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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怀疑

    第141章 怀疑
    隨著朝堂之上的高官们终於给老皇帝的死亡定了性,邸报很快就將这一重磅消息昭告天下,同时正式派出队伍带著遗詔前往苏州,迎接太子返回京城克承大统。
    儘管在此之前,老皇帝遇刺的消息就已经在江湖人士的传播下扩散开了,但消息经官方出面確认后依旧引发了轩然大波。
    虽然在邸报上並没有明確指出杜永的名字,只是用了“神秘江湖高手”作为代称,甚至连悬赏都没有给出,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那个凶手。
    而且也不是什么“刺杀”,而是光明正大一路杀进去,干翻了缉捕司、南衙禁军和皇宫大內所有的守卫力量。
    如此劲爆炸裂的事情,在江湖上可是有十几二十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不仅如此,“若水公子”的名號也出现在了正式的英雄榜上。
    並且第一次上榜就位列天下第十六。
    至於这个排名究竟是源自杜永击败了原本排在第十六位的北岳魔宗的宗主—孟辰,还是因为他杀了皇帝,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次排名变更是在缉捕司紫衣都统宋怀的授意下进行的。
    另外,“天魔女”陶白也出现在了榜单之上,暂时排在四十开外。
    当然,她本人对於这种虚名並不怎么在意,所以只是瞅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但杜永的天下第十六已经让“若水公子”这个称號获得了所有属性额外加二的效果。
    也就是说,当使用这个称號的时候,可以让內功属性瞬间突破一百点来到一百零七。
    千万別小看这区区七点。
    它能够使杜永的真气上限提升整整七千点。
    换而言之,当內功达到一百点之后,每提升一点就相当於提升一千点真气值上限。
    並且这种提升还可以与“气沉如海”相互叠加,效果原地乘以二,进而彻底吃满“气神如一”的增强效果。
    “不错!现在我终於有了一点数值之美。看来以后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还是这个称號提升最全面。”
    看著自己大幅度增强的角色面板,杜永脸上浮现出了满意之色。
    毕竟相比起玄而又玄的境界,还是这种纯粹的数值提升来更快、更简单、更直接。
    不过很快,他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那块呈现出墨绿色,且摸起来如同树脂凝固后形成的结晶体上。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小东西就是在杀死皇帝之后获得的青龙之血。
    按照传统阴阳五行的理论,玄龟位於北方属水,所以其血至阴、至柔、至寒,那青龙就应该位於东方属木。
    所以青龙之血摸起来有点像树脂似乎没什么毛病。
    唯一的问题是,这玩意是硬邦邦的,而且根本无法被任何东西弄碎,要怎么使用呢?
    如果直接生吞的话,杜永敢保证以它的大小绝对会卡在嗓子眼里。
    所以在到手之后他並没有立刻吃下去,反倒是拿在手里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个妥善的处置方法。
    “唉,算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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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永在盯著青龙之血看了半天之后果断选择放弃,將这个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结晶体嵌入一块金属吊坠之中,然后做成玉佩的样子掛在脖子上。
    当这滴血与皮肤发生碰撞的剎那,他立刻感受到了汹涌澎湃的生命力从里边传来,滋养著自己身体里的五臟六腑和经脉。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人的生命都得到了升华一样美妙。
    毫无疑问,这玩意光是佩戴就有增强体质、祛病强身、延年益寿和治疗伤势的作用。
    搞不好还带有很强的避毒属性。
    就算不能像玄龟之血那样直接喝下去,也绝对是个相当不错的好东西。
    將青龙之血藏在衣服里收好,杜永很快便戴上龙形面具藉助月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离开太子府,来到几条街之外的一处秘密据点。
    早已等候多时的骏猊立马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礼:“见过龙主。”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说吧,你大半夜的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吗?”
    “请您跟我来。”
    狻猊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纵身一跃踩著瓦片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跃。
    两人一前一后,仅用了极短时间便离开靠近皇城的勛贵和有钱富人居住的区域,进入到一片看上去十分低矮破败的“棚户”区。
    当然,这个“棚户”只是个形容词。
    虽然这里的房屋又矮又旧,但好歹也算是能遮风挡雨,远比那些四面漏风只能靠一些木板和破布遮挡的地方强多了。
    就在杜永疑惑对方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似乎蜷缩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贞?
