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荣的突然到来,无疑打乱了杜永原本打算返回中原的计划。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不得不陪著这位亲爹在领地內转悠了几圈,並且就农业和养殖方面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
儘管倭国在经纬度上处於关外东北到长江入海口之间,但由於受到暖流影响环境跟气温都比较高。
尤其是三河、骏府和远江地区,整体上与苏州非常相似,就连河流、湖泊等淡水资源也异常充沛。
这也就意味著苏州很多先进的经验可以无缝照搬过来。
比如说大量养殖鸭子来预防虫害,再比如说发展渔业和种植茶树、桑树等经济作物。
总之,身为杜家的家主,杜荣对於这块距离中原並不算太远的自家领地,明显要远比杜永考虑的更多、更远,也更加有热情。
他甚至决定从老家招募一批佃户中的种田好手,来改造一下这里落后的农业耕种技术,顺便把山林湖泊也好好开发开发,使其变成一颗不折不扣的摇钱树。
就算有一天中原发生了什么变故,杜家也能退到这边来避祸並延续血脉。
相比之下,杜永对於这块领地则完全没有那么上心,完全就是抱著隨便玩玩的心態,顺便试一下能不能通过武功给倭国改造成一个女权社会。
他甚至不確定返回中原之后,自己究竟要过几年乃至十几年才会抽出功夫过来瞅一眼。
而且这趟东渡,对於杜永来说最大的收穫其实是武功方面。
尤其对杀意魔刀和若水功最后一层的修炼,还有那种可以震碎真气使其无法凝聚的秘术。
至於三个令制国的领地,基本属於额外的赠品。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在了解了三河、远江跟骏河的面积究竟有多大,以及自家儿子在倭国干的事情之后,杜荣坐在刚刚建成的新城天守阁上,神色复杂地盯著杜永。
他现在愈发確信,自己的这个儿子骨子里根本没有一丁点敬畏之心,简直已经隨心所欲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
无论是搅动风雨把整个倭国搞得一团糟,还是那种人为製造饥荒和难民,以及粗暴的对整个领地內所有土地进行重新划分,都绝对可以称得上“丧心病狂”四个字。
更让杜荣无法理解的是,杜永这么玩命的折腾,对民力的压榨堪称秦始皇加隋煬帝超级强化版,地租更是高到离谱的六成,可倭国的老百姓居然还不造反!
而且除了平民之外,这里还有足足数万连人都不算的奴工,每天都在不停的建造、修筑。
眼下这座海港城市就是靠他们建立起来的。
再加上青鯊帮发生的变故,被软禁在城內小院里的翟承允,还有那些船主们对杜永毕恭毕敬的態度……
杜荣现在迫切想要搞清楚这个儿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打算?”
杜永眨了眨眼睛,隨手给自家亲爹弄了一杯上面有精美图案且香气四溢的茶递过去。
看到这大师级的点茶手艺,杜荣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端起来抿了一小口,隨后感嘆道:“好茶!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茶艺。我跟你娘不过是中人之资,原本只想著你能平平安安长大继承家业就好,可谁能想到开始习武之后才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吧,对这块位於倭国的领地你有什么安排?”
杜永耸了耸肩膀回答道:“这个我倒是还真没有想过,目前只要维持现状就好。在我最初的计划中,原本只是想要占一块地方作为青鯊帮在倭国的据点,然后等倭国天下大乱后以此为中心不断扩张影响力,彻底垄断与中原和半岛的贸易。要知道这里虽然地震、颱风、海啸频发,但却拥有中原地区最缺乏的黄金、白银和铜。”
“所以你现在只是单纯的把领地当成一个贸易据点?现在整个青鯊帮应该都对你唯命是从了吧?”
