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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下震动

    第140章 天下震动
    自秦统一六国建立中原大地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开始,皇帝这个称呼就已经成为了某种拥有特殊含义的象徵和符號。
    无数人愿意捨弃一切,只为能登上这个位置,得到掌控天下眾生的至高权力。
    在很多愚昧无知的平民百姓眼中,皇帝甚至具有一定的神圣性,是上苍派下来统御万民的代表。
    所以当一个在位的帝王突然暴毙的时候,对於整个朝堂来说都不亚於一场十级大地震。
    如果再加上被江湖人士刺杀,那百分之百会引发天下震动。
    因为在这个高武世界,皇帝遭到江湖人士明目张胆的刺杀通常標誌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朝廷和皇家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江湖了。
    而这往往意味著一个王朝由盛转衰的开始,同时各大门派、帮会和野心家们也会趁机扩张自身的实力。
    换而言之,接下来朝廷的影响力虽然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內继续存在,並且主导中原的秩序,但其已经无法做到让江湖势力屈从於自己的意志。
    用不了多久,中原大地便会进入一个官府与江湖门派相互利用、相互依存的共治时代。
    朝廷会逐渐给各地名门大派和一些实力雄厚的帮会一些特权,以换取对方帮忙稳定局势不至於出现太大的乱子。
    当然,这些情况都將是在接下来几个月、几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眼下,京城朝廷的高官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向天下宣布老皇帝的死亡,以及用何种方式迎接太子韩充登基继位。
    要知道以前韩宋皇位更替也充满血腥、杀戮、“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
    可那好歹都是在宫廷內部进行的,並没有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將权力的丑陋暴露在大眾视野中。
    杜永这次可是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直接从正门杀进皇宫团灭南衙禁军,把大內所有的守备力量几乎屠戮一空,做法简直跟当年大宗师上官佩如出一辙,连掩饰都没办法掩饰。
    毕竟那么多江湖中人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就算朝廷死不要脸对外宣称说老皇帝是病死的,他们也会把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事实上,距离杜永杀死皇帝才三天的工夫,这件事情便已经在黄河两岸与大江南北传开了。
    虽然暂时尚未在民间流传开,但官僚系统和消息灵通的上层人士差不多都知道了。
    所以对於朝廷的一二品大员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拾这个烂摊子。
    此时此刻,在皇宫內的政事堂中,几位头髮和鬍鬚都已经花白的老人正齐聚一堂。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就是站在整个官僚系统最顶点的当权者,也被称之为相公。
    由於韩宋在经济、文化和官僚制度上大面积照搬赵宋,所以文官最高的几个职位分別为“宰相”、“使相”和“副相”。
    在皇位空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庞大帝国真正的掌舵者,同时也是整个官僚集团的代表。
    不过眼下,这几位老人的脸色显然都不怎么好看,有些人的眼神中更是带著愤怒与悲伤。
    因为他们侍奉的君王,就在三天前被一个只有不到十三岁的少年宗师砍死在皇宫內。
    这件事情恶劣到不仅把皇家的脸面直接踩进泥里,同时也让朝廷的威望一落千丈。
    更要命的是,老皇帝前脚刚死,后脚白莲教这个打不死的蟑螂就又一次跳出来,在甘陕地区攻陷了数个县城乃至州府。
    当地驻防的军队还没等来得及採取行动,武官们就被刘福通的后人刘勛亲自带人刺杀。
    隨后蓄谋已久的白莲教发动突袭杀得官军大败四散逃窜。
    除此之外,许多地方的江湖势力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甚至无视官府的法令占地为王。
    “诸公,陛下遇害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咱们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商量出个结果,然后儘快迎新帝登基以安天下人心。”
    一名看上去年纪最大的老头率先开口定下今天这场会议的基调。
    “刘相公说起来容易,可这件事情谁敢轻易做决定?別忘了,那个杀死陛下的少年宗师可还没离开京城呢。”
    旁边另外一名看上去稍微年轻点的老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是的,作为杀死皇帝的凶手,杜永甚至没有选择返回苏州,反倒依旧待在这个帝国的心臟。
    他就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整个官僚系统都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因为这其中不光牵扯到了太子,而且还关係到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以杜永在这次事件中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武功,绝对有能力杀死任何一名官员及其家人。
    所以如何给老皇帝的死定性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如果要將其视作一场江湖中人对帝王的刺杀,那这个谁也奈何不了的刺客应该怎么办?
    要不要发悬赏和通缉令?