    大將军的女儿!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看著那个已经把脸抹黑涂花,身上穿著一件沾满灰尘、泥土和乾草破旧衣服的少女,杜永甚至差点没认出对方。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大小姐除了有点天真、脑子不怎么好用之外,其他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起码心地善良有一颗劫富济贫的心,而且在父亲受伤之后也表现得十分孝顺。
    “发生了什么?”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狻貌压低声音匯报导:“大將军死了,他麾下那些高手也都全部遇难。根据我的调查,应该是晋王派人干的。后来缉捕司出面以復仇为诱饵招募了她,並且把她送去稚子营接受残酷的训练。但后来不知道谁袭击了稚子营的驻地,她又带著几个孩子一起逃了出来。我也是最近两天才发现她的。”
    “又是稚子营?缉捕司究竟想要干什么?连这种立下赫赫军功的勛贵子女都敢动?”
    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厚待功臣子女可是关係到一个封建王朝是否能够延续下去的重要標准。
    如果连这种人都得不到优待,那以后天下还有谁会愿意给朝廷和皇家卖命?
    毕竟大部分武將和士兵之所以敢豁出性命在战场上跟敌人拼杀,图的就是一个能封妻荫子。
    “猊耐心解释道:“宣府大將军跟其他的勛贵不同,属於皇帝老儿一手从底层提拔上来的亲信,並不被那些老资格的勛贵们接纳。反倒因为出身低微且长期把持要职备受嫉恨。再加上为了避嫌,他也从不跟朝臣有所往来,以至於根本没有形成什么势力。”
    杜永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明白了,大將军是个孤臣,所以当他一死对朝廷就不再有任何价值。”
    “没错!最重要的是,缉捕司有招募身负血海深仇遗孤的传统,並且利用这些孩子的仇恨作为工具来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狻猊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杜永的反应。
    但令他失望的是,后者对这位大小姐並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情绪,整个人无喜无悲表现得非常平静。
    “所以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位大小姐落难的样子?”
    杜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九卫中忠诚度偏低的傢伙。
    那仿佛能把人看透的眼神顿时让骏猊感到异常的紧张。
    不过好在他此刻也戴著面具,不用担心绷紧的面部表情会出卖自己內心深处的担忧,狻猊赶忙拼命摇头:“不,当然不是。事实上这里不光有这位大小姐一个人,还有好几名跟她一起从稚子营逃出来的孩子。我以为您会对他们的遭遇和缉捕司的秘密感兴趣。”
    “哦,一共几个人?”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六个!在篝火堆旁边围坐著四个,还有两个藏在暗处隨时保持警戒。”
    狻猊赶忙点出两个孩子的藏身之所。
    藉助篝火的光芒,杜永很快便確认了在屋顶侧面跟墙角,还各自隱藏著两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
    像秦贞这种十五六岁年纪的,在这六个人中已经算是年纪最大的了。
    他们中有不少都经受过严酷的训练,不光手上长满了老茧,並且一个个非常的警觉对周围所有人都充满戒备。
    “龙主,需要我去把这几个孩子全部拿下吗?”
    俊猊小心翼翼的询问。
    杜永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他们已经被嚇得不轻了,就没必要再嚇唬他们了。想个办法,引导他们离开京城去苏州,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跟他们见上一面。”
    “明白了。请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说完这句话,骏猊便再次行了一礼,隨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当他彻底走远之后,陶白才缓缓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小师父,你这个手下可一点都不老实呢。”
    “你跟踪了他那么长时间,都发现了什么?”
    杜永摘下龙形面具抿起嘴角笑著反问。
    毫无疑问,他察觉到了骏貌身上的不对劲,所以特地派自己的便宜徒弟去跟踪了对方两天。
    因为这傢伙跟其他的九卫相比,表现实在是太过於积极主动了。
    尤其是在杀死皇帝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几乎每一天都会送来各种各样的情报,很多都是杜永压根不需要的。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骏貌的忠诚度还那么低,但凡不是傻子都会起疑心。
    “喏,我这里记录了一份他最近几天见过的所有人名单和地址,你可以自己拿去看。
    “”
    说著,陶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
    上边的人名不算多,一共只有二十几个。
    去除掉那些被標记为九卫组织內部的成员,最后可疑的人一共就只剩下了四个。
    “有兴趣陪我走一趟吗?”
