家族和一个大商人岳父,还帮当今新登基的天子夺取了皇位。
再加上与青鯊帮的密切关係,以及在海贸商人之中的影响力,实际上围绕著他已经不知不觉形成了庞大的利益团体。
尤其在苏州的地界上,他本人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民间、官府方面的存在感都要比师父石山仙翁还强。
不过眼下,杜永並没有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思考这些复杂的利害关係上,而是躺在热水之中享受著难得的放鬆。
青儿、颖儿和仪儿正红著脸帮他擦洗身体、梳理刚刚清洁完毕的头髮。
其中青儿和颖儿由於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所以虽然难免还是会本能地有点害羞,但发生肢体接触的时候並不会真的怎么样。
但作为董可的贴身丫鬟,这是仪儿第一次跟男人发生亲密接触,而且还是不穿衣服的裸男,整个人紧张得手都在颤抖,心臟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两只眼睛拼命想要避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瞟。
当擦洗时手掌触碰到宽阔脊背上的肌肉,她立马像受到惊嚇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
杜永无疑被女孩的反应给逗笑了,直接转过头安慰道:“別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对……对不起。”
仪儿赶忙下意识地低头。
“放鬆,我又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想要告诉你擦背的时候最好用点力,不然这澡怕不是要洗到天黑。”
杜永发现董可的这个贴身丫鬟性格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尤其是那种又菜又怂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或者欺负一下。
“仪儿姐姐,还是让我来吧。”
青儿无疑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赶忙接过擦背用的丝瓜瓤,悄无声息化解了这场尷尬。
至於仪儿,在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了声谢后,立马像逃命一样地跑出去。
当来到屋外被风一吹,她立马像受到刺激一样打了个哆嗦,並且不由自主感到口乾舌燥,脑海中全是杜永赤裸上半身的画面。
突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不是去伺候夫君洗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只见董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的长廊。
“小姐?!”
仪儿瞬间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后苦著脸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我……我太紧张了,根本什么都干不好。”
“紧张?啊——”
作为过来人,董可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抿起嘴角用手指戳了戳贴身丫鬟的脑门:“你呀,平时说起男人来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怎么真到了上手的时候就怂成这个样子?亏我还特地给你安排过去。这是给你机会都不中用啊。就这还想著跟人家青儿和颖儿比?”
“她们俩都是按照花魁从小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武功也厉害。我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哪里比得了。”
仪儿明显也感觉有点丟人,垂头丧气的耷拉著脑袋。
“行了,別在这杵著丟人,赶紧去冲个凉换身衣服。”
董可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她注意到自己这个贴身丫鬟的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黏在皮肤上,而且身体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怪味,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
仪儿根本不敢还嘴,一溜小跑返回自己的小屋。
一炷香之后,在海上漂了半个月都没能好好洗个澡的杜永,终於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坐在客厅里小口小口的品茶。
跟石山派和兴寧县老家相比,他在这座府上明显更加自在。
因为石山派头上还有个师父,以及眾多师兄、师姐,老家则有父母长辈,但这里他是说一不二的家主,所有人都必须围绕著他转。
这就像很多年轻人找到工作能自己赚钱后乾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家里搬出去买房或租房。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仅仅是喜欢那种周围一切都受到自己支配的感觉。
“夫君,这是你不在家这段时间的所有拜帖、礼单和帐本。”
董可此刻就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股脑把所有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光是拜帖和礼单就有密密麻麻好几摞。
可杜永却直接摆了摆手:“你自己看著办就好,不用拿给我。”
这种信任无疑让董可十分感动,但还是提醒道:“可这里边有很多礼物都非常贵重。尤其是青鯊帮诸位船主送来的东西,无论是珍珠、珊瑚、玳瑁,还是高丽参和金银器,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怕不是有二十多万两白银了。”
“无所谓,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我可以让他们赚的更多。以后只要把其他江湖人士送来的拜帖单独挑出来就行。”
杜永无疑非常清楚这些船主的心思,所以压根没有当成一回事。
“难道你在跟他们一起合伙做生意吗?”
董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儘管两人之间也写过几封信,但她其实並不知道自己这位年轻的夫君在倭国都干了些什么。
杜永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我们不仅在一起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还很大。莫非你不知道青鯊帮最近卖什么卖的最多吗?”