    发了之后对方又会作何反应?
    是否会直接对整个京城的官僚系统来一次大清洗?
    要是换成其江湖人士,这些当官的还不怎么担心。
    毕竟大多数时候,江湖中人並不会太在意这种悬赏和通缉令。
    就算发了,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对方也不会採取什么报復措施。
    可杜永自打出道以来对待敌人毫不留情的杀戮,实在是让这些当官的心里没底。
    无论是之前宣府屠杀蒙古骑兵,还是这次將整个南衙禁军连根拔起、血洗大內皇宫,都无一不在证明他对於杀戮毫不避讳的態度。
    去主动招惹这样一个杀神?
    別开玩笑了!
    没看见从老皇帝被杀到现在,京城从上到下都异常安静,连个跳出来指责凶手的忠臣孝子都没有。
    不管是当官的还是驻扎在城外的北衙禁军,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装死。
    凶手甚至压根都不背著人,经常会大摇大摆在市集中閒逛。
    这种赤裸裸对於朝廷权威的蔑视,古往今来都找不出几个。
    缉捕司的紫衣都统宋怀更是下达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许去招惹杜永和陶白这对煞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杀穿皇宫砍下皇帝老儿脑袋的那一刻开始,杜永便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祖宗人。
    可问题是,如果不把老皇帝定性成为遇刺身亡,又应该用什么藉口呢?
    病死?
    这实在是有点侮辱人的智商了。
    毕竟杜永强闯宫门屠杀南衙禁军的事情无数人都亲眼看到了,而且消息也已经扩散开,想要封锁禁绝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而且如此低劣的谎言无疑会对朝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威望造成严重打击。
    所以这些官员们现在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不管选哪一个都是错的。
    唯一没有爭议的就是要儘快迎回太子。
    隨著魏王和晋王全家被杀,其余皇子也在之前的混乱中被赏金阁的杀手干掉大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坐上皇位。
    更何况太子请来的那位杀神还在京城没走呢。
    眼见会议再一次陷入僵局,被称之为刘相公的老人无奈的嘆了口气:“唉国事何其艰难,这江湖怎么就永远都不消停呢。”
    “消停?您这是老糊涂了吧?江湖始终都是歷朝歷代最大的威胁之一。从春秋战国开始这些傢伙就仗剑而行,上刺王公贵族、下杀黎民百姓,从来都不接受任何管束跟教化。”
    又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头冷笑著发表了自己对於江湖中人的鄙夷。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於这些以武犯禁的大侠压根没有半点好感。
    这也是整个士林阶级对於江湖的主流態度。
    因为只要这些武功高强的大侠存在一天,他们这些读书人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上人。
    而且在官僚们眼中,江湖中人不事生產只会依靠武力去掠夺,本质上跟一群土匪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这群土匪特別强大,以至於官府和朝廷也无可奈何,只能捏著鼻子选择与对方共存。
    不然要是真闹起来,天下分分钟就会土崩瓦解进入更加恐怖的乱世。
    乱世之中,读书人是最没有用的,这一点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已经被证明过了。
    “实在不行,写一封信问问太子?”
    坐在政事堂最末位置的老人站起身提议道。
    “算了吧。这种时候正是我们这些老臣发挥余热收拾好烂摊子、为新皇登基扫清障碍的时候。太子必须保持置身事外,绝不能跟陛下的死扯上关係。”
    刘相公不假思索的摇头否决。
    儘管弒父这种事情在本朝早就成为了传统保留节目,但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公布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旦天下的伦理纲常从皇家开始崩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您说应该怎么办?”