    杜永直截了当的发出邀请。
    他倒要看看,狻貌究竟在背著自己搞什么鬼。
    “当然!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陶白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先锁定了一个地址,踩著屋顶选择走直线。
    大概半刻钟之后,他们便来到一家专门售卖古董、首饰和金银珠宝的店铺。
    不过由於眼下已经是午夜时分,店里明显已经关门歇业,只有几名负责看店的伙计在一楼大厅打地铺睡觉。
    由於这个时代整体治安並不怎么好,尤其是晚上各种盗窃案件频发,所以如果一家店里存放著贵重的东西,通常都会留人专门负责守夜,而不是各自回家睡觉。
    像这种售卖古董、首饰和金银珠宝的店更是小偷盗贼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多留几个人守夜属於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位於二楼的窗户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居然没有封死。
    要知道即便是普通人家,到了晚上也会用木板將窗户完全封起来,防止有地痞流氓和贼人半夜溜进来为非作歹。
    杜永跟陶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不约而同的释放真气从內部撬开窗户的插销,然后翻身进入其中,结果发现里边並没有人。
    不仅没有人,而且装潢摆设也完全不像售卖东西的店铺。
    偌大的房间內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像是梳妆檯的小柜子,几把椅子和一个硕大的木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甚至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整体给人的感觉是空荡荡的。
    杜永给陶白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守在窗户边上监视外面的动静,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到箱子旁边,取出一根开锁铁丝插入锁眼內轻轻捅了几下,隨后锁便发出咔嚓的一声自行打开。
    不得不说,有了强大內功的协助,像溜门撬锁这种技巧压根都不需要去学习。
    只要把真气灌注进锁眼內,立马便能知晓內部结构,开个锁简直易如反掌。
    作为一个注重细节的人,杜永为了避免留下指纹用一块布接住了锁並將其放到一旁,然后再用布垫著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隨后,他整个人就被箱子里装著的东西震惊到了。
    因为里边並非是什么金银珠宝、价值连城的古董,而是密密麻麻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经过防腐处理的头颅。
    其中年龄最小的甚至有刚刚出生不足一岁的婴儿。
    而且箱子不止一层,再下边还有整整两层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多颗人类的脑袋。
    儘管杜永也杀了相当多的人,但对於这种把人头当作某种收藏品的癖好还是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强忍著从生理到心理上的强烈不適,尝试著辨认这些脑袋的身份,结果发现里边有两个正是自己亲手砍下的魏王和晋王。
    也就是说,死者的身份大概率可以確定是皇家宗室子弟。
    至少是老皇帝的儿子、女儿、孙子和孙女。
    这究竟是谁干的?
    对方为什么要收集这些龙子龙孙的脑袋?
    动机又是什么?
    仇恨吗?
    杜永脑子里迅速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没有去触碰这些脑袋,而是重新將整个箱子盖上,並用锁將其重新锁上。
    紧跟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像是梳妆檯一样带镜面的小柜子。
    因为这是屋內唯二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
    当杜永撬开那一个个小抽屉之后,终於在最后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面具。
    確切的说,是一个金色的铜钱面具。
    而当看到这个面具的剎那,他脑海中就自然而然的冒出了三个字“赏金阁”。
    原来这里是赏金阁的秘密据点!
    骏猊为什么会跟赏金阁的人牵扯在一起?
    赏金阁又为何会收集如此多皇家子嗣的人头?
    莫非是有人下了订单?
    亦或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在確认屋子主人的身份之后,杜永非但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又冒出了更多的疑惑。
    这一切看起来实在是过於诡异了。
    不过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在巡视四周確认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之后,迅速將所有东西恢復原状,就连地面上的灰尘和脚印都用真气清理了一遍。
    检查过后確认没有什么疏漏,他这才带上陶白一起离开。
    两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去光顾了另外三个地址。
    最终除了第一个之外,其余三个都没有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等悄无声息返回太子府的客房后,陶白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师父,要不要我去把那个狻猊抓回来好好审问一下?”
    杜永立马抬手制止道:“不,先不急,这种时候打草惊蛇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背后有赏金阁在参与,那就索性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反正距离太子回京还要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继续看著这个傢伙表演?”
