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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赏金阁的主人

    第142章 赏金阁的主人
    “客官,您请看这是產自暹罗的上好翡翠,一块足有拳头大小。本店可以按照您的需要,將其雕刻成任何形状,亦或是打造成鐲子————”
    听著伙计一脸殷勤的介绍,戴上另外一张人皮面具的杜永,此刻正站在偽装成普通古董珠宝店的赏金阁秘密据点內。
    事实上最近这几天,他已经用不同身份来到这家店好几次了。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这里的掌柜和伙计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效力,只是单纯的在售卖货物赚取利润。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有很多货物显然並不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和珠宝商能够拥有的。
    尤其是来自东南亚地区的翡翠,以及一些中原地区极为罕见的红蓝宝石,只能从那些从事海洋贸易的商人手中获得。
    而这些值钱且抢手的东西,往往在沿海地区就会被各大商会与江湖帮派垄断。
    如果没有特殊渠道和关係,一般的店铺甚至连出售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根据杜永的调查,这家店在明面上属於一个叫做“吴窃”的女人。
    其所能接触到的人际关係中,並不存在能提供翡翠、红蓝宝石这种级別奢侈品的人。
    包括店铺里的伙计跟掌柜都不知道这些价值不菲的宝贝是从哪弄来的。
    不得不说,赏金阁表现得越诡异,杜永对於这个神秘组织的好奇心就越重。
    毕竟一个杀手中介做到如此人的规模跟影响力,只看傻子才会认为他们只是为了赚钱。
    不过在確认了伙计和掌柜並不属於知情人士之后,杜永很快便掏钱买了一大块翡翠,让这里的师傅负责做一根簪子,外加一对鐲子。
    当他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虽然这声音在周围熙熙攘攘人群发出的噪音中显得如此细微,几乎没有被其他客人注意到,但杜永却凭藉敏锐的感知和听觉发现了这一点。
    要知道他最近两天一直盯著这家店,可是却从未发现过有人进入二楼。
    现在主人现身了,那自然要想办法见上一见,最起码確认这位赏金阁高层的身份。
    没有任何犹豫,杜永出门之后拐进旁边的胡同,藉助阴影的掩护避开路人视线纵身一跃飞上二楼。
    以他现如今的轻功造诣,自然不可能会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如同一片树叶轻轻落在窗户边上。
    透过边缘狭窄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在里边空旷的房间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不过由於是背对著窗户,所以只能隱约看到一个背影。
    对方穿著一件黑色的衣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高高盘起梳成典型的妇人模样。
    从后颈和手臂皮肤的状態来看,年纪应该不超过四十岁,但身上却並没有大多数女性那样多的珠宝首饰。
    就连髮髻上簪子的材质都是木头的,而不是有钱人家经常使用的玉石和金银,黑色的衣服同样也没有任何花纹。
    总之,这是一个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且非常朴素的女人。
    但接下来做的事情就稍微有点逆天了。
    只见她径直走向那个装满人头的木箱子,用一把钥匙轻轻打开锁,然后將里边大大小小的人头一个接一个取出来,抱在怀中反覆抚摸,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与低沉笑声。
    如果眼下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就这惊悚的画面绝对能把无数人直接嚇尿出来。
    这人有病!
    杜永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结论。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精神正常、心理健康的人,会抱著一堆恐怖的人头做出如此离谱的行为。
    要知道那些人头虽然经过复杂精密的防腐处理,但依旧会散发出浓郁的腐臭味道,足以令人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的那种。
    在跟人头“亲热”了一段时间之后,女人很快便轻手轻脚把这些东西重新放回到箱子里並上锁,然后径直走到梳妆檯前坐了下来。
    当她的脸出现在铜镜前面的剎那,杜永始终保持平静的脸上终於出现了变化,不仅瞳孔骤然收缩,而且嘴角也在轻微的抽搐。
    他透过铜镜模糊的反光看到了一张让自己毕生难忘的脸。
    確切的说,就连最惨烈的车祸现场比起这张脸都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毁容,而是更接近於一种极致的侮辱跟折磨。
    女人不光整张脸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跟划痕,而且鼻子和很多面部肌肉也被切掉了,整体上看起来就宛如一具骷髏。
    可偏偏她脖子以下的身体还是正常的,不仅有细长的脖颈、丰满的胸和浑圆挺翘的臀部,而且皮肤也异常白皙娇嫩。
    尤其是双手,丝毫看不出岁月在上边留下的痕跡。
    对於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这种剧烈反差带来的精神创伤,更能令其终生都活在痛苦跟绝望之中。
    可这个女人倒好,非但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绝望的神情,反倒直勾勾注视著镜子里的自己,就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跟自己对话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取出那张金色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突然,女人毫无徵兆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针,以一种无比精妙的手法头也不回朝后方窗户投了出去。
    剎那之间!