“好像……是人?”
董可思索了片刻之后猛然间瞪大眼睛。
“没错。倭国那边已经天下大乱了,就如同咱们中原春秋战国时期的乱世。只要花上几贯铜钱或一点粮食,就能买下一家老小。其中身强力壮的男人卖到矿场,年轻的女人则卖到妓院或卖给穷人回去传宗接代。来回一趟个把月,起码能有十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利润。除此之外,倭国盛產的金、银、铜、珍珠、玳瑁、珊瑚、硫磺、漆器,在中原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现在,所有这些生意都是我说了算。”
杜永不慌不忙地给少女透了个底。
作为大商人的女儿,董可瞬间就明白了这番话背后的含金量,不由得张大嘴巴惊呼道:“夫君你掌握了中原和倭国几乎全部的贸易?青鯊帮现在也听你的?”
杜永笑著点了下头:“没错!翟帮主眼下已经退位留在倭国养老,新帮主基本对我言听计从。所以如果你以后需要用到青鯊帮的人,不用客气直接吩咐就行了。”
“我的天吶!难怪青鯊帮这些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低调行事的船主都变得有些趾高气昂。”
董可下意识捂住嘴,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此刻,她终於意识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青鯊帮和做海贸生意的人频繁上门送礼,同样也明白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说以前的青鯊帮由於缺乏顶尖高手坐镇,为了避免麻烦只能通过送钱给官府、权贵和名门大派討好对方,那么现在有了杜永作为后台就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而且他们船只、人数眾多的优势也会被发挥到极致,很快便会成长为一个海上巨无霸。
光是每年赚到的利润都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数字。
只要愿意,他们完全有能力摧毁乃至攻占一个周边小国称王称霸。
最重要的是,这股势力完全掌握在自己年仅十三岁的夫君手中。
一时之间,董可看向杜永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除了原本的欢喜和含情脉脉之外,还多了一丝敬畏跟崇拜。
因为这跟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武功不一样,而是能够看得见、摸得著、感受得到的滔天权势。
毕竟依附强者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这决定了她们天然会被强大的男人所吸引。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隨著时间的推移,青鯊帮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不光是垄断对倭国和高丽的贸易,还会逐渐扩张到南边。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些武功秘籍,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冒出一批高手。”
杜永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江湖帮派未来的期待。
毕竟从概率学上来说,一个组织的人数越多、出现天才的可能性就越大。
按照他的想法,青鯊帮起码应该扩充到三五万人,然后效仿东印度公司逐步向东南亚方向扩张。
这个帮派的未来不是在中原,而是在海外。
“原来如此……”
董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仪儿不知何时已经换好衣服,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徘徊。
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杜永时,女孩立马嚇了一跳,连门都没敢进转身便逃之夭夭。
“……”
看著对方这副怂样,董可彻底无语了,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
一旁的杜永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这丫鬟还怪有意思的。她好像叫仪儿,是吧?”
“夫君別生气。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估计没少被家里其他僕人、丫鬟欺负,所以胆子稍微小了点。”
董可赶忙替自己贴身的丫鬟说两句好话。
“生气?不,不,不,我可没生气。”杜永摆了摆手,“反倒觉得她的性格很可爱。对了,她有在练武功吗?”
“可爱?”
董可微微愣了一下,明显没料到自家夫君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用略带无奈的语气回应道:“练倒是有在练,但阴阳调和筑基功也只是刚刚入门的程度。而且仪儿性格比较活泼,很难静下心来长时间打坐。自从嫁过来之后,我索性也懒得管,隨她去了。”
“练武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因人而异。既然不想练就算了吧,没有必要强求。毕竟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杜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
“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董可瞬间被这句话触动了,眼睛里更是闪过一抹亮彩。
因为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的土壤,整个社会更加强调道德、责任和义务。
父母对子女有养育的责任,所以子女长大之后也要对父母有孝敬的义务。
师父有教导提携弟子的责任,所以弟子出人头地后也要感谢自己的恩师。
上至国家、下至家族,所有人从小就被灌输大量这方面的思想。
比如说董可自己,从七八岁大的时候就明白,作为董家小姐的自己享受了家族提供的锦衣玉食,那未来婚姻就要听从父亲的安排,哪怕是嫁给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
所以当听到这种明显带有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倾向的话语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位夫君从骨子里就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从头到脚散发著说不上来的强烈魅力。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对於女子来说无疑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这意味著他不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想到这,董可的目光顿时变得柔情似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调笑道:“夫君这么宠仪儿,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要不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她给你侍寢?”
