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向家军叫听者胆寒，不只是主帅厉害，那个手持羽扇的军师排兵布阵也是极其厉害。
    还会堪舆算卦，奇门异术......
    可惜没有传承下来。
    向昇坐在太上皇对面听著当年的那些事，眼睛亮晶晶的。
    梁崇月见她喜欢，又讲了不少当年的故事。
    她的故事史记里都有，那些未曾被记载在史记里的故事，更有血有肉，只是史官不在现场，也无人复述给他们听。
    这故事一直讲到灵兕睡醒，吃饱喝足后，被向昱带过来。
    听故事的人就多了起来。
    灵兕原本是要闹著出去玩的，被向昱哄住后就乖乖在茶桌旁边坐著。
    至於梁崇月讲的那些，她未必能听得懂，但定国公府温好的牛乳她倒是爱喝。
    一碗接著一碗，一直喝到一动，肚子里的牛乳都跟著晃悠才被制止。
    从那之后，灵兕就爱上了这个牛乳自由的地方。
    却不敢在梁崇月面前闹，只敢在蒋星辰和楼宿雪面前小发雷霆。
    蒋星辰和楼宿雪这些日子被灵兕闹得都不敢在她面前出现。
    躲著这孩子走，每天就算著她什么时候能忘了这件事。
    灵兕一开始还只是想要出宫去玩，后来发现父君在躲著自己后，这件事就变味了。
    出宫玩不行，但是逗父君玩可以。
    灵兕每天吃完饭就开始在宫里到处寻觅父君身影，找到就闹著要出去玩。
    至於能不能出宫已经不在意了，瞧见父君被她折腾得转身就走，成了灵兕的新乐趣。
    梁崇月偶尔遇到的时候，面对蒋星辰看过来求助的眼神，也只当是没看见。
    人嘛，总是一物降一物的。
    自己当年苦苦求来的君后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京城落下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落，灵兕已经顾不上和父君玩从前那种幼稚的小游戏了。
    初雪的时候，积雪不多，梁崇月將灵兕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到廊下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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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得小些了，梁崇月便抱著灵兕走到外头去抓天上掉下来的雪花。
    偶尔有几片落在灵兕脸上，冷得她在梁崇月怀里打颤。
    之前梁崇月和系统一起为明朗研究醒酒汤的方子时，系统捎带手又在商城里买了几个酿酒的方子。
    看著这大片大片的雪花，梁崇月才想起来其中有个叫雪花酒的方子，用料也简单。
    外头大雪，灵兕哪里都不能去，在屋子里待著也不安分。
    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几个新玩具就能哄住的时候了。
    梁崇月让系统找来方子，按照方子上的材料让云苓去备料。
    將趴在系统背上玩的灵兕叫了过来：“一会儿皇奶奶带著你酿酒好不好？”
    灵兕听到没做过的事情，立马来了兴趣，朝著梁崇月猛点头。
    “那现在先去净手，手洗乾净了，才能跟著皇奶奶一起酿酒。”
    灵兕这个时候最听话了，乖乖跟著梁崇月去净手，等小手洗乾净回来的时候，云苓也按照梁崇月的要求拿著东西回来了。
    为了在酿酒的过程中稳住灵兕，云苓还很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一碟子专门给灵兕吃的水果。
    至於酿酒的雪梨已经压成汁了，也额外给灵兕准备了一小碗。
    够她悄咪咪的时候偷喝了。
    梁崇月按著酒方將所有材料依次放进去的时候，灵兕就在旁边看著，偶尔想帮忙的时候，梁崇月也不阻止。
    系统给的酒方太精確了，连克数都有，梁崇月酿酒自然不可能和酒方上一样精確。
    差不多就行了。
    灵兕偶尔帮著放点冰糖进去，再偷偷多放一把糯米，梁崇月都任由她上手。
    被允许上手后，灵兕出乎预料的乖巧，面对那一碟子专供她累得吃的水果就碰了两下。
    一下是给梁崇月的，一下是给自己的。
    吃完一块雪梨后，灵兕就不动了，因为梁崇月在放冰糖。
    这个时代的冰糖纯度和系统酒方上的纯度没法比，要多放一些。
    灵兕上手抓的时候，梁崇月没有阻止，在放到差不多的时候，梁崇月才拦下灵兕抓了三四颗冰糖的手。
    灵兕没有直接吃过冰糖，梁崇月吸取了上次带著她出去玩的教训。
    冰糖刚放完，就让灵兕將手里抓的那些都放回了碟子里。
    云苓就在一旁守著，灵兕手里的冰糖刚放到碟子里，就立马拿著湿帕子给灵兕擦手。
    不给她舔手的时候，品尝到一丝甜味的机会。
    灵兕对这个世界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十，被云苓擦手的时候也乖乖的。
    一只手擦完，自己就將另一只手递了过去。
    云苓：“殿下真棒。”
    被夸奖的灵兕心情好，拿著碟子里的水果开始挨个投餵。
    梁崇月也都习惯了。
    后面到雪梨汁的时候，灵兕也要帮忙。
    听著雪梨汁哗哗哗的倒入罐子里的声音，灵兕发出了激动的笑声，像是这份雪花酒已经成功了一般。
    这份雪花酒里放的是雪梨汁，发酵的时间也比寻常酒水也要短一些。
    梁崇月还在里面添加了，茯苓和干桂花。
    前者可以让酒水更加顺滑，后者增香。
    因为有灵兕帮忙，梁崇月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其实主要是灵兕做完一缸还不过癮，还要继续。
    云苓就去带著人去了御膳房，搬了好几个酒缸过来。
    材料也备了一堆。
    梁崇月带著灵兕一个下午酿酒酿了个够。
    因为这次的雪花酒用的是糯米发酵，只是加了酒麴。
    等到晚膳时分，梁崇月带著灵兕去慈寧宫用膳的时候，灵兕身上已经被各种香味熏入味了。
    一到慈寧宫，灵兕就把自己凑了过去，让曾祖母闻个够。
    梁崇月已经累了，带不动这孩子了。
    “今晚灵兕就交给母后了，我得好好歇歇了。”
    梁崇月感觉带灵兕一下午，比坐在那里批一天奏摺还要累人。
    现在的腰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脖子也有点僵住了，晚些时候要让云苓给她好好按按。
    带孩子太辛苦。
    “母后当年带著明朗真是辛苦了。”梁崇月如今也是体会到带著这么大点的孩子有多不容易了。
    尤其是灵兕这样的高精力、高需求宝宝了。
    越是长大，越是对万事万物好奇，对所有不懂的，都想要好好探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