    这根针在真气的作用下直接突破音速,在空气中製造出一朵宛如白色小花一样的激波,隨后便像隱身了一样直接消失。
    当然,这个消失指的是由於目標速度太快、体积太小造成的视觉丟失,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毕竟针这种东西原本离的稍微远点就容易看不见,更不用提一根正在以超音速飞行的针。
    但杜永显然並不是普通人,在对方动手的剎那捕捉到了那一抹一闪而逝的银光,立马將至柔之水真气运转到极致。
    才不到零点零一秒,白色的冰壳就已经形成,並且刚刚好挡在针前进的道路上。
    可这根针所蕴含的真气和投射的暗器手法非常高明。
    它並非只有单纯的力量和惯性,而是在飞行过程中自身也在高速旋转。
    所以当触碰到冰壳的瞬间,立马便引发了猛烈的空爆。
    轰!!!!
    窗户连带脚下的瓦片瞬间被这股猛烈的衝击掀飞。
    恐怖的真气甚至將二楼的窗框连带墙壁也一起撕开,凭空製造出一个巨大的裂口。
    一楼正在营业中的店铺更是被这一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
    无数客人立马像逃难一样衝到街上,女人们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杜永甚至能感觉到那根针在一瞬间就穿透了冰壳,並且通过旋转所形成的真气漩涡不断在至柔之水真气中撕开一条通道。
    如果被这根针刺穿身体,百分之百会像中枪一样,在体內造成恐怖的空腔效应。
    很显然,对方藉助这种独特的技巧,不仅弥补了针杀伤力不足的缺点,而且还充分利用了其足够细、相对容易穿透护体真气的优点。
    要知道自从学会若水功以来,杜永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如此轻易撕开自己护体真气的情况。
    不过好在他的反应足够快,立马从掌心释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操控其强行將这根已经被削弱的针捕获。
    “咦—居然能接住我的针!这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你是杜永!”
    女人明显吃了一惊,紧跟著站起身转头看向破碎的窗户。
    “好强的真气!好厉害的暗器手法!想不到京城居然还隱藏著一位武学宗师。莫非夫人就是赏金阁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
    杜永扫了一眼手中普普通通的淬毒钢针,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从裂口走进房间。
    眼见自己的武功已经暴露了身份,他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迈步进入屋內。
    “还真是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女人面具下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近在咫尺的少年。
    杜永直截了当回答道:“是狻猊。”
    “啊,原来是他。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对他起疑心了,我还以为能瞒上一段时间呢。”
    一听到“狻貌”两个字,女人立马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目光中的惊讶很快转变为欣赏。
    因为这意味著杜永不仅仅拥有绝顶的习武天赋跟悟性,同时在管理、用人和其他方面也相当有水平,属於那种不折不扣的全才。
    “所以他一直跟你们赏金阁在暗中合作?”
    杜永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女人笑著点了点头:“没错。不怕告诉你,在徐老魔那位弟子身亡之后,狻猊就已经或是主动、或是被迫的为我们赏金阁效力了。因为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而且我们也能提供一些他迫切需要的帮助。要知道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不仅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最重要的是有许多隱藏在暗处的力量需要时刻提防。以”貌的武功和才智,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样的情况,因此只能不断的妥协、妥协、再妥协。”
    “这么说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同时一只手按在了斩佛刀的刀柄上,无疑是起了杀心。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反倒是你的盟友。要知道在你忙著杀皇帝的时候,我们可是在暗中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女人摆出一副稍安勿躁的姿態,同时径直走到一面墙壁的边缘,抬起手在上边敲了四下。
    瞬间!