杜荣显然不是一个傻瓜,明白翟承允被赶下台软禁在这里意味著什么。
“呵呵,差不多吧。相比起在中原折腾,我更喜欢在外海折腾。而青鯊帮就是我用来实现这一目標的工具。”
在亲爹面前,杜永没有做任何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毕竟中原江湖的水实在是有点太深了,他感觉以自己现如今的武功还有点把持不住。
“避开中原在海外开疆拓土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壮大自身的好方向。”
杜荣摸著嘴唇上的鬍鬚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但很快,他就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赶紧生几个孩子吧,尤其是男孩。像这块与中原隔海相望且那么大的领地,要是没有一个儿子守著时间长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我看那个叫阿柿的女孩就不错,既漂亮又能干,不如就纳她为妾。等她怀孕生下你的孩子,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別的心思了。”
“爹,我今年才十三岁。”
杜永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可杜荣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过完这个年就十四了。或许对於那些人丁兴旺的家族来说早了点,但对於咱们家而言却刚刚好。反正有我和你娘看著,又不用你分心。”
“行吧。那等明年我爭取给您多生几个孙子、孙女抱著玩。”
眼见推脱不掉,杜永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反正隨著青龙之血不断被吸收,他的身体再过几个月就会提前生长发育到跟成年人无异。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修炼武功固然重要,但给咱们杜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也同样重要。放心,名字都不用你想,我早就都给起好了。”
听到最迟明年就能有孙子、孙女的消息,杜荣立马开心地大笑起来。
儘管他的年纪才四十岁,放在现代社会属於刚刚步入中年,可在古代这个年纪当爷爷的比比皆是,有些生孩子早的三十来岁就已经有孙子、孙女了。
“您高兴就好。”
对於孩子“冠名权”这种事情杜永倒是相当不以为意。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中原?”
畅想了一会儿儿孙满堂的幸福景象后,杜荣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越快越好。我看了最近的邸报和一些关於中原江湖的消息,感觉可能要出大事。”
“哦,是什么大事?”
杜荣立马瞪大了眼睛。
“还记得泰山连续数天突然出现异样的青霞吗?师父推断那可能是有什么神兵利器或异宝要出世的徵兆。据说很多江湖人士都开始往山东聚集,其中不乏名门大派的弟子。”
杜永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儘管他人在倭国,可对於中原江湖的联繫却始终没有断过。
每次有青鯊帮的船停靠,都会带来邸报和一些师父、师兄、师姐,以及七姐妹、两个小侍女和董可送来的信件。
“江湖爭斗吗?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
杜荣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是太清楚神兵利器和异宝对於江湖高手和门派的吸引力有多大。
“您儘管放心。以小师父现如今的武功,除非大宗师亲自出手,否则根本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更何况不是还有我么。”
陶白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大家闺秀般,给人一种优雅、平静、內敛的感觉。
自从刀法和內功同时突破之后,她的气质就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过要是有人以为天魔女的危险程度下降,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种优雅、平静和內敛,实际上是真魔境的杀意与生杀予夺完美融合的结果。
她甚至已经不再把眾生视作“人”,而是视作可以隨意宰杀的“羔羊”,生与死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所以这种外在表现並不是友善,反倒是一种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俯视。
“好吧,武功的事情我不懂。总之,你们俩行走江湖多长几个心眼。”
杜荣无疑注意到了陶白那张又变年轻漂亮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您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中原吗?”
杜永用不太確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杜荣轻轻摇了摇头:“我这次来带了不少药材、丝绸和瓷器,光是卖掉就得花上一段时间。更何况这么大一片领地没个自家人看著可不行,我还是先住上一段时间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要是回去记得坐青鯊帮的船,他们都是这趟航线的老手,不容易出问题。”
杜永叮嘱了一句之后便结束了这场父子之间的交流。
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与陶白一起登船,在阿柿和一眾姬武士、家臣们的送別下缓缓离开港口。
两人的离开无疑让整个倭国从上到下都鬆了一口气。
除了把杜永视作朋友的足利成氏略微有点伤感之外,其他人都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
因为杜永在的时候,所有人都要防备这个杀神会突然对某件事情做出反应,哪怕相互爭斗也不敢真的放开手脚。
可现在他走了,就相当於锁妖塔里没了镇狱明王。
还不到一天的工夫,关东地区就率先乱起来。
早已在暗中串联起来的大名和豪族纷纷集结兵力,开始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顺便吞併仇家的领地。
就连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武藏国也再一次陷入大乱斗,把鎌仓公方足利成氏搞得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京都的幕府內部矛盾也同样集中爆发。
先是那些失去领地的大名和武士开始在將军足利义政的支持下闹事,紧跟著细川胜元和山名宗全在处置斯波家的问题上发生严重分歧,从原本亲密的盟友朝著敌人转变。
斯波家也因此而分裂成两派,一派倒向细川家,而另外一派则投靠山名家。
