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灵兕解惑的过程也累人，这孩子举一反三的速度太快了。
    明朗是后继有人了，就是苦了梁崇月和母后。
    梁崇月的养心殿现在还在通风，里头都是今日酿酒后留下的味道。
    希望等到梁崇月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散乾净了。
    不然今晚就只能去坤寧宫睡了。
    一顿饭的时间，灵兕光是和曾祖母絮絮叨叨自己陪著皇奶奶做饭的过程就絮叨了许久。
    梁崇月一开始还在一旁强调：“不是做饭，是酿酒。”
    灵兕听了，和没听到一样，和曾祖母絮叨的时候，说的还是做饭。
    说到一半的时候，还要来看看梁崇月，看看梁崇月是什么反应。
    知道这孩子是故意的之后，梁崇月就不再强调那些了。
    灵兕说了一会儿，可能是说累了，才开始乖乖吃饭。
    吃完饭后没多久灵兕就困了，躺在罗汉床上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梁崇月正和母后说著话呢，自打有了灵兕之后，罗汉床上的小几时常被撤下去，方便灵兕在上面捣乱。
    现在灵兕就躺著平日放著小几的地方，身下枕著的是自己的小花被，上面的花样都是自己前不久刚选的。
    让內务府的绣娘照著花样製成的。
    梁崇月和母后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梁崇月抱著灵兕起来的时候，灵兕手里还抓著那个小花被。
    梁崇月直接將灵兕，连带那个小花被一起放到了母后的床上。
    春禪姑姑端来温水，梁崇月用温热的帕子给灵兕简单擦洗过后就任由她躺著睡了。
    等到母后洗漱后过来，梁崇月就带著人离开了。
    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雪越下越大了。
    “这雪瞧著比下午时还要大些了。 ”云苓撑著伞走在梁崇月身边。
    梁崇月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白的雪花在梁崇月手上停留许久才化开。
    “这天也越来越冷了，好在江南引进了木棉，不必担心百姓过冬时受寒了。”
    这一年来木棉的產量大增，有明朗压著，价格比从前便宜了一半。
    西域的棉花和江南的棉花一样的种料，种出来的棉花却有些不同。
    西域木棉的价格也並未受到多少波动。
    “是啊，这件事还是您当年亲自定下的呢。”云苓有些怀念当年和太上皇在江南的日子了。
    雪花在梁崇月掌心化开，变成一滩冰冰凉的液体。
    当年种种在她眼前一遍遍浮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今年让人送些江南的棉花进宫来，叫我好好看看。”
    云苓领命，梁崇月回到养心殿后，殿內的那些味道都散得差不多了。
    梁崇月白天带著灵兕，累了一天了，这一觉睡得极快。
    等到一觉睡醒，梁崇月转个头的功夫，就瞧见了放在她床边的棉花。
    梁崇月在床上坐了起来，將棉花拿在手里，是江南的木棉。
    比西域送来的丝要短一些，梁崇月拿著棉花轻轻放在脸上感受著，同西域的棉花差別不大。
    想来有了更便宜的棉花塞在衣裳里，百姓的冬天要更好过了。
    云苓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瞧见太上皇手里拿著棉花解释道：
    “您昨晚吩咐过后，这件事就传到了陛下耳中，陛下命人去取来的，今个一早送到就直接送来了。”
    梁崇月猜到了，这么快的速度，若是斐禾做的，今早就在等在她床边了。
    “这孩子总是这样。”梁崇月起身，將棉花放进梳妆盒的夹层中。
    云苓见状，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陛下问您还想要什么，儘管派人去传话。”
    梁崇月回想了一下，还真是没有什么想要的。
    洗漱过后，出门时才发现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今年的雪怎么比往年来的都早些。”
    梁崇月感慨过后，从平安手里接过伞，抬脚朝著廊下走去。
    宫里的积雪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要不就是不常走的那些路，要不就是各宫叮嘱要留著观赏的。
    养心殿外自然是要清理乾净的，灵兕如今还小，就是要玩也玩不了多少。
    至於系统和小猫，它们能找到积雪未曾清理过的地方。
    皇宫这么大，总有疏漏的。
    梁崇月到慈寧宫外，一个小雪球从门口丟了出来， 只丟出来半米就落地了。
    从大门后探出个糰子，灵兕一手趴著门，一只手上还攥著个雪球，朝著梁崇月笑。
    梁崇月就站在门口，等著灵兕手里的那个雪球扔完，才进去將灵兕抱起来。
    “小坏蛋，谁给你滚得雪球啊？”
    灵兕手上还带著个小手套，刚下的雪是鬆软的，梁崇月摸了摸，手套只有表面沾了一点雪花，其他地方都还是乾的。
    “是我自己。”灵兕说的一本正经，梁崇月不信。
    不远处的系统和小猫已经跑远了，做贼心虚都快掛在脸上了。
    “外面冷，先进去暖暖，一会儿皇奶奶再带著你出来玩好不好？”
    灵兕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那好吧。”
    梁崇月笑著上手在灵兕有些冷的脸蛋上搓了搓：“那好吧，说得好不情愿的样子，没有皇奶奶陪著你，你还能在外面玩多久？”
    灵兕被梁崇月说穿后就趴在梁崇月怀里坏笑，在路过系统和小猫身后的时候，还不忘照顾系统和小猫一起进来暖暖，谁也別想比她多玩一会儿。
    系统和小猫进来之后，小猫还在系统的后脖领下藏了个小雪球。
    灵兕在寢殿里玩了一会儿，所有的注意就都被小猫吸引了过去。
    小猫將那个藏在系统狗毛地下的雪球掏了出来，放在了灵兕的手上。
    灵兕看得眼睛都亮了，一把揽过小猫，在小猫的脸上狠狠盖章。
    系统也没有落下，等到灵兕拿著小雪球走开后，系统才开始甩毛。
    对著小猫幽怨道：“下次记得藏在自己的毛里。”
    小猫：不听不听。
    小厨房在上菜，梁崇月正在和母后说话，见到灵兕过来后习惯的想要將灵兕抱起。
    手刚伸过去，就感觉到手上一冷，低头看去，灵兕在她手上放了一个已经化了一半的雪球。
    是谁给的，梁崇月自有分寸。
    雪球被云苓拿走后，梁崇月拿著帕子擦乾净手，开始收拾灵兕。
    “小混蛋过来。”
    小混蛋跑得比兔子都快。