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兕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咯咯得笑，不知道她在外面都看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的假鬍子上摩挲了两下。
    瞧著倒真有种老气横秋的意思。
    梁崇月被灵兕逗笑了，同时系统相机的咔嚓声几乎不绝於耳，就没停下来过。
    玩了一会儿，灵兕就继续站在车窗边上，对著外面走过的人看。
    偶尔有发现她的，灵兕就会立马將车帘合上，防范意识倒是一流。
    梁崇月这次出来没有特意吩咐，马车还是昨晚那一辆，没带皇家標识。
    只是隨行的路上，一直有暗卫隱於人群相护。
    马车走在长安街上，偶尔也有需要停下的时候，灵兕这个时候就会將车帘放下，乖乖抱著小猫玩耍。
    比起外面的那些人的好奇，灵兕出来还没多久，小孩子避险的直觉，让灵兕隱约感觉马车外面那些人对她的好奇比她还要重。
    灵兕抱著小猫玩了一会儿，梁崇月瞧著她好像有点紧张：“来皇奶奶这里。”
    被皇奶奶点到名字的灵兕冲的飞快，一个飞扑就进了梁崇月怀里，梁崇月抱著灵兕，灵兕方才对未知的恐惧一下子就散乾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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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京城来往贸易的商贩实在多，直接去五军都督府。”
    马夫听到命令，马车行动时快了一些。
    灵兕靠在梁崇月怀里吃著糕点，时不时还要递到梁崇月嘴边让梁崇月也尝尝。
    梁崇月也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將灵兕递来还沾著口水的糕点按回灵兕手中。
    到五军都督府外的时候，梁崇月抱著坐著坐累了的灵兕下车。
    向箏收到消息已经迎出来了，身后跟著秦縉昭。
    “臣等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福金安。”
    “臣等见过秦王殿下。”
    来人都是熟人，灵兕也精神了一些。
    从向箏怀里一路抱到秦縉昭怀里。
    “眼看就到饭点了，臣已在望江楼定好了一桌饭菜。”向箏刚开口就被梁崇月打断了。
    “昨晚就是在那吃的，今日换换口味，去你府上？”
    向箏哪有什么意见，立刻叫人回去准备。
    “正好我顺带看看向昇那孩子。”上次听向箏说向昇要公平的时候，梁崇月就想见见那孩子。
    从出生起就备受期待长大的孩子，如今也到了要靠自己顶天立地的年纪了。
    “今年春闈的题目彧安不出，明朗请了旁人出题。”
    向箏闻言，逗灵兕的手顿住，转头看向梁崇月。
    “是明朗早就定下的，如今明朗登基了，这些事情的安排自然也是她来。”
    向箏將手里的玩具给了灵兕后，凑到梁崇月身边小声试探：“那您可知陛下请了谁？”
    梁崇月：“无可奉告，你再问我就告诉向昇去。”
    向箏一下子就熄火了：“罢了罢了，我不问就是了。”
    向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养出这么正直的姑娘来的，有助力不用，只想著靠自己。
    太直易折，这样的性子进了朝堂后，怕是要受些委屈。
    秦縉昭不便跟著一起去定国公府，和灵兕分別的时候，灵兕出来兜了一圈都有些困了。
    趴在梁崇月怀里和秦縉昭摆手说再见。
    向箏就在旁边看著，她瞧著灵兕的下巴，怎么隱约感觉和秦縉昭有些相像。
    这种感觉就像是陛下长得不像上君，更像斐大人。
    这个想法在向箏脑子里出现不到两秒钟就被她挥散了。
    皇家的事情，哪里是她能猜想的。
    只要是陛下的孩子就行了。
    去定国公府的马车上，灵兕昏昏欲睡，说是出来玩了，出来的大半时间都在马车上待著。
    马车走的又慢悠悠的，灵兕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等到定国公府的时候，灵兕还没睡醒。
    將灵兕放在厢房的屋子里睡著后，梁崇月留人在旁边守著，那些隨行的暗卫也进了定国公府。
    时刻保护著灵兕的安危。
    梁崇月和向箏还有两个孩子一起用过午膳后，向箏五军都督府还有政务未完，就先走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向昇照顾好梁崇月和灵兕。
    向昇对著母亲完美的演技点头应声。
    灵兕还在睡，梁崇月现在也无事，向昱在梁崇月视线看过来的那一刻就以去看看灵兕为藉口溜走了。
    果然青烟也不能指著一家冒。
    “能带我去你的书房看看吗？”向昇长大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抱著她的腿撒娇的孩子了。
    向昇：“还请太上皇跟我来。”
    梁崇月跟著向昇去了她的书房，和梁崇月从前来的时候差不多。
    里面还有不少梁崇月从前送的东西，只是书更多了一些。
    “我怎么瞧著好似比我上次来看的时候大了一些？”
    书房里的布局倒是没怎么变化。
    “是將隔壁的侧室打通了，有时候我就直接在书房睡了。”
    梁崇月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孩子刻苦，她也能看得到的。
    梁崇月走到向昇的书案前，看之前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向昇。
    “您隨便看，都是些我平日看书写下的隨记。”
    梁崇月隨意翻开一本，注意到里面放著的是上次春闈的考题。
    向昇在给梁崇月泡茶，梁崇月將她写了一半的捲纸拿出来仔细看过后，放回去的时候，向昇那边的茶也泡的差不多了。
    “这份试题是你父亲和陛下出的，你的作答和你父亲当年很像。”
    看得出来，柴烁这些年没少在向昇的学业上费心。
    “你母亲说你明年想试试，你父亲自然是要避嫌的，知道你想要公平，我就只提醒一句。”
    梁崇月在茶桌旁坐下，向昇坐在她对面安静听著。
    “明年的试题不是陛下来出，也不是上君出，更不会是你父亲出。”
    梁崇月点到为止，也不算是打破向昇想要靠自己的意愿。
    向昇將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隨即对著梁崇月道：“多谢太上皇告知。”
    梁崇月看著向昇这一板一眼的样子：“你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像你二爷爷，我记得他也这样。”
    向昇轻笑一声：“母亲也这样说过，可二爷爷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好像不这样。”
    梁崇月想起那年军营外，二舅看出她的狼子野心最后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你年纪小，没见识过你二爷爷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当年在边境，那些敌军听到他的名讳都害怕的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