“要侍寢也是你们俩一起。来,让我抱抱。”
杜永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女前凸后翘已经熟透的身材。
“呸!”
作为大家闺秀,董可哪受得了这种调戏,感觉就好像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扒了一样,立马红著脸啐了一口想要转身逃跑。
可还没等跑出几步,立马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隨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最终跌坐进杜永的怀中。
由於屋內眼下並没有其他僕人在场,所以董可在象徵性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很快便屈服在自家夫君的淫威之下,就连房门都被一股气浪吹得关上了。
没人知道屋內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快临近吃饭的时候,这位女主人才衣衫不整、慌慌张张地从里边走出来。
她如同做贼一样躲著所有人偷偷溜回房间,等重新梳理完毕恢復到端庄的模样后才来到饭桌。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杜永基本半天住在苏州城內的宅邸,陪陪新婚妻子和两个小婢女,顺便接见一下前来拜访的客人,另外半天时间则前往石山派,帮师兄、师姐和徒弟们打造兵器、护具。
这种悠閒充实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十天,直至被一则爆炸性的江湖消息所打破。
“泰山的霞光居然是承影剑?”
看著手上由九卫送来的信息,杜永脸上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对於这把被明確记载於《列子·汤问》中的名剑,他倒是一点也不陌生。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承影”並不仅仅只是一把剑那么简单,更蕴含著一种绝世剑法和剑意。
对於这把被明確记载於《列子·汤问》中的名剑,他倒是一点也不陌生。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承影”並不仅仅只是一把剑那么简单,更蕴含著一种绝世剑法和剑意。
只要能得到它的承认,哪怕是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能立马拥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武功,最多一两年就能晋升为武学宗师。
上一个得到承影剑的人是唐朝的王玄策。
是的,就是那个一人灭一国的猛男。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並不是靠跟周边国家借兵才完成的这一壮举,而是真真正正物理意义上的“一人一剑灭一国”,然后生擒对方国主押回长安復命。
所以承影剑的含金量由此可见一斑。
对於江湖中人而言,得到这把绝世宝剑就意味著保底也能成为武学宗师。
“夫君又要走了吗?”
董可无疑注意到了杜永的反应,眼睛里透出一丝依恋与不舍。
毕竟通过这几天亲密的互动和一些夫妻之间的小游戏,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只要一有空就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少女恨不能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不过很可惜,她明白像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儿女情长所束缚,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下去。
“是啊,这次要去一趟泰山。上次走大运河去北边的时候,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山东的风光,这次终於能好好逛逛了。放心,这次不会去太久,可能个把月就能回来。”
说著,杜永伸手轻轻抚摸著少女的脸颊,以及一头垂下来的黑色长髮。
“那你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董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主人,这次把我们也带上吧。”
青儿和颖儿异口同声地主动请缨。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可以!不光你们,华林等七姐妹也会跟著下山歷练,一起积累些江湖经验。”
“太好了!”
“万岁!”