    那面墙后面陡然发出一阵声响,隨后便自行转动露出一条黑漆漆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密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秘密,那就跟我来吧。放心,这里可没有什么机关陷阱,我也没有理由对你出手。”
    说罢,女人也不理会杜永的反应,独自一人率先走了进去。
    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无疑相当不好。
    可为了搞清楚真相,杜永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跟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高低起伏的秘道中穿行,足足过了一刻钟才终於离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从一口井里走出来进入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之中。
    杜永刚一现身,数名隱藏在暗处戴著面具的杀手便凭空出现,眼睛里透露出紧张和恐惧。
    但好在女人直接抬手吩咐道:“好了,都下去吧,这位杜少侠是我的客人。”
    “遵命,阁主。”
    为首的傢伙赶忙抱拳行礼,隨后再次隱没在黑暗之中。
    等走进屋子之后,女人立马拎起茶壶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杜永的面前,然后笑著说道:“店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了,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赏金阁的阁主?”
    杜永毫不客气提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女人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我就是。既然你已经找上门来,说明已经做过最基本的调查了,对吗?”
    “我只查到了那家店明面上的主人叫做吴窈。莫非这就是你的真名?”
    杜永並没有去喝那杯茶,而是绷紧神经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因为对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诡异、扭曲和病態,实在是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尤其是钢针上明显淬了剧毒,根据医术和用毒知识得出的双重鑑定结果,应该同时具有致命和致幻两种效果。
    如果是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偷袭,即便是以杜永现如今的武功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会翻车。
    “对,那就是我的真名。”
    女人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可据我所知,吴窃原本只是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普通女人。你又是怎么变成天下闻名的赏金阁阁主的?”
    杜永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根据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吴窈是河北地区一个颇为富庶商人的女儿,跟隨父母一起来到京城定居。
    她在十四岁的时候,因为拥有出色的容貌与才情而得到无数年轻俊杰的追求。
    据说前来提亲的人甚至把家里的门槛都给踩没了。
    可后来由於其父母意外身亡,导致这位年轻貌美的女人便对外宣布终身不嫁给父母守孝,隨后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也就是说,在市井之中流传关於吴窈的消息实际上非常少,而且还有很多乱七八糟一听就知道是虚假的传闻。
    女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狰狞丑陋的脸,意味深长的回答道:“难道我这张脸还不足以让你明白髮生了什么吗?”
    瞬间!
    一道灵光在杜永的脑海中闪过,抬起头用无比惊讶的目光盯著对方,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开口猜测道:“你因为某种原因被毁容了,所以创立赏金阁藉助金钱的力量来聚集力量伺机报復?”
    “聪明!不愧是近千年以来江湖上最杰出的天才。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被你亲手砍下脑袋的那个老皇帝。他当年隱瞒身份扮作一名书生故意接近我,並且还暗中將所有的竞爭者一个接一个的嚇走或清除掉。最后,我在他接二连三的攻势下沦陷了,而且还心甘情愿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给他生了个孩子。”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吴窈的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仇恨。
    “那后来呢?”
    杜永显然並不关心这种无聊的皇家八卦,而是更关心后续最关键的部分。
    毕竟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
    有钱有势的男人喜欢追求刺激,逛青楼、在外面金屋藏娇、跟其他有夫之妇偷情,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宋徽宗跟李师师之间的緋闻故事,以及唐玄宗强抢儿媳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不过大多数皇帝为了死后能在歷史上留下一个好点的名声,会选择压制自己內心之中不断膨胀的欲望。
    不过这位韩宋的老皇帝显然玩出了大事情。
    吴窈冷笑道:“后来他当了皇帝,来看望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甚至乾脆一两年都不来一次。我在极度失望和愤怒的驱使下,直接在外面找了一个又老又丑的乞丐。
    “噗—咳咳咳!”
    杜永著实是有点没绷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接下来的情况大概率是皇帝发现了吴窃给自己戴绿帽子,而且还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乞丐,整个人气到发疯採取了一些最极端的报復行为。
    最终导致曾经的美女变成了现如今这副不用化妆就能去演恐怖片的模样。
    吴窈为了报復回来,瞒著所有人秘密创立了赏金阁。
    她真正的目的也从来都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彻底摧毁老皇帝所有的子孙后代乃至整个韩宋王朝。
    那满满一箱子经过防腐处理的人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换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因爱生恨的俗套狗血故事。
    唯一的问题是,男女主角都是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怎么,我的故事嚇到你了?”