    陶白挑起眉毛露出惊讶之色。
    “嗯,差不多吧。你要明白,我才接手九卫没多久,对於这个规模庞大的组织尚且不是很了解,贸然对其中某个人下手,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总之,你这几天辛苦一下,继续给我盯紧骏貌。至於那个赏金阁的秘密据点,我找机会去试探一下。”
    杜永在思索片刻之后很快做出安排。
    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从对方在暗、自己在明,转变为了自己在暗、敌人在明。
    与其直接拿下骏貌审问,不如將他作为一个诱饵看看能钓上来什么大鱼。
    “呵呵,没问题。虽然这活没有杀人那么有意思,但也比整天呆在这吃喝玩乐有趣。”
    陶白笑著答应下来。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反正以骏貌的武功,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將其拿下,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行了,今晚先到这,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还要练功呢。”
    杜永挥了挥手,隨后自己便开始脱衣服和靴子,径直走到宽大的木床前打算钻进被窝睡觉。
    由於两个时辰前才洗过澡的关係,他现在身上很乾净,並不需要再洗一次。
    陶白则兴致勃勃的欣赏了整个脱衣服、脱靴子的过程,然后才意犹未尽、依依不捨、
    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那留恋的样子仿佛在等待杜永邀请自己留下来。
    但是很可惜,满脑子都在想事情的杜永並未察觉到这一点,钻进被窝之后直接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隨著邸报以极快的速度在各个州府县城之间传递,远在南方兴寧县也终於得知老皇帝驾崩的重磅消息。
    不仅如此,作为杜家的家主杜荣还从好友兼生意伙伴的董炎口中得知,杀穿皇宫砍死皇帝的神秘刺客正是自己才离家几个月拜入石山派的好大儿。
    眼下,他正坐在县城外一处依山傍水正在修建中的山庄內,脸色凝重反覆翻阅邸报上的內容,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董兄,你確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董炎苦笑著点了点头:“没错,全都是真的。我可是跟包括石山仙翁在內的诸多江湖中人和官府中的朋友確认过,就连太子摩下的亲信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杜兄,你可真是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才不到干三岁就能做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知道吗?先不说太子登基之后会如何答谢帮他夺取帝位的贤侄,光是他做这件事情本身在江湖上就已经名声大噪。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不出十年天下大宗师必有贤侄的一席之地。”
    “可————可是为什么?我儿为什么要去干杀皇帝如此危险的事情?”
    杜荣两眼一片茫然,整个人似乎还没有从那种震惊、骇然和恐惧的心態中恢復过来。
    因为这可是杀皇帝!
    一个搞不好是会九族消消乐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却不知不觉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一遭了。
    “別问我,我不过是个商人,哪懂这些东西。不过按照仙翁他老人家的说法,这似乎关係到念头通达和武功境界。贤侄从脑海中產生这个念头开始,他就不可避免的一定要去做。你也別太担心,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从今以后,兴寧杜家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江湖上,都绝不再是任何人能够轻视的。”
    再说这番话的时候,董炎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能明白杜荣眼下的內心是什么滋味。
    毕竟他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心里一哆嗦,同时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便汗流浹背,心臟跳得那叫一个快。
    因为以董家跟杜家之间的关係和交情,保不齐也会在受牵连的范围內。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刺激,更不用提切身体会一番了。
    “既然是我儿杀了皇帝,邸报上为何含糊其辞?”
    杜荣再次低头瞅了一眼邸报。
    董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当然是不敢!先不提贤侄与太子之间的关係,光是他屠光南衙禁军、將整个皇宫杀穿就已经能让所有人闭嘴了。別忘了,上次大宗师上官佩杀穿皇宫还没杀死皇帝,同样也让整个朝廷拿他无可奈何。”
    “这么说我儿现在还在京城?”
    杜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作为一个充其量只能在本县作威作福的乡绅豪族,他无法想像杜永究竟是怎么杀了皇帝之后还不赶紧逃走,而是继续在案发地点招摇过市。
    真拿朝廷和皇家当空气吗?