两个少女立马兴奋地拥抱在一起。
看著青儿和颖儿脸上欢喜的笑容,董可暗暗下定决心要苦练武功,爭取自家夫君下次或下下次再出远门的时候也能跟著一起。
毕竟杜永带人的標准一直都很明確,那就是武功要达到一定程度,起码得有自保能力。
“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准备吧,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杜永大手一挥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目送两个小婢女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尽头,董可立马忍不住询问道:“夫君,有什么武功特別適合我修炼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所有我修炼过的武功你都可以练。不过要是想要进度快一点,最好先挑那些厚积薄发、大巧若拙类的武功。总之记住一点,练武这种事情急不来,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我閒著没事练书法的时候抄了不少武功秘籍,都放在书房的最后几个书架上,你没事可以去翻翻。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先放下,等我回来之后再问。”
杜永一股脑把注意事项都说了出来。
毕竟“贤妻良母”这个天赋註定了董可修炼速度不会慢,尤其是对那些他已修炼至圆满的武功而言。
这一点从对方熟练度高达lv8的阴阳调和筑基功就能略窥一二。
要知道董可从接触武功开始到现在也才大半年,可修炼进度已经是別人的好几倍了。
同样修炼这门內功心法的石山派师兄、师姐,大多也就在lv6到lv7之间。
杜家山庄的男孩女孩则更是只有lv3到lv4的水平。
不过这门內功心法就如同名字一样,只是用来入门筑基和疗伤用的。
当修炼到內功属性达標之后,山庄里的男孩和女孩便会学习第二门內功心法,並將第二门作为主要修炼方向。
“好,我知道了。”
董可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隨后主动抱住杜永温存了片刻才转身去帮忙收拾东西。
时间飞逝,几个时辰一晃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吃过早饭后便登上船,沿著运河向北进发。
不过跟杜永预料中算上自己只有十一个人不同,还多出了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正是石山派的大师姐徐雨琴。
她之所以也出现在队伍中是师父石山仙翁的安排。
主要是觉得杜永认识的江湖中人不多,怕他不小心顺手就把其他名门大派的弟子给杀了。
毕竟见识过杀意魔刀有多可怕的石山仙翁很清楚,以自己这位得意弟子的刀法,大部分名门大派的弟子连一招都接不住,百分之百会被一刀梟首,搞不好都来不及自报家门。
“嘿嘿!小师弟,怎么样,看见我是不是十分高兴?”
徐雨琴一如既往地小孩子心性,主动凑上来摇晃著可爱的小脑袋。
杜永半开玩笑地回应道:“那是当然!我可是最喜欢大师姐了。不过大师姐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徐雨琴无奈地嘆了口气:“唉——没办法,谁让你没有一年多之前刚入门的时候那么可爱呢。你说你长那么急干嘛,就不能再等两年?”
“你说得倒轻巧。我要是这几年不长得快点,以后成年了说不定就是个矮个子。”
杜永直接翻了个白眼。
“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有新欢了。婉罗、瑶姬,快过来让大师伯抱抱。”
徐雨琴宛如一个怪阿姨一样,直接扑向七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两个女孩,在她们脸上蹭了两下。
对於这种时不时就会发生的亲密搂抱,两个小傢伙明显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仅没有挣扎还主动回应了一句“师伯好”。
很显然,这位石山派大师姐並不是单纯的“正太控”或“萝莉控”,而是单纯的喜欢小孩子。
给婉罗和瑶姬一人发了一块蜜饯之后,徐雨琴这才转过身问:“对於这次夺宝,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杜永两手一摊:“还要什么计划,直接抢就行了。如果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就打一顿,如果不是还看不顺眼就直接杀。”
“哈!小师父这番话甚合我意。”
一旁的陶白忍不住拍手叫好。
“別闹!那可是承影剑,说不定会引来江湖上不少用剑的名家,甚至是大宗师绝剑许柳。”
徐雨琴郑重其事地发出警告。
作为一名剑客,她可是太清楚这种绝世名剑对於剑客的吸引力有多大。
“那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真遇到打不过的强敌咱们就直接放弃,权当增长阅歷和见识了。”
自从领悟“无可无不可”的意境之后,杜永在这方面无疑是相当看得开,根本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强求吗?那倒是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搞清楚自家小师弟的態度后,徐雨琴立马变得放鬆下来,轻轻抚摸著那柄跟隨自己多年的玄铁重剑。
由於这把剑前不久才被融掉重铸过,因此整个剑身看起来漆黑一片,压根就不反光,而且重量也提升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玄铁重剑两侧的剑刃变得异常锋利,甚至到了吹毛断髮的程度。
很显然,这里边不仅加入了火山熔铁,而且还有龙骨和其他一些特殊材料。
就连剑柄上都用一种特殊的白色布条缠绕,不仅抓握在手里非常的舒適不打滑,同时还能缠绕在手腕上像投掷武器一样扔出去砸人再瞬间拉回来。
徐雨琴试过,这种布条普通的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下一条印记,根本砍不断。
她曾经向杜永询问过这种布条的来歷,但得到的却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用问也知道,这种布条绝对是养成模式下商店界面买来的限量款好东西。
就这样,沿著熟悉的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北,没过多久便进入到山东地界。
不过他们並没有在第一站兗州府枣庄下船,而是继续前进,选择在济寧上岸。
支付了船家的费用之后,杜永第一时间便想要找个市集买几匹马代步。
毕竟这里距离泰山还有两百五十多里路呢。
以他的內功和轻功水平,一路腿著过去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七姐妹和两个小婢女显然做不到。
“这位老丈,请问这附近最近的城怎么走?”