    “是啊,您身为宰相总该拿个主意。”
    “我等实在是不想再等了,不然再过几天陛下的尸体该腐烂发臭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纷纷起身向最年长的刘相公拱手表明立场。
    此时此刻,原本派系驳杂內斗不断的官僚们终於团结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明白,自己这些文弱书生之所以能够掌控权力,完全是依附在朝廷这颗大树之下。
    如果这棵大树倒了,面对江湖上那些拎著刀剑的豪侠,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好!既然诸公都愿意听我的,那咱们就把陛下遇刺的消息正式公布出去。不过凶手不可明说,只能用含糊不清的方式一笔带过。如此一来,既不用担心惹恼了那位杀神,也可以给太子留下足够的顏面。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个朝廷才能维繫下去。”
    刘相公一口气把自己想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处理方法说了出来。
    他明白,像自己这种老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太子登基之后肯定是不会再用了。
    所以与其赖在这个位置上不走,不如主动背下黑锅等新皇即位后告老还乡。
    如此一来,既能离开漩涡中心保全自身和子孙后代,也能让所有人都承自己一个情。
    “妙啊!不愧是宰相,此等智慧我等自愧弗如。”
    “就是!我就说薑还是老的辣。”
    “这下终於不用再继续纠结应该怎么解释陛下的死因了。”
    伴隨著接二连三的马屁声,这场政事堂內的会议终於宣告结束。
    不过只有宰相本人知道,这群老狐狸並非是没有想到解决方案,只是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因为无论是谁只要出这个头,基本意味著政治生命的终结。
    与此同时,距离皇城不远的太子府上。
    杜永正坐在一张桌案前,欣赏著对面坐著的女子用十分赏心悦目的动作完成洗茶、泡茶等一系列复杂的工序,最终將一杯看上去拥有十分漂亮图案的绿茶摆放在自己面前。
    要知道由於没有朱元璋对茶叶的改良,眼下的韩宋仍旧流行赵宋那种蒸青绿茶。
    不过眼前这碗茶不仅仅是普通的绿茶,还使用了极为高明的“点茶”手艺,在表面弄出了一幅非常精美的图画,极具观赏性。
    “想不到太子妃还有这么一手好茶艺。”
    杜永端起杯子欣赏了片刻,然后便仰头喝了下去。
    “想要成为太子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从四岁开始就跟隨多位老师学习琴棋书画、写字、歌舞、茶艺,並且还要阅读史书跟诸子百家的典籍。如果不能从眾多女子中脱颖而出,殿下又凭什么会选中我呢。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杜少侠你不仅武功高强,竟然在这些方面也造诣颇深。尤其是音律,简直令人嘆为观止,恐怕整个皇宫都找不出一两个能够在琴艺上与你相提並论的乐师。”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曹绣心的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
    自从老皇帝死掉之后,杜永最近两天一直都住在太子府,终於让她有机会深入了解眼前这位少年宗师。
    结果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嚇一跳。
    因为除了深不可测的武功之外,太子妃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在书法、绘画、音律、厨艺、茶艺等诸多方面也堪称绝世奇才。
    並且对於歷史、政治和人心也有其独到的见解。
    曹绣心简直无法想像,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够在小小年纪就学会那么多的內容,甚至精准预判了朝廷绝大多数官员们的举动。
    这样的人即便是不会武功,未来也能成为辅佐君王治理天下的顶尖人才。
    “呵呵,您太过奖了,我不过是隨便玩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说著,杜永放下手中的茶碗,学著太子妃刚才的动作,很快便点出了一幅图案更加复杂精美的茶水。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趁机在跟对方学习茶艺。
    因为这门手艺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会的,而是只有极少数拥有深厚文化底蕴且十分富有的人家才能玩得起。
    就以原料为例,最好的龙团茶可是价比黄金,许多京城的高官都买不起、也买不到,全部都是皇家贡品,只能等皇帝赏赐。
    杜家虽然在地方上算是乡绅大户拥有万亩良田,但对於茶仍旧停留在作为一种饮品,而不是“艺”。
    石山派作为一个江湖门派,自然就更没有那么多讲究。
    师父石山仙翁虽然也喝茶,但冲泡茶的手艺只能说相当普通,甚至还比不上杜家讲究。
    所以在看到太子妃展示过自己那赏心悦目的茶艺之后,杜永就主动开始跟对方交流起来。
    才短短几天的工夫,他的茶艺就从原本的不到四十点蹦到了现在的六十多点。
    再结合其在书法和绘画方面的造诣,点茶水平已经能甩开苏州、扬州那些花魁们好几条街了。
    如果將现如今的茶艺与武学相结合,大概率能创造出一种平静淡然且细致入微的武功。
    因为茶艺的本质就是让人的心平静下来,保持一种波澜不惊的状態,去感受周围环境乃至人生中那些最不起眼的点点滴滴。
    “杜少侠太谦虚了。如果你这种水平也能算是玩玩,那天下间怕不是没有几个人敢自称登峰造极。就点茶这门工关而言,你已经在我之上了。”
    曹绣心看著面前这杯茶上的崇山峻岭图,以及在图画旁边那小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诗句,整个人不由得感慨万千。
    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对方是如何在短短两天时间里,从一个压根就不会点茶的少年,变成一个能够在茶上作画写诗的茶艺大家。
    这种恐怖的学习和成长速度简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太子妃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杜永可以在小小年纪就能將武功练到如此程度,不仅杀了秦岭七魔、击退北岳魔宗的宗主,而且还將皇宫杀穿砍下父皇的脑袋。
    “都是太子妃教的好。您难道打算就这么看著,不品尝一下吗?”