    “对。贤侄不仅还在京城,而且就住在太子府上。据说他经常会外出逛市集,压根没有把缉捕司和官府放在眼里。杜兄,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人拼了命都想要练就绝世武功。原来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有地,统统都比不上有一身无人能敌的武功。因为只要武功练到贤侄这般田地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董炎就如同著了魔一样,不仅呼吸急促,同时眼睛里也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听到这种事情之后还能无动於衷。
    这就好像项羽在看到始皇帝车架经过的时候会说出“彼可取而代之”;
    刘邦在看到始皇帝车架的时候说出“大丈夫当如是也”。
    因为男人骨子里就燃烧著名为野心、欲望、事业、责任的火焰。
    他们渴望追求权力、渴望名望,哪怕是处在人生的最低谷也会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够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董兄,你冷静点。”
    杜荣赶忙给这位好友递上了一杯凉茶去去火。
    看到那张通红髮紫的脸,他生怕对方再这么激动下去会烧坏了脑子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董炎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强忍著內心之中的躁动继续说道:“杜兄,咱们两家也算世交,从上一辈开始就合伙做生意。现如今你们杜家发达了,可一定別忘了拉我们董家一把。”
    杜荣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这个是当然!毕竟咱们两家知根知底,远比外人更值得信任。”
    “好!就等你这句话。我看你这正在建山庄,对吧?不如让我也出十万两银子,就当是给贤侄成就宗师的贺礼。”
    董炎立马冲等候在屋外的僕人挥了挥手。
    隨后几个人便扛著沉重的木箱走进来並打开盖子。
    瞬间!
    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差点闪瞎了杜荣的眼睛。
    要知道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十万两白银的商人可不多。
    很显然,董炎这並不是在单纯的送银子,而是在入股。
    “董兄想要什么?”
    杜荣並没有被这笔钱砸晕,反倒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董炎直截了当的回答:“很简单!联姻,让我们董家的子弟也能来这里学习武功。別担心,我这个人不贪心,只要从我的女儿中选一个做小即可。”
    “行!我答应你了。”
    一听到只是娶个对方的女儿做小,杜荣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因为这年头有钱有势的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是太常见了。
    有的家里娶了一堆不算,还要经常去照顾青楼姑娘们的生意,亦或是偷偷在外面金屋藏娇。
    所以在杜荣看来,这压根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反正以董炎的家境,女儿的容貌、身段和才学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痛快!我就知道杜兄向来厚道,发达了之后绝不会忘记朋友。”
    董炎站起身郑重其事的拜了一拜。
    別看他是既出钱、又出女儿的那个,但在这场交易中却占了大便宜。
    其他人想要上门来送都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哈哈哈哈!董兄客气了。走,我请你喝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杜荣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些银子,拉著好友的手朝外面另外一件房子走去。
    通过两人的脚步,依稀可以看到这座庄园是坐落在一片田庄后方的山上,不仅地势险要且还有不止一条溪流经过,可以提供充足的水源。
    而且山庄的面积极大,保守估计能容纳近千人。
    眼下已经招募了两三百名十岁到十四岁的少年,正跟隨贺章在宽广的演武场上练功。
    儘管他们的年纪都不大,可个顶个的能吃苦。
    哪怕是累到满头大汗、浑身酸疼也从不抱怨。
    理由也很简单。
    在这里不仅能吃饱饭,而且基本顿顿都能吃上肉和鸡蛋,还给发衣服和鞋子。
    对於那些农户出身的穷苦人家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天堂般的生活了。
    比起填不饱肚子挨饿,练武这点累和苦又算得了什么。
    以后要是练出点名堂,还能从杜家领到月钱,从此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杜永这会儿压根不知道,在自家亲爹的操作下,自己不仅有了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老婆,光是第一笔嫁妆就有十万两白银。
    等酒足饭饱之后,杜荣立刻把山庄目前的负责人一贺章叫到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贺师傅,我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老爷您儘管吩咐。以我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应该能勉强达到三流乃至二流的水平,应付一般山贼土匪都绰绰有余。”
    贺章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因为隨著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熟练度不断提升,他发现自己以前走鏢时留下的那些暗伤基本全都好利索了,而且还额外练了两门威力不俗的徒手功夫。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用不了两三年就能更进一步。
    杜荣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让你去打打杀杀,而是希望你去一趟苏州石山派,等见到我儿之后让他在过年前后抽空回家一趟。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他说。”
    “啊?那我走了,谁传授这些年轻人武功?
    贺章顿时愣住了。
    要知道眼下整个山庄全靠他一个人维持运转。
    尤其是传授武功,纠正那些孩子不规范动作,以及修炼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代替。
    “大虎和小虎不行吗?他们不是也练出內功了么?”