至於那些被扶持起来偽军搞乱的令制国,眼下更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想要夺回土地的领主、各路寺院的和尚、由难民中的青壮年男性转化成的土匪强盗,以及占领城寨自封为领主的偽军首领,全部齐聚一堂,开启了大乱斗模式。
他们时而相互合作、时而彼此征伐,儼然已经提前进入到战国乱世。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管杀不管埋的焦土策略带来的严重后果。
为了避免来自西边的混乱波及到自身,阿柿甚至不得不命令姬武士主动出击,占领一大块尾张国的土地並在关键位置建立城堡隔断道路,弄了一大片缓衝区。
不过这些都跟杜永没什么关係了。
在海上飘荡了差不多半个月的他,终於从长江入海口进入河道,紧跟著又沿著河道抵达苏州。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还有那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青鯊帮的船主说道:“行了,咱们就在这分开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杜少侠、陶女侠保重。”
船主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隨后便看到甲板上的两人带著行李一跃飞上岸边。
仿佛那些沉重的包裹和箱子压根没有一丁点重量。
光是这一手就能体现出其深厚的內功与轻功水平。
上岸之后,杜永压根没有进入苏州城,而是直奔石山派。
没过多久,两人便穿过山门瞬间引发轰动。
石山仙翁更是直接从山顶飞下来,上下打量这个自己最出色的弟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从气息上就能判断出,你的武功必然是又精进了。”
“师弟,你……你这长得也太快了吧?半年多不见,这身高眼瞅著都快追上我了。”
陆宏在凑到近前比量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发出惊呼。
作为整个石山派个子最高的人,他可是拥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江南地区绝对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可问题是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杜永才十三岁。
杜永耸了耸肩膀笑著回应道:“吃得好、睡得好,自然长得就快。而且我得重新去定做几套衣服,以前那些大部分都穿不了了。”
“唉——小师弟没有以前可爱了。”
徐雨琴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嘆了口气。
陆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怎么,大师姐该不会是想让小师弟跟你一样,永远都长不大吧?”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徐雨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紧跟著伸出一只宛若女童般的小手:“礼物呢?你大老远跑去倭国那么长时间,肯定带礼物回来了吧?”
“对对对!礼物!我们可是都等著你带好东西回来呢。”
韩慧怡立马嬉皮笑脸地跟著附和。
不光是她,一旁的郭怀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杜永也不废话,直接把身上背著的包裹和箱子往地上一扔。
砰!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场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毕竟光从响声和箱子陷入泥土的深度就能判断出,这里边装的东西相当沉。
“好傢伙!这箱子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陈翠书伸出手试了试分量立马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可是看到杜永带著这么多东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就好像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分量。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快打开看看!”
徐雨琴那张可爱的小脸因为兴奋和激动变得通红。
“让我来!”
陆宏一把將围在箱子周围的人都推开,释放出真气咔嚓一下將锁拧断,然后直接掀开盖子。
瞬间!
一片白花花的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臥槽!”
“银……银子?全是银子!”
“妈耶!这怕不是得有几万两!”
……
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后,石山派的弟子当场被惊掉下巴。
虽然他们平日里有月钱,年底还会分到一个大红包,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白银堆砌在一起。
“小师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陈翠书抬起头,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杜永笑著解释道:“大师兄难道不知道吗?倭国最大的特產之一就是黄金和白银啊。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带了点回来。怎么,不喜欢吗?”
“噗——哈哈哈哈!”
陆宏第一个没绷住趴在满是银块的箱子上大笑起来。
热衷於赌博的郭怀则更是抓起一把拼命的点头:“喜欢!这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银子!倭国这土特產好啊!甚合我心!”
“把那些包袱也打开。”
杜永指了指几个被系死的粗布包裹。
这一次徐雨琴抢了个先,一把就將包袱扯开,隨后眾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包袱里装的不是別的东西,而是一小块、一小块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的金子。
“发財了!发財了!小师弟,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们的?”
徐雨琴忍不住抓起一块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下。
“嗯,没错。诸位师兄和师姐拿去分了吧。哦,对了,我这里还带了一些倭国特產的火山熔铁,可以用来打造兵器。”
杜永一股脑把带回来的礼物全部抖落出来。
“嘶——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翠书显然对钱財这种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黑色的铁锭上。
因为中原地区的活火山相对较少,而且还基本都在偏远的深山老林和化外之地,所以这玩意一直都非常稀缺。
“小师弟,能不能帮我打造一副拳套?”