    杜永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绣心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光闻到香味就知道这茶绝对差不了。而且我可不忍心將这么漂亮的点茶喝下去,还是放在这里多欣赏一会儿吧。”
    “对了,太子应该早就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了吧?他有没有消息送过来?”
    杜永注视著对方的眼睛饶有兴致问了一句。
    “殿下现如今既高兴、又有点懊恼,跟我埋怨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曹绣心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將一封太子的信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但杜永却没有打开来看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我可是帮他一口气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跟隱患,他怎么还埋怨上了。”
    “殿下的本意是希望杜少侠能够低调行事,所以才给你和陶女侠准备了掩饰的身份。
    可你呢?在杀死秦岭七魔之后直接就亮出了身份,而且还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击宫门杀光了南衙禁军。这让殿下如何收场?”
    曹绣心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怨。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大概搞清楚杜永的性格,知道只要不是立场敌对不可调和,对方其实是一个相当好说话且性格温和的人。
    尤其是在对待穷人和僕人的时候,永远会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跟尊重。
    这一点是很多自视甚高的江湖中人和官员权贵永远也无法做到的。
    “没办法。”
    杜永两手一摊解释道:“对付宗师和真魔境高手的时候,想要在不暴露自身武功情况下获胜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藏头露尾被认出来,还不如索性撕下偽装用刀剑和拳头说话。你看,现在这个结果不就很好吗?自前老皇帝的几子只剩下了三个,另外两个还是未成年的孩子,根本无法对太子构成任何威胁。哦,差点忘记问,普王的家小是谁杀的?我听说他的府邸也被人屠了个乾净?”
    曹绣心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清楚。虽然京城在流传这件事情是太子府干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跟太子府没有半点关係。至少在殿下登基称帝之前,我是不会去动那些女人和孩子的。不过根据缉捕司宋大人提供的信息,这些傢伙可能跟趁乱进入皇宫杀死父皇其他子嗣的赏金阁杀手是一伙的。”
    “又是赏金阁?”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个“杀手中介”已经多次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倾向,远没有外人想像中只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
    “是啊,又是赏金阁。在殿下赶回来之前,就麻烦杜少侠继续在太子府住上一段日子吧。否则我可不敢想像这群躲在暗处的傢伙突然衝进太子府会发生什么。”
    说话的功夫,曹绣心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几个正在花园中玩耍打闹的孩子。
    另外一边,远在南方苏州的石山派,身为掌门的石山仙翁这会儿正在翻看由太子韩允派人送来的信件,那张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变化之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周围一圈弟子更是一个个眼巴巴盯著师父,但又不敢凑上去一起看,只能像坐立不安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石山仙翁才放下手里的信,抬起头问站在原地待命的信使:“你確定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后者不假思索的抱拳回应道:“回仙翁的话,都是真的,殿下已经通过多方渠道反覆验证过了。”
    “好!不愧是老夫最看重的弟子!他这次可是真让天下为之震动了。”
    石山仙翁隨手將信件扔在桌子上,整个人激动的不停摸鬍子。
    “师父师父,快说说发生什么了?”
    “对啊!您光自己看也不吱个声,简直要急死我。”
    “信!赶紧把信拿过来咱们一起看!”
    一眾石山派的弟子呼啦一下衝上去,在摆放信件的桌子上围成了一圈。
    如果换成平时,他们这种当著外人的面没大没小、没规矩,百分之百会遭到训斥乃至挨打。
    但今天,石山仙翁却非常罕见的没有计较,反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直截了当对信使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太子,就说我知道了。另外,告诉他封赏之类的东西就不必了,我石山派不在乎这些钱財名利之类的东西。”
    “明白。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殿下。告辞!”
    信使再次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屋子里就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我艹!小师弟竟然杀了秦岭七魔?真的假的!那可是七个真魔境的高手!”
    “那算什么。看这个!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竟然屠光了整个南衙禁军!”
    “大师姐,你跟小弟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长,快说说究竟什么样的武功可以做到这一点?”
    “莫非是水滴石穿曲?”