    杜荣瞅了一眼站在门外已经拥有十分壮硕身材,根本看不出是两个未成年人的少年师兄弟。
    “他们?”
    贺章也跟著看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和弟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老爷,您可別开玩笑了。这俩小鱉犊子要是没有我看著,鬼知道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或许他们最近的武功的確练得不错,但教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如让他们去苏州找少爷,我留下来看著山庄。反正那位董老爷也要回苏州,正好让他把这俩臭小子捎上。”
    “嗯——也行。”
    杜荣考虑了几分钟之后果断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让两个孩子走那么远的路去苏州有点危险,但考虑到有人带著问题也不大。
    只要让董炎稍微上点心,直接把人送到石山派就行了。
    就这样,大虎和小虎在被贺章抓住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跟隨董家的船队沿河道踏上了前往苏州的旅途。
    对於传说中的大城市,他们无疑是充满好奇与嚮往的。
    当然,更让两人心情激动的是终於又能跟自家少爷见面了。
    自从杜永名动天下以来,这两个跟隨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可是每天都处在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態,满脑子想的都是练好武功跟隨少爷一起去闯荡江湖。
    现在,这个愿望终於可以实现了。
    另外一边,在京杭大运河上,太子韩允正站在船头远眺距离越来越近的京城,內心之中就像有一团火焰在不停的燃烧。
    因为他知道,当自己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会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
    至於亲爹和其他兄弟的死,他內心之中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甚至还有点庆幸有人帮自己杀光了几乎所有的后患,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同样的,太子內心之中还有一些紧张和担忧。
    他可是听说了杜永將南衙禁军和大內皇宫屠戮一空的消息,明白眼下的皇宫正处於一种极度脆弱且缺乏守卫力量的状態。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自己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杀的皇帝。
    “眼下距离京城还有多远?”
    韩允在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隨从赶忙回答道:“根据目前的航速最多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吗?这速度还真是够慢的。早知道就不坐船而是选择骑马了。”
    韩允摸著下巴上的短须嘆了口气。
    “殿下,您完全没有必要心急。反正皇位就摆在那里,整个京城压根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坐上去。相比之下,我认为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面对那位杜少侠。”另外一名幕僚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番话无疑让浑身燥热的太子瞬间冷静下来,眯起眼睛感嘆道:“是啊,孤该怎么面对他呢?要知道杜永可是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孤送到了皇位上。而且他才那么年轻武功就已经如此恐怖,未来还不知道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我认为除了履行承诺之外,我认为殿下可以考虑在其他方面进行拉拢。比如说他的父母————”
    又一位幕僚站出来给出建议。
    “他的父母?对啊!孤怎么忘了他才不到十三岁,还有父母和亲族。”
    韩允两眼瞬间放光。
    虽然他明白以杜永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接受自己的拉拢,以及任何形式的赏赐。
    双方的关係只会维持在各取所需的交易层面上。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不能让对方承自己的情。
    “殿下,这是我提前调查好关於杜永父母和亲族的信息,请您过目。”
    之前那位幕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信件。
    太子立马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扫了三遍,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根据这份情报,他可以確定无论是杜荣还是王月秀都是那种典型乡绅豪族的做派0
    这类人最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权力、钱財和土地。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身为皇帝最不缺的。
    至少现阶段的韩宋朝廷肯定给得起。
    “你做得很好,等孤登基之后一定会酌情给你安排一个好的位置。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某些老臣也该挪挪地方了。”
    韩允下意识攥紧拳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
    虽然魏王和晋王都死了,但支持这两位亲王的党羽还在。
    他可不会忘记这些人当初是怎么为难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清理掉这些人,他才能够开始安插提拔自己的亲信,然后逐渐掌控朝堂。
    毕竟古代的士大夫们可不是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各个唯皇帝的命令是从。
    他们不仅会跟皇帝抢夺权力,而且当发现新皇帝能力不够的时候,还会立刻將其架空变成一个坐在龙椅上的提线木偶。
    如果不想沦落到那步田地,新皇帝从登基的那一刻起就要准备好发起一场夺权之战。
    刚过三十岁的韩允,无疑是一个有野心、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君主。
    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受到大臣们摆布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而是要大权独揽做一个像秦皇汉武一样能青史留名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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