    吴窈微微扬起下巴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杜永轻轻摇了摇头:“不,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赏金阁的创立居然是在这样一个近乎可笑的背景下。”
    “或许在你们这些外人看来的確是很可笑,但对於我来说仇恨就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原动力。那个负心汉居然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行径。猜猜看,我是怎么回答的?”
    吴窈的语气中明显带著一丝疯狂和报復的快感。
    “抱歉,我又不是女人,怎么可能猜得出你们女人的心思。”
    杜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吴窈这会儿似乎也来了兴致,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愿意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告诉他,既然他不愿意来找老娘,老娘自然可以去找別的男人。毕竟当初我们之间又没拜堂成亲,更没有任何名分,凭什么要为他守活寡?那个老乞丐虽然又脏又臭,但在床上的表现可比他强一万倍。”
    “厉害!”
    杜永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表达了自己的钦佩。
    作为一个受到三从四德影响的封建社会女性,光是能產生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更不用提对皇帝贴脸开大。
    要知道这番话不仅给皇帝结结实实的戴上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还嘲讽了对方的道德跟某方面的能力。
    別说是皇帝这种掌握著巨大权力的政治怪物,哪怕是普通男人听了恐怕也忍不了,百分之百得暴跳如雷。
    这跟对错无关,完全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和占有欲在作祟。
    “哼!结果就如同你看到的,那个负心汉不仅虐杀了那个老乞丐和我的父母,而且还毁了我的脸,要让我这辈子都活在痛苦、绝望和悔恨之中。但他显然並不知道,我实际上也是个练武的奇才。儘管二十四岁才开始接触武学,但绝大部分的武功都能做到一学就会、一看就懂。才短短几年的工夫,我就藉助赏金阁的名號搜罗了大量武功秘籍,並且不断在朝廷內部製造敌对、动盪和仇杀。”
    说话的工夫,吴窈抚摸著自己脸上那些狰狞恐怖的疤痕,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懂了。你们之前派人暗杀大宗师的弟子周不言,以及后来杀晋王全家和其他皇子也是出於同样的目的?”
    杜永迅速將之前赏金阁那些令人迷惑的操作全部串联起来。
    吴窈狞笑著点了下头:“你猜对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你跟太子达成了协议,我甚至准备好在登基大典那一天亲自出手杀了他,让这韩家的天下彻底走向混乱与崩溃。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毕竟復仇这种事情就像酿酒,持续的时间越长,回味起来才愈发甘美。”
    “好吧,我想我已经知晓真相了。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杜永站起身二话不说便往屋外走去。
    他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已经被仇恨扭曲心智的疯女人有什么瓜葛。
    “等等!你打算怎么处置狻猊?”
    吴窈故作不经意的隨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也许应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许我会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让他彻底消失。反正九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赏金阁来插手。”
    杜永十分明確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赏金阁並不是敌人,但同样也算不上是什么朋友。
    “呵呵,真想不到那个人为夺取天下而创立的九卫居然会落在你的手上。更有趣的是,你居然不是徐老魔的弟子,也没有获得龙蛇相杀神功。”
    吴窈注视著面前的少年忍不住笑了,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杜永则直截了当的警告道:“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敌人,那就乖乖地闭上嘴別让我听到任何不该说的传闻。如果关於我和九卫的关係暴露出去,那赏金阁就准备好从江湖除名吧。我会亲自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把你所有的手下一个一个的抓出来杀光。”
    “放心,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我的儿子。我保证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
    吴窈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十分乾脆的给出保证。
    她这种態度无疑让杜永感到十分的奇怪,迟疑片刻之后眯起眼睛反问:“老皇帝已经死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吴窈那张宛如骷髏般的脸上缓缓挤出一丝笑容,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当然是让这个天下燃烧起来!我要看著整个韩家的天下彻底崩溃,每一个韩家的子嗣在动盪、混乱、痛苦与绝望中慢慢走向毁灭。如果你有一天改变主意想要参与这场天下爭霸,可以告诉我一声,我非常乐意提供帮助。”
    “杀光所有韩家的血脉?那你的儿子怎么办?他不也是老皇帝的子嗣吗?”
    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哈!问得好!问得太好了!你终於注意到了我整个復仇计划最有趣的地方!