    “不可能!水滴石穿曲只有对不会武功的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南衙禁军个个都会武功,等音波开始奏效的时候估计人家都已经杀到近前了。
    “奶奶的!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杀皇帝呀!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该死!早知道小师弟去京城是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同意!又是秦岭七魔,又是北岳魔宗,还有缉捕司和大內高手,这种架光是想想都过癮。”
    “得了吧。就凭你的武功,跟著一去还不够当累赘的呢。”
    毫无疑问,杜永在京城干的事情,无疑令这群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石山派师兄、师姐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毕竟年轻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和崇尚冒险的精神。
    在他们眼中,死亡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默默无闻的死去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可以名扬天下,就算死也死而无憾。
    正是这种精神,促使中原江湖始终人才辈出。
    看著徒弟们一个个恨不能立马飞去京城的样子,石山仙翁忍不住笑道:“好了,別在这发癔症碍我的眼,赶紧滚回去练功。如果你们也未来也想有一天名震天下,没有一身好武功是绝对不行的。否则咱们石山派这么多弟子,为何我唯独不去管你们小师弟?因为为师知道,以他的武功就算闯下天大的祸,也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记住,想要在这个江湖为所欲为,那就去把自己的武功练到別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
    “嘿嘿!师父,我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真气增长了一大截,您该依照约定传我观海听涛掌了。”
    大师兄陈翠书咧开嘴笑了。
    在杜永提供的丹药帮助下,他终於跨过了那道困扰自己两三年的坎。
    “好,为师就传你这门绝学。跟上来!”
    石山仙翁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就像是神仙一样从大厅內漂到了外面小院的空地上。
    很快,一阵惊涛骇浪之声便迴荡在山顶。
    相比之下,苏州城內则是截然相反的另外一副景象。
    包括苏州府尹在內的一眾官员得知老皇帝被杜永杀死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大喜过望。
    因为老皇帝死了就意味著没人会追究之前府库被盗的责任。
    而且太子登基之后照规矩还会大赦天下。
    届时自己等人非但不会丟官,搞不好还会因为阴差阳错搭上这条船变成嫡系得到提拔。
    紧跟著,那些特別想要“进步”的官员便开始明里暗里向太子韩允劝进,打算趁机混了一个从龙之功。
    当然,这些官场和朝廷的事情,江湖中人肯定是不感兴趣的。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杜永在杀穿皇宫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武功。
    比如说青鯊帮的帮主—翟承允,在拿到这份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愣是从头到尾看了十几遍都不敢相信。
    直到从太子那边得到確认,他才瞬间从茫然中惊醒,全身上下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被汗水浸透了,並且下意识从嘴里蹦出一句:“妈耶,这还是人?”
    “帮主,我现在算是服了。怪不得当年老帮主把位置传给了您!在识人度势这方面您是这个!”
    旁边一名亲信满脸崇拜的伸出一根大拇指。
    不光是他,其余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因为在得知杜永前往京城干了什么之后,没有人会不佩服这位帮主在关键时刻的英明决断。
    如果之前没有及时与之修復关係,那现在青鯊帮面对的就是一个敢公处决皇帝的杀神。
    届时都不用杜永本人亲自动手,只要放出点消息表示要灭了青鯊帮,那整个帮派从上到下怕不是分分钟会沦为江湖高手猎杀的目標。
    “哈哈哈哈!是啊!咱们现在跟这位杜少侠可是朋友,而且在倭国的事情上开展合作。对了,赶紧派一艘船去跟那位鎌仓公方足利成氏说一声,就说咱们这有一个刚刚杀了中原皇帝的绝顶高手,看看他能出什么价码。”
    在短暂的惊嚇过后,翟承充立马忍不住开心的大笑起来。
    没办法不开心!
    因为现在需要担心这位杀神的人又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而且他可以借杜永的名號与力量去倭国横行霸道。
    “帮主,您確定杜少侠会跟咱们一起去倭国那个鸟不拉屎、隔三岔五闹地震海啸的破地方?”