“还有我!把我这把剑给融了加上熔铁,锻造一把更好的宝剑。”
“我要一对护臂!”
眨眼功夫,眾人就把杜永围成一圈。
相比起钱財,石山派的弟子明显对於趁手的兵器更感兴趣。
毕竟武功才是他们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
“好了!都別闹!你小师弟才刚回来,让他先休息几天。”
师父石山仙翁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
不过从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弟子之间这种毫不见外宛如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十分满意。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陈翠书亲自出马大秤分金,將所有的金子和银子按照人头公平分发下去,就连山上负责洗衣做饭的僕人也拿到了一点,可谓是皆大欢喜。
华林等七姐妹甚至因为分到的金银太多而感到发愁。
农家出身的她们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更不知道该怎么花,就连平日里发的月钱基本都是能省则省。
在她们看来,石山派不仅吃得好、住得好,而且逢年过节还会发衣服鞋袜,哪里还需要花钱。
“大姐,你说怎么办啊?”
年纪最小的瑶姬两眼茫然地看著面前堆砌起来的金子和银子。
华林苦笑道:“別问我,我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还是等师父回来请他定夺吧。”
性格最活泼的老三嗤笑道:“我觉得师父才不会管呢。他能把那么多金银作为礼物送出去,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点小钱。我看你们就是穷日子过惯了,一下子富起来都不知道钱该怎么花。”
“你知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青娥一脸不服气的盯著姐姐。
上一秒还颇为神气的玉扈下一秒就萎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么多钱该怎么花,但脑海中却开始不由自主幻想苏州城里那些好吃的东西,还有各种漂亮的衣服、首饰。
另外一边,杜永已经跟隨师父来到山顶的小院。
不过这次石山仙翁並没有急著考教他的武功,反倒是亲自冲泡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默默的品鑑。
等整整一壶茶喝完,这位老人才摸著下巴上白色的鬍鬚评价道:“气沉而內敛,心怀杀意却不外露,看来你在刀法和內功上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如果为师没猜错的话,你和陶白应该在倭国杀了不少人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嗯,我和她在战爭中前前后后杀了十万左右的武士跟士兵。”
“怪不得我感觉陶白的气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她已经跨过了那道坎,现在怕不是已经能跟武学宗师一较高下了。”
石山仙翁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儘管他並不承认天魔女是石山派的弟子,但对於其刀法和武功的进度还是相当关注的。
毕竟杀意魔刀修炼过程中只要出点问题,江湖上分分钟便会冒出一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恐怖魔头。
至於两人在倭国杀了多少士兵和武士,石山仙翁倒是並不很在乎。
因为在他眼中,除了中原的汉人百姓之外,周边小国的蛮夷压根就不能算是人。
更何况杜永杀的还是士兵和武士,根本算不上平民。
不过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这一趟倭国之旅回来之后,杜永的“侠义值”直接从原来的正一万多掉到了负五万。
虽然在战场上杀士兵和武士並不会掉侠义值,可他使用奴工、可劲折腾领地內的平民都是会掉的,而且每死一个都会掉不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为製造饥荒和难民他只是给出了个主意,自己並没有参与其中,所以帐算在青鯊帮的头上。
否则这个数值可能会是负十万乃至更多。
就这个侠义值,放在中原江湖上称呼一句“大魔头”绝对不为过。
但由於中原江湖向来不把倭国放在眼里,所以也没人在意那个小小岛国上发生了什么。
“师父要看看我的刀法吗?”