    事实上,我的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亲手阉割掉了,他没有任何生育能力,而是一件我用来復仇的工具。等最后一个韩家的血脉死光,我会亲手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然后告知他也是那个负心汉儿子的真相。怎么样,这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光是想想他的反应就让我浑身发抖兴奋的不能自已。而我,也会在他死后选择自杀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人生。但在此之前,我要让动乱和毁灭的种子洒满天下每一个角落。”
    伴隨著歇斯底里的狂笑,吴窃终於说出了自己內心之中反覆修改过无数次的最终復仇方案。
    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癲狂与扭曲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根本没有半点理智可言。
    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復仇,用鲜血和死亡来满足自己內心之中的渴望。
    “再见!”
    杜永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执著与可怕,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转身便逃离这个鬼地方,生怕被对方影响乃至传染。
    可吴窈却压根就不在意,大笑了一会儿之后便重新恢復冷静,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你会加入这场血流成河的狂欢,我保证。”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之外大运河北方终点的码头。
    太子终於乘船抵达,並在一眾朝臣的迎接下登车,由禁军护卫著踏上最后一段返程之旅。
    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以及周围官员或是紧张、或是恐惧、或是欣喜若狂的脸色,韩允终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嘆道:“不容易,总算是回来了。”
    ——
    “殿下辛苦了。”
    曹绣心弯下腰恭恭敬敬向自己丈夫行了一礼。
    韩允笑著摆了摆手:“孤只是在苏州等消息,哪里算得上辛苦。真要说辛苦,还得是你辛苦。不仅要应对各种恶劣的局势,还要想办法保全太子府的安全,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
    “殿下说笑了。身为妻子,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情。不过您真的考虑好要怎么去面对那位杜少侠了吗?”
    曹绣心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关切。
    “嗯,想好了。既然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拉拢,那孤正常履行约定即可,然后想办法赏赐他的父母和亲族。”
    韩允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在路上想好的策略。
    “赏赐父母和亲族?这倒是一步妙棋。”
    曹绣心讚许的点了点头。
    毕竟在儒家思想的薰陶下,孝道已经深入中原大地每一个人的思想乃至灵魂深处。
    任何正常人都会或多或少对辛苦把自己拉扯长大的父母怀有感恩之情。
    尤其杜永这种家里的独子,父母从小肯定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將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其身上。
    所以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只会比那些有许多兄弟姐妹的家庭更深。
    “对了,杜永最近都在干什么?”
    太子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曹绣心苦笑道:“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寅时起来练武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基本不是在玩弄琴棋书画,就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閒逛,甚至还免费帮穷人诊病开药。说实话,他练武的时间甚至还没有殿下的一半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懒散的人居然能在这个年纪成就宗师。”
    “他真的不怎么练武?!”
    韩允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在苏州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一些这方面的传闻,但却並不怎么太相信。
    可现在由太子妃说出来,那就不由得不信了。
    毕竟人可以演戏演一两天,但连这么多天都是如此无疑就是一种习惯。
    “嗯。我发现这位杜少侠不管学什么东西都快的惊人。他仅用两天的工夫,就从我这里学走了所有的茶艺,而且在点茶一道上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甚至能在茶水上写诗作画——
    ,曹绣心一口气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韩允则是默默的听著,越听就越感到心惊。
    如果一个人仅仅武功高其实並不可怕。
    因为这世上有很多骯脏的手段可以毁掉一个宗师乃至大宗师,只是需要承担失败的后果而已。
    但如果一个人不仅武功高,而且心智还十分成熟且洞悉人心,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当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城门之后,太子这才扶著额头感嘆道:“照你这么说,这个杜永岂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弱点的完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尤其精通医术这一点,会让下毒之类的手段失去作用。”
    曹绣心无奈的点了下头。
    要知道用毒一直都是缉捕司对付那些江湖顶尖高手最后的底牌。
    之前就有不少武功高强且与朝廷为敌的傢伙,就是栽在无色无味的毒药之上。
    “算了,先不管他,我还是跟宋怀谈谈吧。”
    韩允果断放弃继续研究杜永,而是打开车窗冲隨行的亲卫小声嘀咕了两句。
    隨后这名亲卫就骑著马跑了出去。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就带著缉捕司的最高领导者回来了。
    在太子的示意下,面无表情的宋怀打开门登上马车。
    “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韩允率先开口打破这种略显尷尬的沉默。
    “见过太子殿下。”
    宋怀用无悲无喜的声音拱手行礼。
    如果换成是老皇帝在世,他绝对不会只身一人来见太子,更不会听从对方下达的任何命令。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韩允早已不是什么太子,而是即將要登上龙椅的皇帝。
    因此无论宋怀內心之中有多么不甘和愤怒,此刻也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缉捕司最重要的职能之一就是皇家鹰犬。
    它从始至终都只向一个人效忠,那便是龙椅上的皇帝。
    至於这个皇帝究竟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韩就可以了。
    “宋大人不必客气,孤知道你现在对父皇遇刺的事情非常不满和愤怒。但孤也是没办法,只能採取这样的下策。不然的话一旦京城局势失控,天下就会瞬间陷入分裂与战火。
    所以孤希望你能摒弃前嫌继续执掌缉捕司,协助朝廷压制江湖上那些叛乱的势力。正所谓相忍为国,走到这个位置你我都没有太多选择余地,不是吗?”