    另外一名心腹抬起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翟承允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先去问了再说。反正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利用这个作为筹码儘量多索要一些好处。另外,多弄点青壮年男人过来。上次云南那边的矿主跟我说之前买的倭人矿工死的差不多了,需要再买一批。”
    “明白了,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亲信咧开嘴露出了嗜血残忍的笑容。
    別看青鯊帮在中原江湖只能算是二流势力,在苏州地界不管是石山派还是张家都能踩上一脚。
    可以一旦到海外,那就真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食人鯊。
    尤其是贩卖人口的生意,一直都是该帮派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毕竟从中原沿海到倭国和高丽只有十几天的航程。
    哪怕在船厂里塞满了人也不用太担心瘟疫、疾病之类的问题,简直比大航海时代欧洲人贩卖黑叔叔简单不知道多少倍。
    相比之下,张家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
    因为张掣之前已经通过切磋,知道了杜永的武功和潜力究竟有多么惊人。
    眼下,这位家主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儿子、女儿、女婿,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你们都说说吧,以后咱们应该怎么跟石山派和这位杜永、杜少侠相处。”
    “爹,这————这是真的吗?他————他真的像大宗师上官佩一样杀穿宫,砍死了皇帝老儿?”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当然是真的。虽然朝廷那边还没有发布正式公告,但整个大江南北已经传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位贤侄未来必然会成为大宗师,甚至是成为天下第一也说不定。要知道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屠光南衙禁军,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我或许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绝不可能像他那么快、那么轻鬆。另外,他在此之后还杀了李总管和那些守卫皇宫的太监。这些没卵蛋的老东西可不好对付。”
    张掣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京城,得到过老皇帝的接见,知道李总管和那些太监的武功是什么水平。
    尤其是那套阵法与协同合击的武学真意,真到拼命的时候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可现在呢?
    居然被杜永和陶白两人联手在短时间內给杀光了,而且还是连战不休。
    “爹,我认为既然咱们张家这些年一直跟石山派相处的不错,那就继续维持这种良好的关係。”
    站在青年身边妇人打扮的女子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从两人的穿戴和亲密动作不难看出,他们是一对夫妻。
    女人是张掣的女儿,青年则是他的女婿。
    为了避免婚嫁导致自家的武功和血脉外流,张家一直贯彻女儿不外嫁的传统,只招上门女婿。
    所以女儿在这个家族里也是有相当重的话语权,不用担心会像普通家庭一样被当作外人。
    而且女儿招来的上门女婿越优秀,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也越高。
    当然,这年头会做上门女婿的人出身都不太好,要么是父母死绝的孤儿,要么就是张家在灾难收养的难民,对於入赘这种事情並不排斥。
    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能娶张家的小姐绝对属於高攀,入赘之后还能学习张家家传的高深武功,基本跟现代社会中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差不多。
    除了没有继承权之外,其他一切待遇都相当完美。
    “愚蠢!你以为江湖是过家家呢?你说能维持良好关係就能维持?以前咱们张家和石山派的实力差不多,虽然石山派在武功和传承更强一些,但也没差太多,所以两边明里暗里相互一直给对方面子。可现在石山派明显是要起势了,而且还是一飞冲天的那种,你觉得苏州地界的江湖势力以后会听谁的?”
    张掣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要知道在此之前,苏州可一直都是二分天下。
    甚至由於石山派秉承上善若水不太在乎名声和威望的关係,张家的话语权和势力范围还要更大一些。
    可现在,隨著杜永的出现,这种平衡已经彻底打破。
    张家面临的是摩下一些小帮派隨时可能会跳反的局面。
    而且只要有一个脱离,立马便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数代人的经营彻底葬送。
    “那爹的意思是————”
    另外一名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
    张掣笑著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我的意思是趁著朝廷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这件事情,咱们应该先去一趟石山派,跟仙翁敘敘旧情,顺便把苏州未来的局势定下来。相比年轻气盛的杜贤侄,我觉得还是仙翁他老人家比较好说话。”
    “我明白了!爹是想要趁著仙翁说话还算数,提前先把名分定下。这样一来,就算以后那位杜少侠成为新掌门,也会看在师父的情面上认下这份君子协定。”
    张掣的女儿无疑相当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老爹的用心良苦。
    毕竟尊师重道可是江湖名门大派的传统。
    没有任何一个孝顺徒弟会轻易去推翻师父做出的决定。
    “好了,赶紧让库房去备一份厚礼,你们也收拾一下,把孩子统统带上。记住,咱们这次不是去谈判的,而是去给仙翁他老人家道贺的,嘴巴都甜一点。”
    张掣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儿子、女儿和女婿,郑重其事的下达了命令。
    儘管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表面粗枝大叶的莽夫,但实际上莽夫可做不了张家的家主。
    他那种“莽”很多时候是其实是一种偽装,通过展示这种淳朴的性格来贏得那些江湖前辈的信任和喜爱。
    要知道面对那些根本贏不了的对手,打感情牌可比单纯的使用武力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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