杜永放下手里的空茶杯询问道。
石山仙翁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杀意魔刀的折腾。另外,你这个时间点赶回来,应该是想要去泰山凑热闹吧?”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从出道以来,似乎还没有真正经歷过这种江湖上的廝杀和爭斗呢。而且我对这件神兵利器或异宝也相当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以你现如今的武功,只要不去招惹大宗师,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过记得如果遇上名门大派的弟子,千万不要隨便杀人。”
石山仙翁无疑知道自己这位爱徒的杀性有多重,特地最后叮嘱了一句。
“师父放心,我知道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
杜永立马给出保证。
光从石山派的情况,他就已经能看得出所谓的“名门大派”底蕴究竟有多么深厚。
这样的势力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最好是选择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算要杀,也得等到自己成为武学大宗师之后。
“呵呵,为师就喜欢你这一点就透的聪明劲。还有,你新收的那七个女弟子为师很是喜欢,你这次下山就带她们也歷练歷练吧。好了,忙你的去吧。”
石山仙翁挥了挥手,隨后起身走进屋內。
这位七旬老人能够明显感觉到,自从让杜永当了代理掌门之后,整个门派的情况都在变好。
尤其是以前那些“劣徒”,今年不知怎么的都像开窍了一样武功进步神速。
其中每个月最开始的七八天,都像著魔了一样疯狂修炼。
等这段时间过去,他们才会放鬆下来,故態復萌地去找乐子。
不过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並非“劣徒”们开窍了,而是杜永在通过权限给这些师兄、师姐安排修炼日程的结果。
之所以月初会猛猛地练,究其根源在於月初体力值会刷新。
等当月的体力值耗尽,一个个自然也就恢復常態了。
换而言之,眼下的石山派是全体进入养成模式。
离开师父居住的小院,杜永先去探望了一下住在山上的七姐妹,试了试她们武功的进度。
至於那些让女孩们不知所措的金银,他只是留下一句“无需在意,隨便用”,然后便匆忙下山前往苏州城。
……
“管家,这些才送来的珍珠放在哪?”
“嚯!好大的珍珠!赶紧先送去给小姐过目。”
“那这些珊瑚和玳瑁工艺品呢?”
“一样!记住,凡是贵重的东西都得让小姐定夺。”
“管家,这里还有很多来自倭国的漆器。您瞧这花色,看著还怪漂亮的。”
“送去库房。以后招待客人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用,平时还是继续用瓷器。”
“青鯊帮的李船主刚刚送来了几株百年的高丽参,您看该怎么办?”
“这个可不能乱放。先给我,我等会儿找个郎中来问问要怎么存放才稳妥。”
……
伴隨著数十名僕人进进出出紧张忙碌的身影,整个杜府看上去可以说是相当的热闹。
作为杜永在苏州城內安的家,这里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尤其是在搞定倭国的事情、整个青鯊帮一飞冲天之后,几乎每一位船主回来都会想方设法上门来送点礼。
除了他们之外,那些跟著一起做倭国生意的商人,还有来自天南地北想要结交这位少年宗师的江湖人士也是络绎不绝。
由於中原讲究一个不能空手上门,所以每一位拜访者都会或多或少送上一点礼品聊表心意。
久而久之,库房早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管家只能每天来倒腾一下,把最值钱的东西存进去,然后把不怎么值钱的取出来卖掉或送到石山派去。
不过一眾下人对此倒是乐此不疲。
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府邸主人的权势,他们出门的时候也觉得脸上有光。
这年头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当武学宗师的家僕。
更离谱的是,杜府周围的地价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居然翻了好几倍。
不少有钱有势的傢伙都纷纷搬到这里,想要跟杜永做邻居。
其中有些人是想要利用邻居的身份与之结交,还有的人则是单纯想要图个安全。
毕竟光是武学宗师的名头都能嚇退不少心怀不轨的傢伙。
总之,这块原本只能算是中上的地段,愣是因为杜永的入住变成了整个苏州城內最昂贵、富人扎堆的街区。
甚至还由於大量宅邸的拆迁和重建,拉动了一波消费和用工,让下层老百姓也跟著混了口汤喝。
此时此刻,身为女主人的董可正坐在正厅內,一边翻看著帐本,一边听著一起跟著嫁过来的贴身丫鬟嘰嘰喳喳。
“小姐,快看这珠子多大、多圆。这要是做成簪子戴在头上,那得有多好看呀。”
仪儿拿起一颗盘子里的珍珠,两只眼睛微微放光。
“別闹。戴那么大一颗珍珠在头上,你也不嫌沉。”
董可放下帐本,有些无奈地瞥了对方一眼。
可仪儿却立马回应道:“我不嫌沉。小姐,要不你赏给我一颗做个簪子吧。”
“想得美!这么大的珍珠你也敢戴?不怕出门被人绑了去。更何况这些珍珠都是別人送给夫君的,指不定以后还要回礼呢。”
董可用手里的帐本轻轻敲了一下贴身丫鬟的脑袋,然后把珍珠放了回去。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的身高明显又长了一截,而且身材的女性特徵也愈发凸显。
“唉——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出海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把您一个人留在家里守活寡。”
仪儿嘆了口气,依依不捨地看著那颗最大、最圆的珍珠。
董可伸手捏住丫鬟的脸颊,训斥道:“又胡言乱语!你这是皮痒了吧?而且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越是有权势、有能力的男人,越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可不是隨便说说,可你却非要跟著一起来。现在想起后悔已经晚了。”
“我又没说后悔……”
仪儿低著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嘟囔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屋外院子里正在对练的青儿和颖儿。
作为府邸女主人的头號亲信,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两个杜永身边的贴身侍女。
看到自己丫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董可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你呀,早晚得因为这张没有把门的嘴吃大亏。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多谢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仪儿立马换上另外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
就在这对主僕进行著日常互动的时候,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家……家主回来了!”