杜永直接拦住一位皮肤黝黑、满脸沧桑的老人。
“距离这最近的是任城,沿著这条官道一直往前走就是了。看公子和身后这些姑娘的面相,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老人指完了路之后开始好奇地上下打量。
因为这支队伍看上去实在是太怪异了,只有杜永一个男人,其余的全部都是女眷。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要么带刀、要么佩剑,儼然一副江湖人士的做派。
“呵呵,是啊,我们是从江南过来的,准备去泰山凑个热闹。”
杜永倒是没打算隱瞒什么,面带微笑地表明了来意。
“去泰山?啊!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了去爭夺那个什么霞光异宝的。”
老人用力拍了下腿恍然大悟。
毕竟这件事情早就在山东大地上传得沸沸扬扬,但凡不聋都能听到点风声。
杜永点了点头:“没错!毕竟无主之物惟有德者居之。”
“德?怕不是要动手抢吧。”
也许是看到对方比较好说话,老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杜永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谁说武德不是德?在我看来,这才是最大的德。毕竟天下都是靠武德打下来的。”
瞬间!
老头被懟得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毕竟他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民,哪里辩论得过在上辈子网际网路上征战了十年的杜永。
而且他不敢撒泼或是破口大骂,因为这一行人身上可都带著兵器呢。
眼见老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杜永顿时心情大好,直接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丟给对方,然后大笑著扬长而去。
“咦——居然是真银子?!”
老人接住后咬了一口,紧跟著面露喜色。
虽然被懟得说不出话很难受,但看到这块银子之后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不仅如此!
他对於杜永这个不“尊老”的年轻人態度也改观了,立马扯著嗓子冲眾人大喊道:“任城最近来了个淫贼!连府衙大官的夫人和小姐都被祸害了!你们女眷那么多可得小心点!”
“多谢老丈提醒!”
杜永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淫贼?”
徐雨琴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韩宋可不像平行时空的大明,整体上的社会风气还是非常开放的,各种娱乐场所遍地开花。
一般来说,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直接花钱买服务就行了。
尤其是会武功的江湖中人,要是连十几两银子都掏不起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所以凡是干採花这种事情,无一例外都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心理变態。
“喂!小师弟!要不咱们顺手替天行道把这个淫贼给抓了吧?”
徐雨琴跃跃欲试地提议。
“行啊。如果他敢露面,咱们就顺手收拾了,反正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杜永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师父,淫贼是什么?”
只有十岁的瑶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噗——咳咳咳咳……”
刚刚打开水囊灌了一口水的青儿瞬间喷出来,隨后剧烈地咳嗽。
看著小徒弟那天真无邪的目光,杜永扶著额头解释道:“就是那种专门坏女孩子清白的人渣。你只要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混蛋直接杀掉就行了。”
“噢!”
瑶姬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任城距离大运河的距离很近,没过一会儿工夫眾人便看到了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城墙。
守在城门的卫兵眼见是佩戴武器的江湖中人,甚至连入城税都没敢收,直接闭著眼睛就放行了。
別说收税了,他们连队都没排,所过之处其他人都纷纷让行。
这一点跟杜永之前去过的京城和苏州城都截然不同。
尤其是士兵和民眾的脸上,似乎都带著一丝紧张和畏惧。
“大师姐,这地方好像有点奇怪。”
进入城內之后杜永立马皱起眉头。
徐雨琴笑著解释道:“山东就是这个样子,习惯就好。因为山东的江湖人士脾气都比较火爆,稍有不顺心便会拔刀砍人,绿林道上的响马更是敢直接衝进城镇劫掠。所以本地的百姓见到江湖中人都会下意识地躲著。”
“你的意思是……江湖中人在这里的名声不太好?”