    韩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尝试著拉拢这位武学宗师。
    毕竟这年头愿意为皇家和朝廷效力的武学宗师本来就少得可怜。
    要是这位在一气之下选择离职,那他就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殿下放心。宋某深受皇恩,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而且白莲教最近在甘陕发动的叛乱,也急需调集力量去压制和平息。”
    宋怀也用有点生硬的口吻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太子听到后立马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以后江湖的事情就麻烦宋大人了,孤保证缉捕司日后还是由於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显然並不介意宋怀討厌自己,只要对方能为自己所用就足够了。
    就这样,在返回府邸的一路上,韩允陆陆续续见了很多人,通过一对一的谈话,或是拉拢、或是打压、或是警告,很快便將操控国家机器的几个重要位置掌握在手里。
    等回到太子府的时候,他已经相当於是半个实权皇帝了。
    可即便如此,这位太子仍旧没有选择直接住进皇宫,而是打算走一次三请三让的標准登基流程。
    毕竟以他的政治智慧,肯定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著急。
    不过这种沉稳的心態在见到杜永的瞬间便被打破了————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韩允目瞪口呆看著拿著鱼竿坐在莲花池旁边的身影,整个人感觉脑袋都是蒙的。
    因为就在旁边的石头上,赫然摆著好几条已经死过去的锦鲤。
    要知道这些鱼可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名贵品种,个顶个长得肥硕好看,是拿来镇宅辟邪的。
    “钓鱼啊!难道这你都看不出来?”
    杜永转过身一脸疑惑的反问。
    太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孤当然知道你在钓鱼。可为什么你会把钓上来的鱼放在石头上晾著?莫非你要吃这些锦鲤?別怪我没告诉你,这种鱼可不太好吃。”
    杜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吃这种小池塘里养出来的鱼。
    就算要吃鱼,也得吃鱸鱼和黄鱼。”
    “你不吃为何把鱼放在石头上晾著?放回水里不好吗?要知道这些锦鲤可都是孤精心餵养的。”
    看著那些心爱的鱼被如此糟蹋,韩允顿时感觉心里在滴血。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干的,他早就开始发怒了。
    “如果我不把这些鱼摆在这,別人怎知我钓鱼的水平?”
    杜永理直气壮的给出了充足的理由。
    钓鱼这种爱好最丟人的莫过於“空军”。
    所以他从练这个技能的第一天起,就给自己定下一个铁则,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空军”。
    因此不管吃不吃,杜永都会將自己钓上来的鱼摆在周围,以彰显自己的战果。
    反正这年头只要是肉就肯定会有人乐意吃。
    他自己不吃也完全可以送给別人。
    “你————你————唉—算了,隨便吧。”
    韩允在上演了变脸绝活之后终於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彻底放弃去拯救那些心爱的锦鲤。
    反正他用不了多久便要搬进皇宫去居住。
    “要不要我待会上厨房给你做一道糖醋鲤鱼尝尝?”
    杜永衝著太子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这句杀人诛心的话瞬间对韩允造成成吨的伤害跟暴击。
    他连回应都没回应,立刻加快脚步一溜烟的消失了。
    如果再不快点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站在杜永身后的陶白更是捂著嘴止不住的窃笑。
    聪明如她已经看出,自家小师父这绝对是故意的。
    否则住在太子府那么多天为什么从来不钓,专门等对方回来的这一天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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