瞬间!
不管是正厅內的董可、仪儿,还是外面院子里的青儿和颖儿,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动作。
因为“家主”是专门用来称呼杜永的。
最开始的时候,府里的下人都称呼其为“老爷”。
但杜永觉得这个称呼跟自己的年龄有点不相称,所以下令改成了“家主”。
对视了一眼之后,董可立马丟掉帐本快步朝大门跑去。
仪儿、青儿和颖儿则紧紧跟在后面。
僕人们也都一股脑地往门口赶。
没过一会儿工夫,几个女孩就看到了那个让她们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不过比年初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加高大、成熟。
“怎么样,想我了没有?”
杜永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用一种偏向现代的方式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人打个招呼?”
董可眼睛里充满了压制不住的狂喜,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扑上去,但突然想起自己必须维持女主人的庄重,所以又停下脚步。
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教育,根本不敢在这种公开场合表达自己的情绪,亦或是做一些亲密的动作。
那种渴望中带著矜持、矜持中又仿佛隱藏著一团火焰的模样,简直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实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味道。
不过董可矜持並不意味著杜永这个现代人也会矜持。
只见杜永直接大踏步走上前將少女抱在怀中,一边嗅著对方头髮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边贴在耳边低语道:“我是临时起意上了第二天的船,所以来不及让人带消息了。”
董可完全没料到杜永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行为,整个人瞬间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来,从脖子到脸全都红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一旁的仪儿嘴巴更是震惊地变成了o形。
包括管家在內的其他人则纷纷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地面。
“恭迎主人回府。”
青儿和颖儿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点怪异,立马上前行礼打破尷尬。
“不错,看来你们的武功都有不小的长进。”
看著面前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毕竟他可是亲手把这两个身上没几两肉的畸形扬州瘦马,一点一点培养成现在这副充满活力的健康模样。
“嘻嘻!前些日子我们跟一名前来拜访的女侠切磋了一下,她说以我们的年纪跟武功,放在江湖上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颖儿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哦,还有江湖人士来拜访我?”
杜永微微吃了一惊。
青儿赶忙解释道:“是呀,这大半年陆陆续续来了几十波呢。其中有些是来切磋和交流武学的,也有一些是想要上门来拜师的。不过大家都很有礼貌,並没有故意找茬的。”
“原来如此。”
杜永稍微思索片刻之后,立马就明白了这背后的原因。
相比起令人望而生畏的石山派,他在苏州城內安的家明显更接地气一点。
再加上董可的身份只是个妾,而且还是商人之女,所以那些自觉地位不够的人更愿意走这条路。
“主人,这些人应该没什么恶意吧?”
颖儿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询问。
杜永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大概只是想要来切磋交流武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呼——那就好。我还想著要不要向石山派求援呢。”
颖儿拍了拍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管家,去吩咐厨房多做点好吃的给夫君接风洗尘。”
董可不知何时已经恢復过来,赶忙从杜永的怀中挣脱,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发號施令。
“明白!”
管家脸上洋溢著笑意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儘管这对年轻男女之间的亲密动作略显大胆,可却足以证明杜永对董可得喜爱並未消失。
这对於想要与杜家建立紧密关係的董家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好的信號。
第177章 返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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