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了两下。
难怪他从穿过城门开始就总觉得周围人的反应都那么诡异。
“何止是不好。在山东百姓眼里,江湖中人基本就等同於土匪强盗,吃饭住店经常连钱都不给。”
陶白也跟著补充了一句。
她以前曾经在这里做过生意,所以知道一些內情。
至此,杜永才算是彻底搞清楚了状况。
他以前只是听说这个世界的山东响马在中原堪称一绝,歷朝歷代的官府拿他们都没什么办法。
有些山寨更是歷经几百年两三个朝代,儼然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传承。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居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程度。
“行吧。反正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先找一家旅店投宿,然后再问问店家哪里能买到马。”
说著,杜永开始打量道路两边店铺的招牌。
走著走著,他就注意到这里的民眾普遍身高惊人,哪怕是看上去比较瘦的穷人也普遍有一米七多。
像七姐妹和青儿、颖儿这种江南地区出生的女孩,在这里明显矮上一大截。
沿著主干道一直向前,眾人很快便找到一家掛著“迎春坊”牌匾的客栈。
从空荡荡的一楼大厅来看,这里应该没什么客人,正好可以让所有人都住进去。
“掌柜的,你们这还有多少空房?”
杜永直接走进去询问。
“诸位都是要住店?!”
掌柜的猛然间抬起头,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但当他看到除了杜永之外全都是女人,而且有很多都是漂亮女人之后,立马蔫了下去。
“抱歉,我们这不招待女客。”
“????????”
包括陶白和徐雨琴在內所有人脑袋都冒出了一连串问號。
不招待女客是什么鬼?
天魔女更是直接把手按在刀柄上,想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给个说法。
“为什么?”
杜永一脸不解地问。
掌柜的无奈嘆了口气:“唉——还不都是那个淫贼闹的。就在六天之前,我们这入住了一位落凤宫的女侠,结果当天晚上就被淫贼给祸害了。这位女侠的性子也是烈,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直接拔剑自刎,那血溅的到处都是,床单、被子、褥子、窗帘上全都是洗不掉的血点,只能扔了。更要命的是,她师门后来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我们东家赔了个倾家荡產,好不容易才把事態平息下去。不光是我们,现在城內所有的客栈都不接待女客,所以请诸位见谅。”
“这淫贼真这么厉害?”
杜永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落凤宫的名號他倒是听说过,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歷史悠久的名门大派,但实力也颇为不俗。
尤其是一手百鸟朝凤剑,虚虚实实变化万千,就如同孔雀开屏一样令人目不暇接。
如果连落凤宫的弟子都著了道,那这淫贼的確有点不简单。
“何止是厉害,简直神乎其神。据说府尹大人的妻子、爱妾、女儿、儿媳、丫鬟加在一起二十几口人,愣是让这淫贼给一勺烩了。其中最大的已经快四十了。第一个发现情况衝进去的僕人事后直接离奇死亡,推测应该是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被灭口了。眼下府尹大人已经快要疯了,下死命令要让活捉这个傢伙千刀万剐,並且召集城內的富户捐钱凑了五万两白银悬赏。眼下任城已经人人自危,尤其是家里有漂亮女人的,基本都在想方设法先送出去躲些日子。”
掌柜口沫横飞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部抖落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永总觉得这傢伙的精神状態似乎有点过於亢奋了。
“小师弟,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府衙问问情况。”徐雨琴开口提议道。
“行!那我们就去府衙。”
杜永果断从善如流。
毕竟他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对方明確不愿意接待女客,自然也就只能另想办法。
相信那位头上已经长出绿油油大草原的府尹,应该不会介意提供住处来换取自己出手抓住这个神秘的淫贼。
而且从淫贼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极有可能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武功。
不然一晚上搞二十几个,就算是习武之人也遭不住啊。
当然,这一点还要见过受害者之后才能知道。
因为被这类武功吸过的女人基本都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或是经脉和身体机能出现问题,或是外表突然变得衰老,最严重的莫过於被当场吸死。
带著些许好奇、些许疑问,杜永很快便来到城內府衙的所在地。
跟预料中一样,这里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衙役跟兵丁,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第178章 承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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